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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冷 ...
冷。
最后的意识,是温热的血从身体里一点点流干的冷。
耳边那些嘈杂——叛将的狂笑,援军的呼喊,兵刃的碰撞——都像隔了厚厚的雾,听不真切了。
只有怀里,那细微的颤抖,一下,又一下,隔着衣料传来。是沈清晏在抖,连带着被他死死护在两人之间的、那个小小的襁褓,也在微微地动。
萧决想动动手指,想碰碰他,告诉他别怕,但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也好。
箭,没落在他们身上。
叛将的嘶吼,援军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晏晏和孩子,应该安全了。
值了。
黑暗温柔地漫上来,带着解脱般的轻松。
只是……心底最深处,某个地方,还是空了一块。
好像还有什么话,没来得及说。
算了。
都过去了。
最后的感知,是手背溅上几滴滚烫的液体。
是雨吧……
……
热
还有令人不适的颠簸。
仿佛被塞进一个摇晃的、狭窄的壳里,骨头缝里都透着诡异的酸胀。
萧决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
入目是晃动的、绣着繁复回纹的深色锦缎车顶。身下是柔软却随着车轮不断震颤的坐垫。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皇家马车特有的龙涎香气。
马车?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
车厢内陈设简洁,角落固定着一盏小宫灯,灯焰随着马车行进轻轻摇曳。
对面,一个小太监正靠着车厢壁,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不是阴冷潮湿的叛军囚牢,不是尸横遍野的宫变现场。
这是……他年少时,出入宫廷常用的皇子规制马车。
视线下落,定在自己交握置于膝上的手。
一只属于孩童的、白皙且带着肉窝的小手,正无意识地揪着衣袍上精致的绣纹。
孩童的手?
萧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攫住,骤然停止跳动,又在下一刻疯狂擂动起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疼。
他猛地扑到车窗边,近乎粗鲁地掀开了厚重的锦帘一角。
窗外是熟悉的宫道。夜色初降,两侧宫灯已然点亮,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将朱红的宫墙和笔直的青石板路映照得一片朦胧寂静。
远处,巍峨的宫殿轮廓在深蓝天幕下沉默矗立,飞檐斗拱,依稀可辨。
是皇宫。
是他七岁刚被过继入宫、暂居明晖堂那年的皇宫!
马车行进的方向,正是通往内苑。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念头,带着冰锥般的寒意,猝不及防地刺入脑海。
百日宴!
沈家嫡子,沈清晏的百日宴!
他今日奉旨出宫,前往沈府道贺,此刻……正是回宫的路上!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前世的碎片——不是连贯的记忆,而是尖锐的、带着血色和泪光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飞溅出来:
沈府宴席虚浮的繁华。
被拦在谢枕书房外时,那管事谄媚又慌张的脸。
回宫后,御书房里,父皇那句听不出情绪的“谢君可好”。
自己仰着小脸,天真又笃定的回答:“回父皇,一切安好。”
然后……是次年,沈清晏周岁宴当日,谢枕书病逝的噩耗传入宫中时,那令人窒息般的死寂,和父皇骤然灰败下去的眼神。
再后来,是沈清晏那双越来越冷,越来越沉,最后只剩下刻骨恨意的眼睛……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前世箭矢穿胸更甚。
不是梦。
那濒死的冰冷,血液流干的虚脱,还有最后手背上那几滴滚烫的触感……都真实得可怕。
而眼前这具鲜活的、年幼的身体,这行驶在熟悉宫道上的马车,同样真实得不似幻境。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巨大的眩晕感袭来,伴随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狂喜和后怕。
萧决紧紧抓住窗棂,指节用力到泛白,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殿下?您醒了?”对面打盹的小太监被他的动静彻底惊醒,忙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问,“可是颠簸得不适?就快到了,您再忍忍。”
萧决放下车帘,缓缓坐回原位。昏暗跳动的灯光下,他小小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浓密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深重的阴影,掩住了眸底翻天覆地的风暴。
冷静。
他需要冷静。
现在是什么时辰?是否已经……回禀过了?
不,应该还没有。
按照规矩,他奉旨出宫赴宴归来,需先回住处整理仪容,再由内侍通传,才能面圣回话。
此刻他人还在马车上,说明尚未面见父皇。
还有机会。
“现在什么时辰?”萧决开口,声音是孩童特有的清亮,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干涩。
小太监似乎被这语气里的异样惊了一下,忙恭声回答:“回殿下,刚过酉时三刻。”
酉时三刻……时间还不算晚。
萧决闭上眼,强迫自己沉入记忆,不,是重新“经历”傍晚在沈府的每一个细节。
奢靡喧闹的宴席,往来宾客虚伪的奉承,沈家长辈热情却难掩敷衍的招待……还有,当他提出想当面给“谢夫人”道贺时,那位管家瞬间僵硬的笑容和近乎慌乱的阻拦:
“小殿下恕罪!谢夫人近日感染风寒,病体未愈,实在不便见客,恐过了病气给您。您的心意,奴才一定一字不差地转达!您看,夫人院中灯火都亮着,一切安好,安好……”
当时他年仅七岁,虽觉那管家神色有异,但被沈家刻意展示的富丽堂皇和周围一片“祥和”的恭维声所包围,又隔着垂花门瞥见那主院灯火通明,便信了那套说辞,未再坚持。
现在想来,那灯火,那阻拦,那刻意强调的“一切安好”,分明是欲盖弥彰!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着更深的、啃噬灵魂的愧疚,猛地窜上心头。
前世,他那一句轻飘飘的“一切安好”,是不是堵死了父皇可能生出的最后一丝疑虑?
是不是无形中,成了压垮谢枕书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不是……亲手将沈清晏推向那个冰冷绝望的深渊?
呼吸骤然急促,袖中小手死死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柔软的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几近涣散的理智重新聚拢。
不。
不能乱。
“殿下,明晖堂到了。”马车缓缓停稳,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
萧决倏然睁眼。
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孩童的茫然彻底消散,只剩下幽深冰冷的潭水,映着跳跃的灯焰,灼亮骇人。
他没有动,看向那个惴惴不安的小太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回寝殿。转道,去御书房。我要立刻面见父皇,回禀今日沈府之事。”
小太监愕然瞪大眼:“殿、殿下,这不合规矩……您尚未更衣,风尘仆仆,且陛下此时未必得空召见……”
“去御书房。”萧决打断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现在。立刻。”
那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小太监浑身一颤,竟被这年幼皇子身上陡然散发的威势慑住,到嘴边的劝谏噎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只能白着脸,连声应“是”,慌忙推开车门,对车夫低声传达了命令。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调转方向,朝着皇宫深处,那座象征着无上权柄也藏着无尽孤寂的御书房驶去。
车轮碾过平整的青石板路,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碾过宫阙重重的阴影,也碾过萧决心头汹涌澎湃、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惊涛骇浪。
前世的惨烈,晏晏最后那双破碎的眼,孩子微弱的啼哭,还有那支箭刺入背心时冰凉的触感……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勒得他几乎窒息。
但下一刻,更强烈的、近乎灼烧的意志升腾而起——
马车在御书房前那片空旷的广场边缘停下。此处已非车驾可直入之地。
萧决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他抬头,望向那座灯火通明、肃穆的殿宇。
他整理了一下原本就平整的衣袍,即便那上面并无尘埃。
然后,他迈开步子,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宫阙背景下显得有些单薄,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异常坚定。
夜风掠过带着初秋的微寒,吹动萧决额前细软的碎发。他一步步走向那巍峨的殿宇,小小的身影在宫灯下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影子。
前世,他也曾无数次走过这条路。有时是忐忑地去聆听训诫,有时是麻木地去领受差事,有时是心怀算计地去谋取些什么。
唯独这一次,每一步都踏着前世的悔,沉重得几乎要嵌入石砖。
御书房前值守的侍卫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七殿下刚回宫,按理该先回住处,怎地径直来了这里?且身边只跟着一个面色惶急的小太监,连个掌灯的嬷嬷都没有。
“七殿下,”其中一名侍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迟疑,“陛下尚在批阅奏章,您……”
“我有要事,需即刻面见父皇回禀。”萧决停下脚步,抬起脸。宫灯的光映在他眼中,清澈见底,却又似乎沉淀着什么过于沉重的东西。
侍卫对视一眼,有些为难。七殿下年纪尚幼,又刚回宫,风尘仆仆,按理说不该此时打扰。
但这位小殿下虽是过继而来,近来却颇得圣心(至少表面如此),且神色肃然,不似顽童嬉闹。
“烦请通传。”萧决又道,声音不大,却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侍卫不再犹豫,其中一人转身入内禀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萧决而言,却仿佛过了许久。
他静静立于阶下,垂眸看着自己小小的靴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沈清晏初入王府时那双戒备又冰冷的眼,后来得知标记时苍白的脸色,还有宫变那日,被他护在怀里时,那无法抑制的颤抖……
“七殿下,陛下宣您进去。”进去通传的侍卫很快返回,侧身让开道路,“高公公请您径直入内。”
小柚子(主角攻)想“没事的,没事的,援军来了,我可以安心去死了。”
小水儿(主角受)想“万一他们接着放箭怎么办?”
箭来了
小柚子变成小刺猬了(★≧▽^))★☆
小贝贝(小幼崽)嗷呜嗷呜的哭
小水儿“没事的,没事的,榴莲比橘子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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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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