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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坐骑上线 妙手回冬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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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冷。
半梦半醒之间，楼危抖了抖翅膀，还不太愿意醒来。这一觉睡得舒爽无比，好像冬天太阳正好的时候，在自家花房里午睡，暖融融、轻飘飘的。
要不是有点冷，他能睡到天荒地老。
他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想要找个更暖和的角落窝着，却对上了一片莹白。楼危有一瞬间的晃神，下意识顺着柔和的线条向上探寻。
锁骨深陷，脖颈修长，半长的黑发飘散在水中，像是上好的丝绸，在某些角度折射出奇异的银蓝色光泽。
再往上，是一张沉静的睡颜，却被什么东西扭曲得模糊不清，楼危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水下，被一个奇怪的气腔包裹。
气腔的形状像一枚卵，像是什么珍宝，被那个面目不清的人小心拢在怀中。
片刻的混乱后，楼危想起了前因后果，他伸手想要抓住秋杪，眼前的手却漆黑粗短，布满鳞片——这分明是一双爪子。
气腔在爪子下脆弱无比，“啵”地碎裂，冰水霎时涌入，他来不及震惊，嘴爪并用捞住秋杪，一会儿狗刨一会扇翅膀，游得乱七八糟，才勉强在把自己淹死前浮出水面。
不远处有一块石头平台露出水面，楼危无师自通地甩起尾巴充当船舵，拖着人艰难地踩水，等到达平台，为了把秋杪拉上岸，差点又喝一肚子冷水。
“秋杪！醒一醒！”胸口没有起伏，楼危差点急疯，操着四条腿翅膀乱扑，上蹿下跳疯狂做人工呼吸，好在没有白费功夫，几分钟后秋杪开始自主呼吸，只是体温依旧低得吓人。
楼危没有办法，只能用肚子紧紧贴着秋杪，祈祷能挽回一点温度。
他蜷在秋杪颈窝里，也就比篮球大一点，能提供的热量微乎其微，更别说那一身的鳞片，也暖和不到哪里去。
他的种族可能出了一点点的小问题。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大概就是秋杪做的。
那天侥幸活下来后，楼危就发现自己的进化能力出了点问题，时灵时不灵都不算大事，最麻烦的是他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状态，夹在进化和堕化之间，随时都用可能发生更糟糕的事情。
然而奇怪的是，这种状态在遇见秋杪以后微妙地平衡下来。
一直到现在，秋师傅妙手回冬，直接篡改他的人籍。
这是真·回冬，楼危还记得最后一眼看到这个石厅的时候，还是正常的地下洞穴的样子，此时却被厚厚的冰层封住，只有身下的潭水没被冻伤。
他们躺着的这块石头，通体漆黑，细看之下，表面却像是流动的星屑，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
这是污染源附近才会产生的特殊矿石，可以用来制作石棺，所以这里就是污染源无疑。
“唔……”
翅膀下的身体动了动，楼危霍地起身，“秋——哥哥你怎么样？”
秋杪皱着眉头，花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身体，他偏过头，眼中还带着几分睡意，“我没……艹。”
任谁一转头，对上一张并不那么符合人类审美的蜥蜴脸，都没办法不说出这个字。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秋杪又花了几秒时间重新组织语言，可怕的不是怎么解释洛叶变成这副样子，而是怎么阐述这个“艹”字的情感内涵。
客观来说，其实洛叶这会儿长得也不算难看。
种族，大概是龙吧？不过并不是秋杪印象中传统的西方大肚子龙，他的四肢比例明显更加修长，尾巴几乎和身体等长，可以预见尾巴会随着成长变得更长。
鳞片漆黑，不带一丝杂色，唯有某些角度会折射出星空般的光彩，就好像石厅里那些秋杪没见过的矿石。
似乎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物种。
“……洛叶？”秋杪权衡利弊，还是装傻最有用，大战后确认大变样的队友身份，不是常规流程吗？
楼危——洛叶还能怎样，只能选择配合。他控制两条后腿曲起，在秋杪脑袋边上收拢翅膀呈狗狗蹲坐状，“是我，哥哥。”
啊，舌头和口腔也是黑色的。
秋杪的思维发散一瞬，很快又回笼，假装自己震惊但接受了大变活龙的设定，“你，嗯，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回家。”
“哥哥不冷吗？”洛叶甩了甩尾巴，冬天冰天雪地，他其实没多大感觉，而秋杪只穿着一套单衣，斗篷早就不见踪影，正常人都不应该在长时间停留在极低温环境。
但进化者应该不算正常情况，秋杪心念一动，手上凭空出现一块巴掌长的小骨头，晶莹剔透，没有任何气泡杂志，比起冰块更像是水晶雕刻的小摆件。
他拎着小骨头在洛叶面前晃了晃，随口道，“不冷。”
对此，洛叶的回答是张开嘴，一口把冰晶骨头咬得细碎。
还挺凶，有点刚见面时候的影子了。
【他怎么会变成，龙？】
【洛叶此前已有进化失败遗留的畸形器官，当下借助污染源已达到完全进化状态。】
【另，任务者异能等级已提升，请注意查看。】
这倒不用系统说，他已经感受到了，折腾得要死要活不过变成Ｂ级，但这不是最大的变化。
原本他的进化能力是极其朴素的一个“水”字，现在则是，“水（冰）”。
真是好大的变化，秋杪有种想笑却笑不出来的无力感，总不能其他人花里胡哨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吧。
他带着几分不甘问起洛叶的能力，没想到小龙瞳孔一缩，昂着头得意洋洋地让秋杪给他来几发。
秋杪：？来什么
“咳，我是说水箭，哥哥。”
出于安全考虑，秋杪只象征性地抛出去一个小水球，力道大概刚好够小龙冲个澡。
水球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慢悠悠飘过去，于是秋杪眼睁睁看着水球在离洛叶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羡慕之余，秋杪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自己的异能不起作用了。他语重心长地摸了摸洛叶的脑袋，“以后你就是一条变异飞天蜥蜴，进化能力就是上天，记住了吗？”
对异能无效这种能力，不是主角面板就是反派标配，放在哪里都是要被人追着打的类型，在长到能横着走的体型前，还是要低调做龙。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洛叶暂时没法变回人形。他和秋杪参考了各种常见化形仪式都没有成效，连系统都无法给出有效指导意见，所以这段时间他恐怕要一直保持龙形。
支线任务二已经完成，他们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
然而秋杪还没有很多问题，比如污染源到底是什么，他们又是怎么完成支线任务二的。
又比如被清除的污染源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秋杪心里其实有点数，大概是在他和洛叶体内。
这个猜测过于离谱，秋杪暂时没敢细想。
那句话，总有办法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冰封的关系，石厅里的水位下降不少，原本就在高处的出口更显得遥不可及。
洛叶挥了几下翅膀，轻松飞到出口，又看到还在洞底的秋杪，本想下去带他上来，就见潭水不同寻常地波动起来。
水面盘旋着上升，形成一道旋梯，凛冽的寒气追随而上，水体顷刻间就成了贯通上下的冰梯。
秋杪就这样踩着亮闪闪的梯子，目不斜视地略过洛叶，浑身上下都写着“优雅”两个字。
就表现力来说，秋杪对自己异能还算满意。
离开时依旧要经过那段暗道，来时跑得撕心裂肺，回去时却闲庭信步，秋杪还有心情研究岩壁上的光斑，意外发现那是一种特殊的真菌。
成就点+0.1。
到了下水的时候，洛叶的装备仍是供养气腔，只不过位置从手边换到秋杪怀里。
托异能升级的福，秋杪这次用不着给自己头上套一个滑稽的大鱼缸，他完全可以在水里自由呼吸。
底下暗河的水是有流向的，这意味着必定有出口，秋杪放出感知，仔细寻找可能的方向。
片刻后，他撤回异能。
向没找到，反而发现个不速之客。
那条变异鲶鱼竟然还没有离开，一直在裂缝外徘徊，秋杪要是想回到主干道上，就必须解决掉这个麻烦。
他抱着洛叶缓缓前进，昏沉的视野中隐约能窥见缝隙外一闪而过的庞大黑影。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悄无声息地退回黑暗中。
异种隐匿在暗处，只等猎物出现一击毙命，却没有发觉水域的温度正在下降，透明细碎的冰粒无声凝结，随着每一次呼吸张合进入体内。
那些微小的，犹如种子般的细小颗粒，在接触到异种时，像是获得滋养似的，眨眼间便热烈地绽放开来。
朵朵霜花彼此簇拥着，在温床上深深扎根，不断汲取养料，带着尚且温暖的身体，一起沉入不见光的水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