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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珍珠耳环和创可贴 珍珠耳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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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想去哪?
当然是想和你多待一会。
裴净醒抿唇没说话就仰头看着夏语含,她感觉今天大小姐心情应该是极好的,因为今天一直在淡淡笑着,所以要是她提出请求对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吗?
或是她软磨硬泡,她会答应吗?好想多待一会。
“我想……”裴净醒感觉自己大概是换衣服累昏头了,她居然就真的问出来了:“和你多待一会你会答应吗?”
“和我多待一会?”
夏语含看不清裴净醒的情绪,透过她的眼睛也只能看见一尘不染的黑:“为什么?”
做朋友这个说法太自讨苦吃了,裴净醒说不出口更何况聊聊天之类的也要在是朋友的基础上吧?她胆子没那么大不敢再问一遍了。
裴净醒起身“没事,我们现在回去吧。”她笑的时候眼睛也会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但是现在她的眼里没有任何:“谢谢你夏小姐…从来都没有人给我买这么多衣服。”
“是吗?”夏语含轻挑眉梢,目光静静地等待了她一会,确定裴净醒不会再说话了道:“衣服这里的人会送到你学校。”
“那好方便……”裴净醒心不在焉地接话,刚刚大小姐停顿的那一下是在等她说吗?那她是不是又错过了一次……
社交太难了,裴净醒的一肚子知识好像派不上任何用场,更何况她面对的还是夏语含就更难了。
“嘶——”夏语含浅吸一口气,往车上的小屏幕上输地址:“裴净醒,我觉得我需要帮你报一个口语班。”
听出了大小姐口中的阴阳怪气,她干笑了两声藏住了语气里的失落:“对不起……但我口语还行。”目光落到夏语含输入的位置不是自己的学校她心里又涌上一丝涟漪:“我们去哪里啊?”
“你不是说想多待一会?”
夏语含把墨镜随意放好,这次伸手掐了掐裴净醒的脸搞怪的捏了一把:“还是说你又想回学校了?”
大小姐没有这么捏过她脸,和之前都不一样,逗她和羞辱她也是不一样的,逗她的时候对方笑得柔和中带着戏谑,羞辱她的时候笑得恶劣且不耐烦。
裴净醒分得清,觉得自己既然都被拆穿了干脆就点头:“那我还是想和你多待一会……”
夏语含看着她说实话心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松开她:“让你说句实话还挺难的。”
“我是怕说出来你也不会同意。”裴净醒揉了揉刚刚对方捏过的脸,语气里带着不可察觉的郁闷:“你可能还会嘲讽我……”
夏语含不理解:“我嘲讽你的还少吗?”
裴净醒噎住:“……不少了。”
夏语含把天窗打开,天空深不见底的黑色,星光静静地泻下来,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银色的寂静里,可那些星光并不刺眼。
裴净醒的目光被吸引,抬头望向星空的时候星空也揉碎了在她的眼里,夜晚的风凉飕飕的,把她含糊的脑子也吹得清醒了一点。
“冷吗?”夏语含坐下来去拉开车门:“车上有毯子,披一件再下车。”
“你不冷吗?”裴净醒其实感觉还好,但她还是拿了条毯子跟着夏语含下车:“我们在这里看星星吗?”
夏语含应声:“还有这个城市的夜景。”
她们站在最高处,下面是流光溢彩的繁华,上面是璀璨夺目的星空。
裴净醒几乎没有这么观察过星空和城市,她其实对夜晚也没有憧憬,甚至以前还会有恐惧,因为黑暗中的人性肆无忌惮得像游历人间的恶魔,好像只有夜晚可以遮掩罪恶。
她没想到夏语含会带她来看这个:“好漂亮,你经常会来看吗?”
“当然不会。”夏语含回答得理所当然:“我有那么闲吗?”
所以是不是特意带她来的?
裴净醒在黑暗中笑了笑,夜晚给了她勇气问道:“那是特地带我来看的吗?”
夏语含没说话,就在裴净醒觉得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微不足道的“嗯哼”像是随风飘来的。
裴净醒回头看过去大小姐稍有兴致地看着她,唇角的弧度很浅好像抹一下就会消失,像森深处躲藏的精灵,让她不敢惊扰又忍不住探究。
还是想慢慢来吧,她先问个微不足道的问题。
“我可以问你吗?”裴净醒开口的很快,怕对方不会同意:“为什么只打一边耳洞啊?”
今天在车上问过的问题,但是当时夏语含在忽悠她。
寂静中两双眼睛在无声对视,风故意吹起她们的发丝,胡乱的模糊在脸上,夏语含把头发别到耳后意外好脾气的笑了:“想知道?拿你自己的事来换啊。”
“可是我没有秘密……”裴净醒思考了一会,语气真诚又清澈:“只有我的父亲,但是那个你知道,果然硬要说的话我乳糖不耐受算吗?”
“行吧”夏语含没有再为难她,摸着另一边没有耳洞的耳朵开口了:“我耳垂比较敏感,打了左边一点疼就没有再打左边了。”
原来是这样……裴净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越晚风越凉,夏语含抱了抱胳膊有些站不住了:“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裴净醒察觉到了对方这个动作,跟上去把从车里拿的毯子披在对方身上,大小姐少有的没拒绝。
她的目光又落到对方的脚踝上,夏语含爱穿高跟鞋,今天店员说她的鞋本来就不是用来走久路的,但她今天却陪了自己那么久,肯定很累吧?
裴净醒心情好复杂,今天夏语含对她有点太纵容了,让她有了一丝她们已经是朋友了的错觉。
回到车里,学校的门禁早就过了,夏语含帮裴净醒联系了上次的酒店,输入了地址让司机开过去,然后低头解开高跟鞋的带子放松了一下脚踝,被磨得有一丝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很明显。
“受伤了吗?”裴净醒凑上去看,找了找她原本裤子的口袋:“我带了创可贴。”
夏语含看着裴净醒手忙脚乱地拿起了一片云南白药,一片里面有四个,她有点嫌弃的拒绝:“我不要,这个贴上去很丑。”
对方的态度在裴净醒预料之中,她还是把创可贴递过去样子有点苦口婆心:“但是贴上就不磨脚了。”
“……鞋子的设计就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高跟鞋那么难穿你还那么喜欢?”
“当然是因为漂亮。”
“漂亮的,所以是美丽刑具吧?”
“行行行…”夏语含说不过对方干脆接过创可贴放到包里毒舌道:“反正你给我我也不会用的。”
裴净醒满足地笑了笑:“收下就好……”
到地方了,还是上次的酒店,服务员熟悉的迎在外面,裴净醒准备下车:“那我先下了?”
“等一下。”
裴净醒疑惑地被夏语含叫住,就见她抬手把那颗漂亮的珍珠耳环取了下来,敞在手心在车灯的照射下微微发光:“见你注意了很多次,那么喜欢现在就给你了,等你打了耳洞再把另一只带给你。”
意外之喜,怕大小姐反悔裴净醒这次接得很快:“谢谢我好喜欢。”
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裴净醒还在床上小心地端详着那只珍珠耳环,感觉打耳洞从一个没有必要的东西变成了一个约定。
如果以后都可以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