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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唯有痛苦在记忆中永存 我开始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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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豆芽菜甩给了孙二涵,用当时他看我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死感,我心情愉悦,能看到这幅表情,我这么多天的苦算没白挨。
但我默默观察着正在与豆芽菜斗智斗勇哎呀咧嘴的孙二涵,看着他的系统出现在他的身边一起张牙舞爪,又有困惑浮上我的心头。再一次确认他的系的形状一如既往地奇怪,一只头上顶着蜡烛、屁股下坐了头独角鲸的鸽子,没有出现任何状况,而我不信邪的再次尝试呼唤系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就仿佛我从来没有这个系统。我的内心生出恐惧——不,是我内心的恐惧重新翻涌而上。没有了系统的我就像世界的异类,在人群中苟且偷生,而且终有一天——或许这个日子很近,会被发现,我或许会被唾弃、会被驱逐出学院与中央区,但这都是最好的情况,更或许我会被抓进研究院进行人体研究…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更下定了要隐藏这件事情的决心。不要告诉任何人——即使是伙伴也不行,即使是zj也不行——只有自己是完全可靠的——只有自己是可以被完全信任的。
我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冷汗从我额头滚落,打湿我的刘海,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随着我的思考不断出现又消失。咕咕率先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但她没有猜到我精神奔溃的原因,只当是我昨晚太晚睡着导致的疲惫,对着另外几个人喊道:“害,她昨晚绝对是幸灾乐祸过了头,我把送她回去躺着去了。”所幸,其他人也没有疑虑,看来我平时跳脱的性格塑造的非常成功。
是否要触及记忆中的禁区,我顿顿的思索着,太阳穴突突直跳,最终还是把我拉会了记忆的深渊。
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久到许多人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但那些深刻的令人厌恶的东西却永远不会消退。那时的我才四岁过头,因为身处国家边境,生活艰苦食物稀缺,又因为是个女孩儿,被父母以无奈又痛苦的眼神抛弃在了当地福利院门口。这在那时不是稀罕事儿,奀嗣肆虐,人人自危。与想象中的福利院不同,即使此时被抛弃的孩童如此之多,福利院还是努力将每个孩子照顾到最好,能做到公平不偏颇,孩子们也和睦相处,一整个福利院就像一个大家庭,日子过得虽然拮据但很温馨,每个人都互为家人。
其中我最喜欢的是院长姐姐和经常来福利院陪我们玩的神父叔叔。
可是好景不长,身处中央边陲的小镇被突如其来的深渊包围,不断侵蚀着小镇的居民们,与深渊同来的还有奀嗣,如潮水般蜂拥而至,撕扯着居民们脆弱的身躯。福利院处于小镇的中心地带,等院长姐姐接到急匆匆让过来的神父叔叔的消息时,小镇大半已经沦陷。
院长姐姐和神父叔叔为了能让福利院的孩子们活着逃出去,他们拿着金属制的农具和除魔工具为我们抵挡来自疯狂的奀嗣的攻击。我们沿着离开小镇的路线一路狂奔,却无法完全避开深渊的侵蚀,我亲眼看见同行的孩子失足踏入深渊被深渊吞噬,也看见了被深渊物质沾染的孩子发出痛苦的尖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离开的,只知道身边同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直到只剩下我一个,或许支撑我继续迈开腿逃跑活下去信念的,是不想辜负院长姐姐和神父叔叔的以命相救、是想要给这不知名的小镇留下一枚火种。
总之,痛苦的记忆在这里停顿,阻止着我继续回想,而下一个可以回想的片段,已经是我被zj抱在怀里安慰,脸上的泪水纵横交错的场景,而我再也没有听到关于院长姐姐和神父叔叔的消息,想想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的结局都是必死无疑的吧,无论是被深渊吞噬还是被奀嗣撕成碎片。
zj是当年中央搜救队——特种搜救——深渊搜救队的一员,具她所说,她在找到我后本想把我安置在统一的隔离区,可是在我颠三倒四的哭诉下她还是心软了,准备自己将我养大,从此我就在zj家住下了,之后的时间里,zj不断带回家不同的孩子,就是咕咕、dtt、孙二涵、王桃他们,根据收养的时间不同,我是其中最大的。其实我觉得zj收养我们的原因是我们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事实上是全中央年龄这么小的受害者也不多,很多都聚集在zj这里,当然,也包括不少被救出来的孩子没能挨过被救出来后的一场大病,这场大病成因不明,只知道或许与深渊有关,且年龄越大成活率越高。就我们几个而言,被zj救出来时年纪最大的是咕咕,她当年也才刚刚六岁出头,所以我们都能活下来,多亏了zj的悉心照料。
回想起六个人之间如家人一般的温情,我的嘴角向上勾起,那些烦闷的、令人不安的情绪暂且被压制了下去。
被救出来后的一场大病:其专业名称为“可能与深渊有关的深渊后遗症性疾病”,是每个从深渊侵蚀周围逃出来的人们必定会得的病,死亡率多为年纪较小的孩童,发病的主要症状为高烧呕吐,当病情发展到末期时会不自觉反胃呕吐,直到把五脏六腑呕出,每个末期患者的状况都极为惨烈,所以不少人会在知道自己的生命无法挽回后用较为轻柔的手段结束自己的生命。经对呕吐出的五脏六腑的分析,在它们被吐出前24小时内已经衰老到无法使用,与深渊给人带来的症状相同,但研究者们至今无法解释为何这些逃出来的人会有与被深渊侵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