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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落地的第一通 飞机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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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缓缓降落在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江星璨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窗外是熟悉的湿润空气，带着江南城市独有的温柔气息，是他离开三年，日夜想念的味道。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不算漫长到足以磨灭心动，却足够把年少时不敢言说的喜欢，熬成深入骨髓的思念。
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分离，不是他自愿。父母以进修为名义，强行将他送往国外，本质就是要把他和温辰曦彻底拆开。电话被管控，消息被拦截，见面成了奢望。他拼尽全力反抗、争取，才换来今天这场不提前通知、悄无声息的回国。
他以为自己是孤身归来。
却不知道，一群朋友早已为他布好了一场盛大的迎接。
到达大厅人潮涌动，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江星璨推着黑色登机箱，身形比三年前更加挺拔，眉眼深邃，少了几分少年桀骜，多了几分沉稳锋利。他快速扫过人群，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既期待，又紧张。
就在这时，一道格外醒目的红色横幅，猛地撞进他的视线。
赵宇穿着干净的卫衣，怀里紧紧抱着一大束白色桔梗——那是温辰曦最喜欢的花，干净、温柔，像极了那个人本身。旁边的周磊双手用力扯着横幅，生怕别人看不见，红底金字，又热血又直白：
欢迎璨哥回家，早日抱得辰曦归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偷笑，周磊却半点不尴尬，一脸“我超靠谱”的得意。
江星璨当场顿在原地，眼眶一瞬间就热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落地，就能被这样热烈地迎接。
他以为分离会冲淡一切，却没想到，他的朋友，早就把他的心意、他的执念、他的归途，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璨哥！”
周磊一眼看见他，嗓门一亮，立刻引来更多目光。赵宇也抬头，看清江星璨的瞬间，眼睛猛地亮起来，抱着花快步迎上去。
“你可算回来了！”周磊一拳轻轻砸在他肩上，激动又埋怨，“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辰曦这三年，天天都在等你。”
江星璨喉结狠狠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到极致的话：
“我回来了。”
赵宇把怀里的桔梗递过来，花香清浅干净：“璨哥，这是夏栀特意选的花，她说，辰曦看见一定会开心。”
江星璨接过花束，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心脏却烫得厉害。他低头轻嗅，仿佛已经闻到温辰曦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旧书页一样温柔的气息。
“横幅谁想的？”江星璨声音微哑。
“我！”周磊挺胸抬头，“怎么样，霸气吧？既欢迎你，又点明主题，保证辰曦一看就懂。”
江星璨失笑，眼底却一片湿润：“谢了，兄弟。”
“谢什么，”周磊揽住他的肩，“咱们这才第一步，后面一整套计划，夏栀、赵宇、王婶、林阿姨、陈阿婆，全都上阵了。”
赵宇在旁边认真补充：
“夏栀已经去画展那边布置，按照计划，你一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辰曦的画。
王婶在老宅炖红烧肉，林阿姨蒸桂花糕，陈阿婆榨葡萄汁，就等你们回去。”
江星璨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
三年前那场被迫分离，他以为自己会失去温辰曦，失去朋友，失去老巷里所有温暖。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有些人，不会被距离打败。
有些情，不会被时间冲淡。
“辰曦……知道我回来吗？”江星璨轻声问，声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暂时不知道，”周磊嘿嘿一笑，“我们要给辰曦一个最大的惊喜。夏栀已经稳住他了，说画展有点事要处理，让他晚一点到。等你站在他面前，保证他当场愣住。”
江星璨握紧手中的花束，心脏再一次疯狂跳动起来。
三年了。
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梦见过这一幕。
梦见温辰曦抬头看见他，眼里从茫然，到震惊，到不敢置信，最后红了眼眶，扑进他怀里。
梦里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走吧，”周磊拉了他一把，“车在外面等着，咱们去画展，执行第二步！”
江星璨点点头，跟着两人往外走。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他身上，也落在前方那条通往重逢的路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洁白的桔梗，在心里轻轻、却无比坚定地说：
辰曦，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
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城市车流。
江星璨靠在车窗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心脏又酸又胀。
周磊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说着这三年的事：
辰曦如何一边上课，一边坚持画画；
如何每个周末都回老巷，坐在那把老藤椅上发呆；
如何在桂花盛开的时候，一个人坐在树下，一坐就是一下午；
如何在别人提起江星璨三个字时，表面平静，指尖却微微发白。
每一句，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江星璨心上，又疼又软。
是他不好。
是他懦弱，是他无力，是他让温辰曦一个人，守着一份看不到尽头的等待，熬过了整整三年。
“对不起……”江星璨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璨哥，”后座的赵宇认真看着他，“辰曦从来没有怪过你。他只是一直在等——等你想通，等你回来，等你们重新开始。”
江星璨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坚定。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温辰曦失望。
不会再让温辰曦一个人面对风雨。
不会再让温辰曦在无数个深夜里，抱着回忆独自难眠。
车子缓缓驶向市区，驶向温辰曦的画展现场。
重逢，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