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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关我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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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完到就直接上课，白夜假期里提前上网找过课程，早上又没睡够，听了一会，头一点一点地往桌沿磕。
旁边的翌淮在课桌底下戳手机，才几分钟就被那道直点头的影勾走了注意力。
好歹是能跟自己拼成绩的人，他还以为白夜是在底下奋笔疾书做笔记。
看来这位同桌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嗒↘嗒↗嗒~”翌淮凑过去，手抬起来戳了下白夜的肩膀，“源哥看你了”
等白夜抬头的时候，讲台上空荡荡的，人影都没看见。
“骗你的，源哥去拿课本了”
翌淮又靠回椅背戳手机。
这人有病吧。
白夜心想。
按成绩分班，教室顺着排名往下排，三楼的班基本都是年级尾巴。半节课下来，走廊上都路过了四五个逃课的。
翌淮又坐在靠后门的位置，他在学校的人缘，是好到走在路上都有人拍他肩膀打招呼，前节课下来，桌肚里塞了好几个逃课兄弟递来的零食。
“衍儿”翌淮喊完才愣了一下，舌头打了个结，赶紧改口，“夜……”
话还没说完，就飘来一声“嗯？”
初中的时候，翌昀也是这么喊他的。但中考后，他把名字改成了白夜，但“衍儿”的称呼钻进耳朵里，白夜还是下意识应声。
明明源哥还在讲台上念知识点，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却静得发僵，像把周边的闹声隔开了一样。
翌淮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胳膊搭在桌沿，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跟白余衍像得能以假乱真，可名字不一样。他没信眼前这人是旧识，但忍不住又喊了声：“衍儿？”
白夜皱起眉，侧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带点烦又带点惊讶的感觉，“你有病？”
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大方爱分享的翌淮，现在就把桌肚里的零食推了一半到白夜面前：“吃”
下课铃一响，刚才还装模作样的安静瞬间碎成渣，源哥刚踏出教室，班里就炸了锅。
李言抬着早就开了的游戏向王璇发出邀请，结果被狠狠拒绝。
王璇转了个身，跨坐在椅上，手搭着椅背，嘴一张就跟翌淮倒了一箩筐昨晚补作业的血泪史。
认识这么久以来，王璇第一次被翌淮冷暴力。
“呵，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王璇转回去说，从桌兜掏出手机和李言打游戏去了。
翌淮嘴里含着糖，手捏着张皱巴巴的荷氏糖纸，放到白夜眼前晃了一下：“同桌，你看这个。”
糖纸上的字用深蓝色印着：
面包崴脚会变成什么
白夜：“……”
荷氏糖纸的标语每次都不一样，他没想到翌淮会研究这玩意。
“你怎么不说话啊”翌淮看了白夜一眼，自顾自又说起来“糖纸还写脑经急转弯？”
学校的课表排得有点怪，开学第一天就塞了节体育课，刚进班的人还没跟同学混熟，就得往操场赶。
白夜倒是无所谓，以往的体育课自由活动，他都坐在一边玩手机。
收了下东西，刚准备走，身旁就传来了一声
“夜儿”
“嗯？”
白夜应完脚停了一下，课下太吵，他把“夜儿”听成了“衍儿”。中考后改了名字，翌昀给他的的称呼一听见就想应。
翌淮应该没听见。白夜想，转身就要走。
“白夜，你走什么”
“你叫我？”
“我身边除了你我还会叫谁夜儿啊”
三中的体育课是两个班合并上，李冯成绩烂，上学期期末年级倒数六十一，就在八班隔壁，七班。
翌淮一出门就看见那人，就带着一个大臭脸，身后的李言和王璇也一起皱起眉。
白夜不知道他们跟李冯有什么仇，反正余光能看见王璇和李言又是朝李冯比中指，又是朝李冯做鬼脸的。
然后就听见了李冯跟扁鸭一样的声音“三个傻逼”
去操场的路上，耳边就没清净过。
王璇和李言的嘴巴拉巴拉说个没完，白夜有点忘了“安静”怎么写。
王璇有问白夜为什么来这所高中，结果白夜不细讲，只说了句“考试迟到了”就带过去。
翌淮对于这话题有点兴趣，转头就去看白夜，“那你要一直待在三中？”
“我要转去二中”
“什么时候”
“期中考后就要转”
一说完翌淮的眼就放在他脸上不动了。白夜活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这么盯着，被盯的烦，转头骂了翌淮两句。
“看你妹啊”
“你痣好……”
一听到痣白夜就烦，他感觉翌淮像是没见过人长痣一样，想着哪天趁他睡觉就拿黑笔往他脸上点几个。
9月白天的太阳是真的不能比，刚过完中午，太阳还辣，白夜平常走路又专挑阴凉的地方走。
准备转去树阴底下走的时候，翌淮就把手放在白夜肩上，把人又带了回来，“你跑什么啊，又不会吃了你”
白夜不想晒太阳，看了眼距离，操场也不远了，绕路也没意义，只能皱着眉往前走。
但他有点恼火啊，翌淮管他干什么。
在这种温度下，白夜是不可能一直穿着长袖的，拉链拉完刚要脱，结果翌淮的手还放在自己肩上。
这人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手”白夜提醒了一句
“啊？”
“拿开，我要脱校服”
“哦”
翌淮除了天冷的时候，基本不穿校服外套，但里面的短袖校服倒是干干净净的。
白夜还以为翌淮会安安分分的了，结果刚脱外套，肩上又传来了触感。
白夜皮肤白，人看着瘦瘦的，但也不是到什么“排骨战神”的地步，里头的短袖校服解开了一颗扣子，锁骨在领口下若隐若现。
翌淮要比白夜高一点，又走在白夜后面，眼睛往下瞟了一眼，然后又侧头去看白夜右脸。
白夜正抖外套，余光瞥见翌淮凑过来的脸，“你他妈没见过人是不是”
而另一边：
“哎呀，这嘴巴怎么有点淡呢”李言说完就去看王璇，随后手就伸过去往人裤包上面摸。
“我今天下午没带吃的，你找，你随便找”
李言摸了半天，只摸出张糖纸，把糖纸扔回给王璇，就按着人的肩膀晃：“说好的带吃的呢？”
话音刚落，白夜就从校服兜里掏出五六颗糖，闷的有点久了，糖有点化了。
这些都是早上翌淮强行塞进他兜里的，时间久了就忘了。
“嗯？”李言眼睛开始往这边斜，然后一脚跨过来凑到白夜旁边，表情贼眉鼠眼的
“那什么，白夜，这糖能不能分我一颗啊”
“……”
课余时间够长，到了操场还有时间聊天，但白夜向来没耐心应付这些。
等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把外套往头上一蒙，挡住太阳，点开微信给王志发消息。
［y：我登你小号了］
［王志：随便登随便登，以后你不用和我说］
上次玩了跳一跳，对于最终的评分白夜不是很满意，想破个1000。
翌淮对分班没意见，可一想到要跟七班合班上体育课，看见李冯那张脸就烦。
一边回着李言王璇那些没营养的话，一边低头折糖纸，心思早飘到了别处，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淡下去。
后面没听见翌淮的回答，王璇一转头才发现翌淮的脸臭得能熏人。
跟翌淮玩了这么久，知道他跟李冯之间的矛盾，但还以为只是糖纸没折好。
白夜把分数卡到701，就退了游戏，抬头才发现刚才的闹声已经没了。
还以为人都走了，结果翌淮还坐在旁边。
翌淮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伸手想去碰白夜的肩膀，刚抬起来，就看见人把外套拿了下来。
手拐错了方向，直直落在了白夜的后颈上。
后颈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换谁都会觉得吓人。
还以为是有人在大庭广众耍流氓，立马站起来，手里的外套往后一甩，“我操”
刚走出去几步的王璇听见动静，刚转回来，就看见白夜把外套结结实实甩在了翌淮脸上。
然后，王璇张着大嘴，就用手把李言拽回来了。
翌淮在学校不算混子，可高一刚开学就跟人干过一架，这事整个年级有三分之二的人都知道。
平时看着倒好相处，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但要动起手也是真的。
首先是翌淮，其次是白夜。
三中混混多，白夜当学生会会长，平时出勤记名的时候也会惹到一些人。
跟翌淮一样，白夜不会特意去做一些让自己出名的事情，偏生就因为记了个高二混的比较好的，外号“铁头”，当天下午就被人堵在了厕所里。
班主任是头一回见白夜旷课。
在三中，像白夜和翌淮这种能把别人甩得老远的尖子生，那都是是老师眼里要“精心呵护”的大宝贝。
不过几分钟，主任就抱着手机在教学楼里上上下下找了个遍，电话打给了家长，最后才在厕所门口停住脚。
隔着一道铁门，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闷哼声。
里头上了锁，实在没办法就用脚把门踹开，所有人都以为是白夜被打，结果发现一两个人靠坐在墙边，白夜一点事都没有，靠着墙在那整理自己的衣服。
后来在办公室待了两小时，让私下解决。
结果后来铁头转学了。
王璇立马脑补一场“校园大战”
与此同时。白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翌淮，翌淮捂着脸，一缕挑染的红在太阳底下亮得扎眼。
“你乱摸什么”
外套一般是没什么杀伤力的。翌淮捂了一下脸就放了手。
刚站起来就说“我不是故意的啊，你要相……”
白夜搞不懂他想干什么，相处一天下来，只觉得这人没个正形，往后退了两步，“你离我远点”
“哎呀”翌淮走过来，“巧合啊，我准备拍你肩”
翌淮看白夜躲他还想去拉人手。
“你滚远点，别碰我”白夜倒着走，一边躲一边骂。
等集合的时候，翌淮刚站到白夜身边，白夜就换了个位置去了队伍边上。
翌淮刚想过去，结果体育老师就吹了哨让报数。
由于翌淮旁边空了位，李冯又迟到，体育老师就顺手把人安排在了这。
集合的十分钟里，王璇跟翌淮搭了好几次话，都没得到回应，最后只看见一张大臭脸。
“呵”王璇转头看向李言，胳膊捅了一下。
“你要死啊”
“传话啊”王璇抬下巴往白夜那边看，让他们叫白夜过来
“喊白夜干什么”
“不知道啊”王璇撇撇嘴，“你没看翌哥跟白夜待一块儿的时候，骂都不骂？”
白夜为了躲翌淮，特意往队伍最末尾钻。这话在人群里传了足足一两分钟，中间不知道被人添油加醋磨了些什么，最后李言憋着笑把话传给王璇
“关我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