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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危途 怎么吃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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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到达任务范围，请任务者注意。】
秋杪和洛叶是前一天上午出发的，按照系统指示的方向，他们顺着山脚和河流一路逆流而上，期间也不太平，找地方休息了一晚上，这才到达污染源附近。
“休息一下吧。”秋杪不动声色地停下，从包里取出防护服。
防护服拿在手里有些重量，能看出来一些深色的纹理，洛叶接过衣服一抖，看清手里是什么以后无言地转头，看向秋杪。
秋杪盯着手里40包邮买一送一淘O爆款演出cos披风斗篷不敢抬头，连小孩子都在质疑防护服的真实性，他实在不想再骂一遍零幺三抠门，干巴巴地吐出一句“穿上吧”就一扬披风自己先穿上了。
斗篷设计的防护服长度只到秋杪膝盖，上面还有立领和兜帽，一上身就把脑袋遮个严严实实，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三流反派炮灰。
某人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二人默契地接过这一茬，继续向前探索。
这一片区域都是连绵起伏的山丘，草木疯长，要不是有零幺三额外提供的任务导航，他们恐怕早就迷失在山里。
再一次越过一座山头后，植被逐渐洗漱，山体上裸露出大块灰白的石头，顺着山坡一路往下，前路就被一道断崖截断。
他们绕过断崖，到下方的平台处落脚。
这是几块巨石互相交错形成的洞口，手电筒的光打进去就像被黑洞吞噬一般，这里面应该就是污染源所在。
无需商量，二人抬脚进洞。
入口时是一段下坡路，遍布碎石，洞顶很高，两边岩壁收缩着靠拢，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苍白感。
洞内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秋杪扯了扯衣领掩住鼻子，将手电筒向上一照，不出意外看到满洞的蝙蝠。
现在是白天，它们倒悬在洞顶安静地沉睡，被光照到时不安地骚动起来，秋杪放下手电筒，示意洛叶安静一些。
蝙蝠的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还是不要惊扰它们比较好。
即使他们尽量放轻声音，依旧有碎石随着他们的脚步不断滚落，大大小小的石头互相撞击着滚落，让洞穴里不断回荡着深深浅浅的回音。
头顶开始有唧唧啾啾的低叫，手电筒的光被秋杪调整到最暗，他加快脚步，不再顾忌会不会吵醒蝙蝠群。
落石的动静越来越大，然而前面的却越来越窄已经无法容纳两人并排前行，最糟糕的是蝙蝠们已经发现入侵者，尖啸着在洞内盘旋。
声波如同黑色的海浪，秋杪眼前一花，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搅，连步子都有几分不稳。
水盾能隔开蝙蝠的撕咬扑杀，却防不住异种的声波攻击，成千上万只聚在一起啸叫，又被洞穴反射，不断冲击秋杪的身体。
洛叶的状态反倒更好，步履稳重，没事人一样在前面拉着秋杪跑。
再不跑起来，他们没被蝙蝠吃，就先被山体滑坡埋了。
山石轰隆作响，干扰了声波攻击，两人在求生欲的驱使下跑得如履平地，就在秋杪担心前面没路的时候，视野猛地宽阔起来。
他抱着洛叶跌出极狭的通道，沉重的山石被堵在身后，发出爆炸般的巨响，一阵震动后，山洞才安静下来。
洛叶鼻头轻动，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山道太窄，秋杪肩膀和小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他没管，拎起手电筒四处查看情况，这里又是一个异常宽阔的石厅，四周一共五个岔洞，除大小形状外，看不出任何区别。
秋杪直觉选了最小的那一个。
下面没有任何光源，手电筒也只能照亮前方一点。随着时间流逝，人造光源逐渐朦胧起来。
起雾了。
极薄的一缕，从未知的黑暗中吐出，像是一口幽幽的烟气，泛着淡青色。
这里不是灵异片场——秋杪默念三遍，下意识拉着洛叶的手，下颌线条都紧紧绷着，写满紧张。
只是湿度太大，下面有底下暗河而已。
雾气逐渐浓重，走到最后，秋杪连睫毛眉梢都挂满水珠，半长的碎发湿成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
亮晶晶的。
洛叶悄悄瞄了一眼，几秒后又忍不住瞄一眼。
“看路。”
“可是没路了。”
眼前是一方水潭，带着极其透彻的宝蓝色，水底的石头清晰可见。
洞穴里这一路，比起上山的时候其实算得上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洛叶觉得反常，他们在隧道里走得足够久了，却迟迟没有找到污染源。
出于安全考虑，他建议秋杪回头找别的路，最好是直接打道回府，污染源又怎么样呢，只要跑得够快，就影响不到他们。
很中肯的提议，秋杪一票否定。
回地面的路已经被堵死，他们没得选，再说走哪条路不是走，说不准其它路更难走，别的不说，起码眼前的水潭并不是死路。
“走。”
洛叶话都来不及说，就被夹着跳进水里，沁凉的地下水瞬间淹没口鼻，却神奇地没有窒息感，他一摸才发现自己脑袋上套着一个类似于航天头盔的水泡。
气泡里氧气充足，完全称得上是简易版的潜水供养设备。
对面，秋杪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劲儿。
起先洛叶以为秋杪的异能是水盾，后来猜测是更高级的驭水，再后来他就看不明白了，只知道绝对不会弱，并且随着他带来的惊喜越来越多，上限还在不断拔高。
洛叶就是再不同意，眼下也无话可说，是他小看秋杪了。
水里有一些微小的浮游生物，偶尔能看见几只洞穴虾，两人手牵手，顺着水流的方向游去。
地下河幽邃深远，手电筒忽地闪烁两下，熄灭了。
秋杪还没为自己的50个成就点默哀，原本平静的水流突然杂乱起来。
并不是水下暗流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只是一种很微妙的直觉，秋杪很难形容水中那种混乱无序的感觉，但毫无疑问，这条地下河并不如想象中平静。
洛叶同样有一些预感，通常他将这种感觉称之为经验。他晃了晃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略微松开，想要扣住秋杪的手腕。
双手分离的那一刹，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抓住这一瞬间，破开水流向洛叶袭来，速度快到几乎在水中产生空腔。
“秋杪！”
沉闷的呼唤极速远去，秋杪只来得及抓住尾音，他没有犹豫，笔直地向洛叶消失的方向追去。
水下漆黑一片，对方来得太快，秋杪没有任何准备，只能被动跟在后面，异能运转到机制，将他推得更快、更快。
心脏一下一下撞击胸腔，是紧张，更是害怕。
秋杪狠狠咬了一口舌尖，血腥味在胸腔弥漫，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议来洞穴的是他自己，他绝对不能让洛叶在这里出事。
异能操控的范围有限，一旦洛叶被带离失去水泡供氧，只要几分钟就会缺氧溺死。
还有把他带走的东西……
某一刻，秋杪感觉到自己追逐的东西慢了下来，他意识到什么，不管不顾地追上去。
几条形似触手的黑灰色须刃从黑暗中探出，犹如长鞭，带着千钧之力抽向秋杪，要是被抽中当场就能被分成两截。
千钧一发之际，水盾堪堪出现，拦在秋杪和触须之间，饶是如此秋杪还是被掼出数米，还没有分清方向，又是一记鞭刃袭来。
这次他没有硬吃，而是看准时机，抓住那根须子，没想到那东西又滑又硬，秋杪几次脱手才勉强抓稳。
他顺着触须摸向本体，面前却传来一股吸力，黑洞洞的巨口猛然浮现，张嘴就要把秋杪吞下，却被一把匕首斜钉在嘴角。
巨怪吃痛挣扎，秋杪扒在它身上四处寻找洛叶的踪迹。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即使展开水流，也找不到。
一遍又一遍的搜寻，秋杪始终不敢去想最糟糕的可能性。他搜寻的动作逐渐暴躁，神色却越发冷淡，直到他的腿碰到什么。
湿软肥大的鱼腹中，有什么东西隔着肌肉正在挣扎。秋杪眼神一凝，反手拔出匕首，趁鱼嘴还没有闭合，左手立刻接替刀刃，扣死鱼嘴。
本就没有好全的左肩被咬得血肉模湖，数寸长的利齿穿胸而过，离心脏不过分毫，然而他的表情却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温驯。
他双目低垂，瞳孔漆沉，没有一丝一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要弄死对面的淡然。
不是想要，而是必须。
一刀滑开，就再补一刀，一刀不够深就楔第二刀。
在这样的攻势下，鱼怪挣扎到癫狂，在暗河中横冲直撞，意识到无法甩脱身上的东西后，它尾巴一甩，直直朝石壁撞去。
胸腹和后背都受到猛烈撞击，秋杪眉心一抽，知道自己的肋骨大概断了好几根，但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痛的地方。
肾上腺素运作到起飞，随着心脏泵血不断被运送到身体各处，秋杪什么都感觉不到，只知道自己打不开人家的肚子。
既然如此——
怎么吃进去的，就给他怎么吐出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