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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0 章 你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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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跑去冰箱把那些酒一瓶一瓶抱出来,放在桌上。
蒋嘉年也过来帮忙,开瓶器、杯子、冰块,摆了一桌子。
许景焕坐在我旁边,把一瓶酒推到我面前。
“周野,你先喝。”
“你先说的不醉不归,你先喝。”
他拿起瓶子,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
“好苦。”
“那别喝了。”
“不要。”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递到我嘴边。
“你喝。”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确实苦。
许景焕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一下。
“你也觉得苦?”
“嗯。”
“那为什么还喝?”
“你想喝。”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红了。
蒋嘉年在对面咳了一声。
“那个……我也在呢。”
许景焕抬起头,把另一瓶酒推到他面前。
“你也喝。”
蒋嘉年接过去,喝了一口,也皱起脸。
“这什么酒,这么难喝。”
“不知道。”许景焕说,“看着好看就拿的。”
许景焕又喝了一口,这次没皱眉,靠在我肩上。
“周野。”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
“那我想灌醉你,还被你发现了。”
蒋嘉年在对面插嘴:“那是他太精了,不是你的问题。”
许景焕看他一眼。
“那你怎么没提醒我?”
“我提醒了啊,我说他肯定会发现的。”
“那你还帮我出主意?”
“你想做,我就帮你想办法呗。”
许景焕没说话,继续靠在我肩上,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周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没有。”
“那你觉得我什么?”
我想了想。
“可爱。”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真的?”
“嗯。”
他笑了,然后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这次没皱眉,他喝完之后看着我,嘴角弯着。
“周野。”
“嗯?”
“你也可爱。”
蒋嘉年在对面把酒喷出来。
“许哥,你说周野可爱?他?”
许景焕点头。
“他可爱。”
蒋嘉年看看我,又看看许景焕,最后叹了口气。
“行,你们两个,一个觉得对方可爱,一个觉得对方什么都好,天作之合啊。”
蒋嘉年拿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许景焕也喝了一大口。
我也喝了一口。
酒确实苦,但喝着喝着,好像也没那么苦了。
但我还是没让许景焕喝太多,一个人和蒋嘉年对饮着。
最终,我还未醉,蒋嘉年则脸越来越红,话也越来越多,开始胡言乱语讲着他小时候的趣事。
讲小时候逗路边的狗,结果被狗追了三条街,最后还是被狗咬了一口屁股蛋子,才把狗甩掉。
对此,我的评价是:“难怪你能跑那么快,原来是从小锻炼出来的。”
蒋嘉年还继续讲着。
“还有一次,”蒋嘉年举着酒瓶,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我小时候爬树,爬上去下不来,在树上坐了三个小时,最后还是消防员来把我弄下来的。”
“还有,还有,我初中那会儿,跟人打赌爬墙,结果翻到教务处后窗去了。教导主任在里面批作业,我俩隔着一层玻璃,四目相对。”
许景焕笑得直不起腰。
“然后呢?”
“然后我吓得手一松,直接掉下来了,摔进花坛里,满身都是泥。教导主任出来一看,问我在干嘛。我说我在找球。他说球呢?我说球滚进去,我没找到。他说那你继续找吧,找到来办公室找我。”
许景焕笑得靠在我肩上。
“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好笑?”
“我小时候可帅了。”蒋嘉年拍着桌子,“周野,你说是不是?”
我看了他一眼。
“不记得。”
“你怎么能不记得!”蒋嘉年凑过来,“咱俩初中就认识了,我什么样你不知道?”
“知道,不帅。”
蒋嘉年噎住。
许景焕笑得更厉害了。
蒋嘉年不服气地继续说:“那你说,我初中那时候,是不是班里最帅的?”
“不是。”
“那是谁?”
我看了蒋嘉年一眼。
“哦,是你,没事,咱俩全校并列第一帅。”
蒋嘉年又看向许景焕。
“许哥,我跟你说,周野他初中不跟别人玩,只跟我玩。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景焕摇头。
“因为别人太吵了。”蒋嘉年说,“周野嫌他们吵。”
许景焕抬头看我。
“真的?”
“假的,班上就他最吵。嘴巴跟机关枪似的,一直拉着我说话,我不理他,他还能继续说得津津有味,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现在嫌不嫌我吵?”
我想了想。
“你不一样,你再吵再闹我都喜欢。”
许景焕愣了一下,嘴角弯起来。
蒋嘉年在对面“啧”了一声。
“又来了又来了,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这样?”
“那你别看。”
“我闭着眼都能听见!”蒋嘉年把酒瓶往桌上一放。
我喝了一口酒。
“你这不废话,你闭着眼睛又不是把耳朵闭上。”
“周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高冷啊,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
“没会说话。”
“你刚才说‘你不一样’。”
“那是实话。”
蒋嘉年噎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许景焕,最后叹了口气,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许哥,我初中那会儿,学习成绩不好,周野每天一有空给我补课,补了整整两年,后来高中三年,他每天晚自习也都会给我讲题。”
“他比老师还严厉,他一个眼神我就害怕,我那段时间苦不堪言,头悬梁锥刺股,努力的不能再努力了。”
“严师出高徒。”我说。
“也是,毕竟我从一开始全科加起来没周野一门分数高,倒数第几的常座,到后面逆袭成为年级前十。”
“……”
“当时蒋嘉年数学考零分的时候,我以为他和数学老师闹别扭,故意全部写错呢,没想到是真的不会,连一个选择题都蒙不对。真的很想看看当时他的大脑构造是什么样的?”
“那时候给我讲题的周野话最多。”
“全是气得骂他的,我从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到后面怀疑蒋嘉年是不是猴子幻化人形来报复我的。”
“一道基础题,我讲了十分钟他还没听懂,他还能算出小明跑一千米的时间为三十秒,咋地,小明是超人啊?”
“周野,你要感谢我,我让你话变多。”
“……”
“我话少就是不想说一些无意义的废话,减少和低智商与低认知的人交谈,影响我的心情,结果,被你气的血压升高,我还要谢谢你?”
蒋嘉年睁开眼,看着我。
“周野少气我。”
许景焕笑出声。
我看着他。
蒋嘉年这个醉鬼,我就不应该和他讲话。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你不气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天天气我!”蒋嘉年坐起来,“你说你,从小气我到现在。小时候不跟我玩,长大了还跟我抢吃的。上次我买的限量版薯片,你全吃了,一片都没给我留。”
“那是许景焕吃的。”
蒋嘉年愣了一下,转头看许景焕。
许景焕把脸埋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
“是我吃的。”
蒋嘉年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没事了。许哥吃就吃吧。”
许景焕笑得肩膀直抖。
蒋嘉年又倒回沙发上,嘴里嘟囔着:“完了,我完了。我现在连生气都不敢跟许哥生气。”
“为什么?”许景焕抬头问。
“因为你是周野的人啊。”蒋嘉年说,“我惹不起周野,也惹不起你。你们两口子,我谁都惹不起。”
许景焕笑了一声,靠回我肩上。
蒋嘉年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很沉。
许景焕抬头看他。
“他睡了?”
“嗯。”
“那我们还喝吗?”
“你想喝?”
他想了想,摇摇头。
“不喝了。苦。”
我把酒瓶放下,伸手把他揽过来。
他靠在我身上,手腕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我看向许景焕,他靠在我身上,眼睛半闭着,嘴角弯着。
窗外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蒋嘉年在对面趴睡着,许景焕的呼吸慢慢变轻。
“周野。你说,蒋嘉年明天醒过来,还会记得今天的事吗?”
“不记得。”
“为什么?”
“他每次喝醉都不记得。”
许景焕笑了一声。
“那明天他要是不记得,我帮他回忆。”
“好。”
“周野,以后每年生日都这样过好不好?”
“好。”
“不许敷衍。”
“不敷衍。”
许景焕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那你笑一个。”
我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好丑。”
“那你别看。”
他笑着靠回我肩上,铃铛又响了一声。
蒋嘉年在对面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是什么。
窗外的光暗下去,屋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许景焕的手还握着我的手,没松开。
过了一会,我松开许景焕的手,起身走到蒋嘉年身边。
我把蒋嘉年扛起来,走进客室,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蒋嘉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我从客房的洗漱间里拿出毛巾沾了点温水给他蒋嘉年擦了擦脸和手,便把毛巾扔了,转身离开。
许景焕在门口看着我。
我和他回了主卧。
我先去了浴室为许景焕调了水温,准备好洗漱用品。
“景焕,可以去洗澡了。”
“周野,和我一起洗呗~”
“好啊。”
许景焕震惊了一瞬,连忙拉着我的手去浴室。
可我纹丝不动。
许景焕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一下。
“可今天不行,蒋嘉年在隔壁呢。”
“周野!你怎么这样?”
“可恶的蒋嘉年。”
“好了,你就一个人去洗澡吧。”
许景焕不情不愿地去了。
在许景焕洗完后,我便进去洗了澡出来,出来的看着许景焕坐在床上看着我。
我躺上床,看着他。
“睡了。”
“不要再想着趁人之危了。”
许景焕的脸红了,用被子将自己埋起来。
我关了灯,伸手,把被子拉开,看着许景焕,说了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