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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主從關係(3) 莊橫山身為 ...

  •   莊橫山被交付了保護韓俊恩的工作,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不是個簡單的任務,但他沒想到會這麼難。
      韓俊恩離開組織已經好幾年,只在幾個月前回來露了幾次面,那也是在韓俊恩的祖父過世、繼承權鬧得沸沸洋洋的時候。
      儘管韓俊恩表明了想要脫離組織,但哪有那麼容易的事,讓他將自己從血脈相連的地方徹底切割出去。就算風平浪靜時彼此互相不聯絡,到了這種爭個你死我活的時候,他也不可能有辦法置身事外。
      要不是因為韓舒恩的命令,莊橫山一點也不想成天跟在韓俊恩屁股後面,無論他有多重要,在莊橫山眼裡他就是個拋棄家人、逃避責任、毫無忠誠可言的爛人。
      如果他讓他好好工作也就算了,偏偏韓俊恩是個難搞的傢伙,無論莊橫山做什麼都能踩到他的地雷,他似乎希望自己的保鏢是個隱形人,最好不要出現在他眼前。
      「我真搞不懂他到底要我怎麼樣,我穿西裝不行、站在他一公尺內不行、表情嚴肅不行,就連我長得太高太壯都不行,是不是乾脆要我去死一死算了啊!」莊橫山一回到家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連番抱怨起來。
      他知道在餐廳桌子上打著筆電辦公的白清硯聽得到他說話,他雖然總是比莊橫山早下班,但是常常把工作帶回家做。看著他戴著眼鏡認真盯著電腦螢幕的模樣,就讓莊橫山忍不住想要擾亂他,要他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他們都在韓舒恩手下做事,不過莊橫山是Dom,白清硯是Sub,因此他們通常一個在外勤,一個在後方支援,或是處理一些行政事務,不太有機會有交集。不過這樣也好,不會把工作上的矛盾帶回家裡,也能輕易理解對方在抱怨什麼。
      白清硯對韓俊恩了解不深,對他沒有太多成見,在幾次擦身而過的經驗裡,白清硯對他的印象並不壞,覺得他是個很有禮貌講話也有條理的人,他的氣質跟組織格格不入,想要保持距離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於莊橫山的反應,他的個性本來就是這樣,心中有怨氣不發洩出來就不舒服,讓他自己唸個幾天應該就會沒事了。白清硯原本是這麼想的,然而後來發現事情並沒有好轉的跡象,便不免有些擔心。
      莊橫山的性格衝動、好惡分明,在組織裡惹過不少麻煩,當了很多年小弟仍遲遲無法升職。他很想找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但總是弄巧成拙,搞得還得由別人替他收拾爛攤子的下場,有志難伸只讓他原本就不好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躁了。
      白清硯剛認識莊橫山的時候覺得他是個很上進、正派的人,當其他人仍在懷疑身為Sub的白清硯的工作能力時,莊橫山不會因為他的第二性別而刁難他或是看輕他,這也是白清硯被他吸引的主要原因。
      然而在一起的這幾年,白清硯發現莊橫山直來直往的性格並不能當作是率直的優點,反而造成了溝通上的阻礙。他通常會大發議論,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兒說出來,卻不給對方回應的機會,講完就閃人。假使發現對方跟自己的意見不同且言之有理,便會惱羞成怒,非要對方認同自己會是乾脆認錯才行,是個比小孩子還要任性的大人。
      這種時候也只能把莊橫山當成小孩來哄了。
      「非得由你來做嗎?這種保母的工作。」白清硯問,刻意講得雲淡風輕,不帶一點批判的意味。
      「沒辦法,他可是韓俊恩啊!如果這次做得好的話搞不好有機會升個小組長之類的。」莊橫山說,對他而言這可是等了好幾年才有一次的機會,不好好抓住的話就太傻了。
      「你想要當小組長嗎?」白清硯問。
      「當然,總不能一輩子當小弟吧?」莊橫山說:「外勤又不像你們內勤人員,多寫一些報告就可以升遷了,我們是要出生入死的。」
      白清硯不想跟莊橫山爭辯,因為他知道無論怎麼分析對方都聽不進去,所以就不用白費力氣了。他所寫的報告和計畫動輒影響數十到數百個同伴的生命安全,有沈重的心理壓力需要克服,並不是與世隔絕的米蟲,至少不是如莊橫山所想的那麼無用。
      「那你也只能辛苦一點了。」白清硯說,看來莊橫山也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在外面受的氣也只能回家發洩了。
      「那個人有多過份你知道嗎?他要我融入大學校園,就算裝不了學生也裝成老師,不然當個打掃衛生的人也可以,你說他到底還要汙辱我到什麼地步?」莊橫山一講起來又忿忿不平,恨不得到對方面前理論,然而當他站在韓俊恩面前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窩囊得很。
      「要不要找人支援你呢?」白清硯問。
      「你是覺得我能力不夠嗎?」莊橫山不滿地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如果你不能靠近小少爺的話,找個外表比較普通的人待在他身邊,你遠遠看著,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白清硯說,如果人手充足的話,兩人一組行動確實比較適當。
      「白清硯,你過來。」莊橫山說,命令式的口吻讓白清硯不得不服從。
      白清硯已經有了覺悟,監視報告今天是無法完成了,被莊橫山這麼一搞,恐怕連睡覺都很難。
      白清硯站了起來走到客廳,站在莊橫山面前,等待他的指示。
      「站這麼高做什麼?跪下來。」莊橫山強硬地說,看著白清硯順從的模樣,內在不由得產生一股優越感以及滿足感,隨之產生的是渴望被填滿的慾望。
      白清硯的皮膚白皙,俐落的短髮讓他纖細的脖子裸露在外,當他低下頭的時候略為彎曲的弧度顯得更加誘人,莊橫山只想用他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按壓到留下鮮明的痕跡,藏也藏不住為止。
      「把頭抬起來。」莊橫山說,想要好好欣賞白清硯那張清純可愛又漂亮的臉,然而他平淡無波、精神渙散的眼神讓他感到一陣不悅。他想要看到他們剛在一起時那種熾熱又深情的眼神,而不是只想要趕快結束這一切的厭煩感,彷彿把他當成尋常家務來處理。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嗎?」莊橫山問,捏著白清硯的下巴抬高,讓他無法逃避他的視線。
      白清硯沒有回答,他不能對莊橫山說謊,因此他如果開口了,會講出什麼話沒有人能預料,假使說了對方不想聽的話,不知道又得花多大力氣讓他消氣。
      「說話。」莊橫山說,他可沒耐心等一整晚,自說自話一點都不有趣。
      「我的報告還沒寫完。」白清硯說。
      「你的意思是你的工作比我重要,是嗎?」莊橫山說,不容許對方的心思在別的東西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白清硯說,試圖討好莊橫山,湊上前想要親吻他,卻被他一把抓住腦後的頭髮,阻止他的動作。
      「我有允許你碰我嗎?」莊橫山冷冷地說。
      「很抱歉,請原諒我。」白清硯說,頭皮的疼痛令他眼角溢出了眼淚,然而對方一點也不在意。
      莊橫山知道白清硯喜歡什麼,但他刻意不照他想要的方式做,將他面朝下壓在沙發上,不跟他接吻、也不讓他看到臉,還把他喜歡的居家上衣撕個稀爛,完全是在發洩情緒,沒有一點與對方情感交流的想法。
      「喜歡嗎?說你喜歡。」莊橫山命令說,一邊折磨著白清硯,一邊又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喜……喜歡。」白清硯說,莊橫山從後方按住他的脖子,讓他的呼吸不順,臉頰重壓在沙發椅上,光是發出聲音就已經很困難了,還要表現得讓對方滿意,不然這一晚是結束不了的。
      「你看吧,Sub就是這麼弱。」莊橫山得意地說:「我如果不管好你,你隨便跟人跑了那該怎麼辦才好呢?」

      徐建平在辦公室裡閒蕩了半個小時,才見到白清硯匆匆忙忙地進來,慌亂地把筆電和資料從背包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昨天帶回家的工作一點進度都沒完成。
      「不會吧?你的報告還沒寫完?」徐建平問,那是盧尚華說一到辦公室就要看到的東西,現在時間非常緊迫了。
      「別跟我講話,我要在十分鐘之內解決。」白清硯說,他認真起來可是六親不認的,天塌下來都無法撼動他。
      徐建平乾脆散步到茶水間泡咖啡,順便幫白清硯泡了一杯,作為他完成報告的獎勵。
      徐建平回到座位時瞥見了白清硯後頸上明顯的指痕,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他實在很想打家暴專線把白清硯家裡那位三不五時對他使用暴力的伴侶抓走。有這麼糟糕的Dom,還不如他們兩個Sub住在一起作伴呢。
      白清硯在把報告寄出之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差點一頭栽在桌子上睡著了。
      「咖啡?」徐建平問,把杯子遞給白清硯。
      「謝謝。」白清硯說,像是看到救星般立刻喝了一大口咖啡,感覺稍微活過來了一點。
      「你的脖子還好嗎?」徐建平問,從白清硯的表情來看他自己沒有發現自己的脖子變得五顏六色的。
      「有點酸痛。」白清硯輕描淡寫地說,嘿嘿地乾笑了兩聲。
      「真受不了你。」徐建平說,從冰箱拿了些冰塊,用毛巾包起來給白清硯冰敷。
      「謝謝。」白清硯說,不想因為私事而影響工作,但是莊橫山這次下手有點太重了,令他脖子痛到沒辦法隨意轉動,冰敷算是稍微緩解了一點疼痛,但是這幾天應該不會好過了。
      「你不是被虐狂吧?」徐建平問。
      「當然不是。」白清硯說,但是他不意外徐建平會這麼想。
      「那還不分手嗎?」徐建平說。
      「他只是最近心情不好。」白清硯說,他也知道這是藉口,但是他還是想要給莊橫山機會,或許是他自己不想要改變,因為擔心自己會就此孤老一生。
      「他什麼時候心情好了?」徐建平沒好氣地說,他已經不記得白清硯的戀愛甜蜜期的模樣了,明明只是同居就把人家搞得像是糟糠妻,要是真的結婚還得了?
      「他因為要保護俊恩少爺而壓力很大的樣子。」白清硯說。
      「是嗎?我覺得相較之下小boss應該是最好相處的才對。」徐建平說,比起待在韓舒恩身邊一不小心就會見血,跟著韓俊恩簡直是在出國旅遊,逍遙得很。
      「可能是他們個性不合吧。」白清硯說。
      「Dom會互相排斥嗎?」徐建平說,還是Sub比較好相處。
      「也許吧。」白清硯說。
      一杯咖啡都還沒喝完,盧尚華突然打了電話給白清硯,嚇得他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是!我已經把報告寄到你的mail了……什麼?我嗎?」白清硯驚訝到眼睛都快要掉出來,講完電話之後仍難以從震驚中平復。
      「怎麼了?」徐建平問,白清硯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快要昏倒了。
      「我要出外勤了。」白清硯說。
      「什麼意思?」徐建平問。
      「我的手槍去哪裡了?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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