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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雪夜的视频通话 北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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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雪下得猝不及防，碎琼乱玉砸在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白。
温辰曦蜷在书房的藤椅里，膝上盖着苏晚寄来的羊绒毯，指尖摩挲着鼠标，光标在聊天软件的“发起通话”按钮上悬了三年。
桌上的台历被红笔圈出了日期——十二月二十五日，江星璨的生日。
三年前的机场，他追着那架起飞的飞机跑了半条登机道，直到被保安拦下，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紫檀木钢笔。笔身是温敬山亲手打磨的，刻着“璨”字，如今笔帽已经被他摩挲得发亮，静静躺在键盘边。
窗外的雪势渐大，巷口的桂花树裹着防冻布，像个佝偻的老人。温辰曦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等待的提示音只有三秒，屏幕突然亮起。
江星璨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纽约的深夜，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是帝国大厦的霓虹。少年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轮廓愈发凌厉，寸头衬得他眉眼深邃，只是眼下的青黑藏不住疲惫。
“辰曦？”
江星璨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猛地前倾身体，手掌按在屏幕上，仿佛想触到那头的人。温辰曦看着他指节分明的手，视线突然模糊，三年来压在心底的思念翻江倒海。
“生日快乐。”温辰曦的声音带着雪夜的微颤，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纽约下雪了吗？”
“下了，比南城的大。”江星璨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扫过他苍白的脸颊，扫过他腕上还戴着的、两人一起编的红绳，“你瘦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温辰曦的鼻尖更酸。他挪开视线，看向窗外的雪：“陈阿婆今天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吃她的葡萄。”
“快了。”江星璨的语气突然笃定，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漫天飞雪落在他的肩头，“辰曦，我在申请南城的研究生，导师已经联系好了。”
温辰曦猛地抬头，撞进他炽热的眼眸。那里面有三年的隐忍，有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从未改变的坚定。
“江叔叔……会同意吗？”
“我已经成年了。”江星璨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痞气的笑，“温辰曦，等我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视频通话持续了四个小时，直到温辰曦的手机烫得握不住。挂电话前，江星璨截了一张图——屏幕里的温辰曦裹着羊绒毯，脸颊泛红，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
雪还在下，温辰曦看着聊天框里的那张截图，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江星璨的脸，低声说：“我等你。”
桌角的紫檀钢笔，在雪光里泛着温暖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