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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讲题 他好像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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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书包扔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那颗叠得方方正正的糖纸，指尖蹭过折痕时，还能想起路灯下温隅眼尾的那片暖光。窗外的蝉鸣已经弱了，夏末的风钻过窗缝，带着一点晚桂的甜香，落在他摊开的课本上——那本昨天还让他窒息的几何习题册，今天翻开来，连辅助线都显得温柔了些。
第二天清晨，他醒得比闹钟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那里还藏着半块没吃完的薄荷糖。
明明有更近的路直通校门，他却鬼使神差地拐进了那条稍远的小巷。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尚未说破的心事，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把胸腔里乱撞的心跳悄悄按捺下去。
巷口那家老旧小卖部的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漫过青石板路，温隅就靠在斑驳的墙下，手里攥着一瓶温热的牛奶，安安静静地等他。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老地方，是从前一个人路过、如今两个人相遇的起点。
看见他出现，温隅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裹着晨雾里的甜：“早啊，袛宝。”
周袛的耳尖泛起薄红，没像往常那样呛回去，只是接过牛奶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温隅的手背。那点温度像细小的星火，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底。他别过脸，声音轻得像风：“……早。”
两人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夏末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他们脚边投下碎金似的光斑。温隅忽然开口：“今天放学，我教你三步上篮吧？”
周袛侧过头，看见温隅的侧脸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轮廓，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带着暖意。他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攥紧了口袋里的糖纸，声音里裹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好。”
风卷着香樟叶的气息吹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揉在一起。周袛低头看着交叠的鞋尖，忽然觉得，那些独自走过的黄昏，那些被习题困住的时刻，都在这一刻，慢慢融成了夏末里最温柔的底色。
风卷着香樟叶的气息吹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揉在一起。周袛低头看着交叠的鞋尖，忽然觉得，那些独自走过的黄昏，那些被习题困住的时刻，都在这一刻，慢慢融成了夏末里最温柔的底色。
校门口的铁栅门半开着，传达室的大爷正低头整理着报刊，单车铃响叮铃哐啷地碾过校门口的减速带，混着少年少女的说笑声，撞碎了巷子里的静谧。
两人并肩跨进校门，香樟树的浓荫立刻覆了下来，枝叶在头顶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网。晨读的琅琅书声从教学楼里飘出来，先是稀稀落落的英语单词，渐渐汇成一片整齐的声浪，裹着粉笔灰的干燥气息，在校园里漫开。
温隅把喝空的牛奶盒捏扁，精准丢进路旁的分类垃圾桶，侧头看他：“昨天那道函数题，我回去又算了一遍，还是卡在第二步，等会儿课间再问你。”
周袛攥着口袋里的糖纸，跟着他往教学楼走。楼梯间的扶手被磨得发亮，台阶上还留着值日生没擦干净的水痕，映着窗外斜斜的晨光。路过公告栏时，红底白字的通知贴了满满一墙，运动会的报名表被风吹得轻轻晃，旁边刚贴上去的转学公示单，边角还翘着，周袛的目光扫过，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进了教室，早到的同学已经翻开了英语书，笔尖划过单词本的沙沙声，混着窗外操场上篮球砸地的闷响，凑成独属于清晨校园的嘈杂。
两人走到最后一排的同桌位置，温隅自然地拉开椅子，把周袛的书包接过来放在桌肚里，又将自己皱巴巴的草稿纸抽出来，推到两人中间——上面是他昨晚算到一半的函数题，步骤潦草，最后一行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脸。
“你看，我按你说的换元，这里还是不对。”温隅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周围的读书声里，指尖点在草稿纸上那道卡壳的步骤，“是不是我哪里漏了？”
周袛坐下时，椅脚在水泥地上蹭出一声轻响。他伸手把草稿纸拉到自己面前，指尖划过那些潦草的字迹。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添了一行清晰的步骤，声音轻得像风：“这里要先讨论定义域，你漏了。”
温隅凑过来，肩膀轻轻擦过他的手臂，呼吸里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哦……原来是这样。袛宝果然厉害。”
周袛的耳尖泛起薄红，没说话，只是把笔递回去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温隅的手背。那点温度像细小的星火，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底，又很快被桌肚里那张薄纸的凉意压了下去。
窗外的晨读声还在继续，阳光透过窗缝，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