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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平常 婚礼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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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之后，日子又回到了平常的轨道。
上班，下班，做饭，喂猫。周末偶尔回阳城看看裴叔叔，偶尔和荮玥莳卿约个饭。年糕越来越胖，趴在腿上的分量越来越沉。
裴聿洄os：像煤气罐（bs
但他有时候也会觉得恍惚。
这样平淡的日子，真的就是他一直等待的以后吗？
但每次看见裴澂聿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站在厨房里炒菜，或者半夜醒来发现他把自己搂得紧紧的，他就会觉得——
是的，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十月底的时候，裴澂聿的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开始频繁加班。
一开始是七八点回来，后来变成九十点，再后来有时候要到十一二点。
裴聿洄一个人在家，抱着年糕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开始打瞌睡。但他坚持不睡，非要等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先睡？”裴澂聿每次进门都这么问。
“等你。”裴聿洄每次都这么回答。
裴澂聿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软的东西。
后来有一次，裴澂聿回来的时候，发现裴聿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年糕趴在他肚子上，也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放着不知道什么节目，声音调得很低。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年糕抱起来放到猫窝里，再把裴聿洄抱起来。
裴聿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回来了？”
“嗯。”
“几点了？”
“一点。”
裴聿洄往他怀里缩了缩。
“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不用，吃过了。”
“那睡觉。”
裴澂聿把他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裴聿洄拉着他的手不放。
“一起睡。”
裴澂聿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半睁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我去洗漱。”裴澂聿说。
“快点。”
裴澂聿的嘴角动了动。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好。”
后来那个项目结束了，裴澂聿的加班时间恢复正常。但裴聿洄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等他。
不是必须等，就是想等。
想让他知道，不管多晚，家里都有人在。
十二月初的时候，阳城下了一场雪。
不是很大，但足够把地面覆成白色。
那天正好是周末，两个人窝在家里没出门。年糕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雪，尾巴轻轻晃着。
裴聿洄从后面抱住裴澂聿，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裴澂聿。”
“嗯。”
“出去走走吧。”
裴澂聿转过头看他。
“不冷？”
“多穿点。”
裴澂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头发上、肩膀上。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他们俩，踩着雪，咯吱咯吱响。
裴聿洄忽然停下来。
“裴澂聿。”
“嗯。”
“你看。”
他指着路边的树。
是几棵梧桐树，叶子早就落光了，枝桠上落满了雪，像开了一树白花。
裴澂聿看着那些树，又看着他。
“怎么了？”
裴聿洄想了想。
“想起以前。”他说，“你走的那年，我也是这么看树的。”
裴澂聿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时候我想，”裴聿洄继续说，“等这树再绿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裴澂聿。
“后来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你才回来。”
裴澂聿看着他，没说话。
裴聿洄忽然笑了。
“不过没关系，”他说，“等到了就行。”
裴澂聿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雪落在他们身上，很快就被体温融化。
“以后不用等了。”裴澂聿说。
裴聿洄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知道。”他说。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
回到家的时候，年糕还趴在窗台上。看见他们回来，跳下来，蹭到他们脚边，喵喵叫着要吃的。
裴聿洄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饿了？”
年糕又喵了一声。
裴聿洄去给它添猫粮。裴澂聿换了衣服，去厨房准备晚饭。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暖洋洋的。
裴聿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裴澂聿切菜。
“裴澂聿。”
“嗯。”
“你说，年糕会不会也想出去看雪？”
裴澂聿头也不回。
“不会。”
“为什么？”
“它懒。”
裴聿洄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猫粮的年糕，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他笑了。
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裴澂聿。
“那我替它看。”
裴澂聿的手顿了一下。
“看什么？”
“看你。”裴聿洄说，“一直看。”
裴澂聿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窗外雪静静地下着，厨房里热气腾腾。
（第三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