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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们两个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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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璇和李言两个人抬着手机，招呼也不打，哐当一下就把401宿舍的门撞开了
“谁啊，想死啊”
“翌哥，找到部恐怖片”
翌淮向来是怕这些牛鬼蛇神的玩意儿，连碰都不敢碰，上一秒还皱着眉骂人，下一秒就转身往床边走
“我没时间啊，作业还没写完”
“你不是晚自习就写完了吗”
“……”
王璇这么说翌淮为了面子也不好拒绝，转眼看向了白夜。
白夜正对着翌淮的字迹发呆。
和翌昀的字迹很像。但又不全像，更潦草，笔锋却利落的好看，不是什么让人看不清的鬼画符。
有时候白夜真的不难怀疑翌淮就是翌昀。
肩上突然被人不轻不重捏了一下，接着，翌淮的声音传来“看个恐怖片？”
所谓“增添氛围感”，只是翌淮伸手按灭了宿舍的灯。
王璇刚想往翌淮床上蹭，就被人一脚踹在腿弯：“刚坐完地上就拿我床单当抹布是不是”
“那我把裤子脱了？”
最后四个人挤在空着的床板上。
401只住了翌淮和白夜，东西少，宿舍看着空荡又单调，显的更“恐怖”。
王璇挑的恐怖电影是部评分高的，点开的时候指尖还戳着屏幕笑：“我一直觉得在学校看恐怖片特刺激，早就想干这事了”
恐怖片封面确实瘆人，翌淮凑得极近，抿着嘴盯着平板看了几秒，又悄咪咪退回到白夜身边。
还以为是挤到翌淮了，白夜就往旁边挪。
下一秒就被翌淮按住了手背。空床板连床垫都没有，硬得硌骨头，翌淮按得又重，白夜只觉得左手腕疼的发麻。
白夜嘶了一声，转头去看翌淮“你干什么”
“别跑啊”翌淮又把手按紧了些“你害怕？”
“啊？”李言转回来“谁要跑？”
李言顺着白夜的目光往下看，看到了翌淮附在白夜手背上的手。光线太暗，还以为他们俩在牵手。
“哇”李言说完抬头看了眼翌淮又哇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看恐怖片了。
恐怖片开头照例是段高潮。
翌淮的手搭在白夜肩上，背景音乐炸，而且片头转换也有很多高能的地方，鬼脸还没出来，只要背景音乐一拔高，翌淮就下意识捏一下白夜的肩。
白夜本来不怕这些，但翌淮一惊一乍的，白夜本来是要防鬼脸，现在变成了防翌淮捏肩。
翌淮被吓到只是去捏他肩，但王璇和李言不一样，坐在床板上会弹一下，然后撞到上铺的床板。
四个人看恐怖片三个人爱乱动。
白夜坐在那跟个雕像一样。
一般刚回宿舍，白夜就会换睡衣，不爱穿外面卖的那种花里胡哨的款式，只拣最薄软的单衣单裤，图舒服。
也正因如此，翌淮捏他肩的时候，更好碰到锁骨。
“你好瘦啊”翌淮说完又捏了一下白夜的肩“平常不吃饭吗”
白夜真的想说翌淮有病，把翌淮的手拍开后往旁边挪了一点才说“又吃不胖”
翌淮又挪过来了。
白夜被他捏得烦，力道又没个准，疼的时候是真疼，忍不住偏头躲：“你怕鬼？”
宿舍里只有平板的光，两个人对视几秒，白夜看得超级清楚。
翌淮眼里写着“我超怕”，但耐不住死鸭子嘴硬：“怕一点吧……其实得看情况，也不是很……”
话没说完，王璇的尖叫就出来了，白夜只觉得肩上又是一阵又痒又疼的力道，抬手就把翌淮的手打开，揉着肩骂：“你傻逼吧”
“滚”白夜往后边挪“你离我远点，你去捏他们的肩”
“我不捏了我不捏了”
四十多分钟的片，白夜没看进去多少，倒听了一耳朵尖叫。王璇喊得最凶，中途隔壁宿舍都来敲过门，让他们声音小点。
确实安静了，但惊悚镜头又来，王璇攥着拳头往李言身上捶，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把害怕的劲儿全撒在对方身上，最后只剩纯粹的肉疼。
白夜：“……”
“翌淮白夜”王璇往后看了一眼，“你们两个不怕吗”
翌淮的手还放在白夜肩上，在他们看来只是在正常不过的动作，但白夜已经不知道被这人捏多少次肩了。
“还好吧”翌淮说完抿了下嘴，转头去看白夜，眼睛里全是“别拆穿我”一句话。
白夜没接话，只是往前凑，食指放在进度条上，左右瞟了眼，确认另外三人的目光都在屏幕上，指尖往前一滑，直接拉到了最吓人的片段。
鬼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伴随着吼声和背景音的突然调大。
两声拳头捶肉的声音又出现了。白夜是真没想到能把人吓成这样。
这是白夜第一次觉得翌淮安静，能为了面子连声音都不出。
白夜转头去看翌淮，然后把手放在他肩上，学着翌淮用不同的力道按了几次。
王璇喊的声音大一点就捏的重一点。
翌淮把手放在白夜手腕上，“你干什么”
“那你干什么”
翌淮终于意识到自己力道有多重，默默收回手，但还是悄咪咪还是往白夜那边靠。
小动作真的很显眼，白夜余光看得清清楚楚。
四个人在一铺床上本来就闷，近距离还更热，白夜撑着床板要起身，就被翌淮按住了。
“你要去哪啊，要出去？”翌淮跟着要起身起来“我跟你去”
“我拿东西”
“我陪你”
“你害怕就直说”
“……”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白夜还是有注意到翌淮睡觉要抱着抱枕。
是个白色小海豹，软乎乎的，干干净净，一点污渍都没有。
“白夜”李言的头去伸出去看，“你要去干什么……”
白夜的手机光打在脸上，黑暗环境下看着有点渗人。
“啊！”
王璇又往李言手臂上来了一拳，反应过来不是恐怖片里的音效后才对李言说“你喊什么”
“白夜刚刚像鬼”
白夜：“……”
翌淮一般不会让人随便碰他的东西，尤其是抱枕这些。
李言之前去翌淮家玩的时候打游戏抱了一下，结果被翌淮一脚从床上踹下去了。
白夜走到床边，把抱枕扔到翌淮怀里，指着抱枕说“抱着”
李言本来以为白夜要被骂，结果翌淮只是把抱枕往怀里拢，一句话都没说。
“……”
“什么意思啊”李言皱着眉去看翌淮“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
“啊？”
恐怖片都快收尾了，白夜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转来转去只记住了几张鬼脸。
王璇和李言走之前还站在门口磨了半天。两个人把袖子挽起来，互相对胳膊上的淤青。
“我被你打了两个”
“我的淤青比你大”
争来争去就争个淤青，白夜是真的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要走赶紧走，别人不睡觉吗”
“马上马上”
“听他们说三中以前是乱葬岗”
王璇这话一说出来，刚准备开门的李言又把手收了回来。
最后在401宿舍磨了十分钟，中途有让翌淮送他们回去过，但遭到了拒绝。
十二点多了，白夜明早要出勤，打着手电筒要去开门，“还不走”
“不敢走啊”
“……”
210宿舍。
隔着两层楼的距离，白夜佩服大晚上还专门为了看一部恐怖片往他们这边跑。
出门前，又被翌淮拉住了。
心烦。头疼。心脏也疼。白夜真的被折磨的受不了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跟你去”
“三分钟就回来了”
“我跟你去”
“……”
王璇和李言互捶的力度大，手臂上都一样的出了两个淤青。
回宿舍有人陪就不会怕，大晚上吵吵闹闹影响人睡觉，所以王璇开启了无声对话。
认为王璇智力是有问题，所以白夜选择没看见。
他其实有点想问翌淮为什么会怕鬼。
事情巧得像有人刻意编排。眉眼像，行为举止和习惯像，看恐怖片时会下意识按他肩膀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从小学往到初中的人，差一步就同进一所高中，两家家长都把名字刻脑子里了。
结果现在换了名字就认不出来。
白夜和翌昀（翌淮）其实是能联系上的。他手机里存着翌昀的号码，但没拨过电话。
没兑现的约定、没说清的过往。想逃避，只想赶紧转去二中。
但相同的一件事，翌昀也没给白夜打过电话。
回宿舍的路上，翌淮整个人已经换了态度，胳膊勾着白夜的脖子，脚步拖得慢。
上楼梯拐弯的地方不敢走，就偏要白夜把手机的手电筒给打开。
“我真的搞不懂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撞在楼道墙上。
晚上本来就不让出门。翌淮这么一喊，楼下立马传来了一道声音，“谁还在外边转悠”
“你喊什么”
翌淮捂着嘴去看白夜，闷着声音说“我刚刚看到有人影，吓到了”
“你有病吧”
想跑肯定是跑不掉了。宿管阿姨已经在楼梯口站着了。
晚上十二点，白夜是真没想到宿管阿姨还没睡。
耳朵倒是灵，年纪大了跑的倒是快。
以前没经历过类似情况，但肯定是要写检讨。
检讨要求当场写，进了小屋就接到了两张白纸。坐也坐不了，只能把纸按在墙上写。
白夜看着墙上的钟，十二点。
他明天还要早起出勤，睡眠不足的烦躁感压得他想给翌淮一拳。
白夜一直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晚上如果睡眠不够，白天就会报复性的睡觉，一整天都不会在状态的那种。
宿管阿姨的嘴能说，十分钟的时间就没停下来过，不过讲话太快，白夜听不懂。
但两份检讨，都是翌淮一个人写。
“是我硬拉白夜出来的，检讨我一个人写”
翌淮当时说完这句话，宿管张姨立马就拍了四张横线纸，“写，爱写就写四张，白夜回去”
“……”
白夜靠在门框上，被张阿姨往外推时，才想起刚才翌淮凑到他耳边说的那句“没事，轮不到罚你，你回去睡觉”。
其实当时听到这句话他还觉得翌淮莫名其妙。
高一在学生会出勤时，倒是见多了出了事就互相推诿的人，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主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
虽然翌淮要写的是四张检讨。
门被关上，白夜站在走廊里，听见屋里张姨念校规的声音，还混着翌淮的声音：“我都要背得了，别念了。”
“写完检讨背校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