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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分组 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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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进化相对的是堕化，也就是被污染同化。
无论物种，被污染侵蚀的最终结果，就是变成嗜血的污染物，只要污染核不被破坏，它们永远无法停止对温热血肉的渴求。
然而在最开始，它们，或者说他们，很难和健康人区分开来。
最初不过是身体虚弱，有些疲惫，看起来就像是没睡好或者一场小感冒，然后是幻觉噩梦、性情大变，最后才是理智和身体的一同崩溃。
也因此，污染病最初爆发的那段时间里，人人自危，发展到后来，只要身边的邻居、同事甚至是家人，只要有一点不舒服，就会被举报疑似感染。
其中不乏健康的、真的只是一点小感冒的人群。
越来越多的人被驱逐出基地，自由民聚落也由此诞生。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感染者，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保证自己就是健康的。
连续三天长途跋涉，队伍里每个人都是面色苍白，加上常年营养不良，打眼一看个个都像是病入膏肓的中期感染者。
“我不是让你别说话？”秋杪一把拎起洛叶，标准的抓鸡姿势。
本来他一条小龙就够扎眼，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现在更加。
尤其是年纪大的孙向晴，谁年轻时候网上冲浪没刷到过权O的游戏、怪物O人之类的剪辑，现在恨不得上手摸几把。
老婆子搓搓手，搞生物的都有那么点执念，“你这……”
“进化者，出了点问题变不回人。”秋杪一脸冷漠，“和您儿子一样。”
“说了多少遍那小崽子不是我儿子！是我捡的！捡的！”
老蚌生珠都没这么离谱！
“知道了。”秋杪随口敷衍，扭头问洛叶能不能分辨出感染者。
“可以，哥哥。”洛叶迟疑片刻，又补充道，“你应该也是可以的。”
洛叶，不，楼危，当时他身受重伤又被围攻，几乎已经死亡，最后却奇迹般生还正是因为他手里有一块污染源。
后来他和秋杪在地下暗河又陷入相似的处境，他得到完整的进化，秋杪的能力有所提升。
所以他猜现在他和秋杪应该是一样的，比如对污染源异常耐受乃至相合，又比如秋杪其实也很清楚污染源的作用，甚至比他更清楚。
在第一次死亡之前，楼危都不知道污染源还能回应持有者的愿望。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顿这批不请自来的客人。
依照洛叶所说，秋杪试着用自己的能力去感知，很快他就发现某些异常。
大部分人身上的气息，或者称之为气场也可以，用这个词概括其实并非全然合适，但这是秋杪能想到的最接近的名词。
它们是中正平和、自成一体的，就像水要往低处走，天要下雨人要吃饭一样，是自然的事。
但有几个人却不一样。
就像松掉的琴弦，轻轻一拨，听到的是怪异扭曲的回声，又像是一团杂乱纠缠的线条，偶尔能从缝隙间捕捉到一点只言片语，却无法理解。
不协调感——这是秋杪最后总结出来的感受。
最终被单独挑选出来的人，比所有人预估的都要多。
安全区外污染指数更高，周围又都是感染者，感染率自然更高。
二十二人中有七人都是感染者，有几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感染，被点名时当即就崩溃地瘫倒在地。
一共四女三男，这些人都被单独安置，于归雁主动请缨照看他们，其余人则在秋杪家附近另寻地方安营扎寨。
但生病归生病，活还是要干的。
得知自己还要去干活时，七人看向秋杪的眼神顿时就从救世主，变成剥削奴隶的该死土财主。
“要么过几天饿死，要么过几个月病死，你们自己选吧，”
秋杪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不是慈善家，同意这群人留下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不可能再养一群吃白饭的。
刚收的小米大约有150斤，再脱粒，就只剩下七八成分量，算上难民们自己手里的余粮，勉强够支撑一个月。
常规情况下，小米生长期至少三个月，但有庄小梅的异能，加上生长加速剂，一个月就能收获。
时间极其紧迫，所有能动的人都必须动起来。
另一个原因则是秋杪想看看自己水系异能的净化能力。
洛叶和他说起过，遇见他之后状态就奇迹般稳定下来，如果可能，或许定时定量饮用异能凝出的清水就可以遏制污染加深。
不过秋杪没有说这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万一到时候没有成效，感染者们反而会绝望崩溃。
他只能说，说不定种田种着种着，病就好了。
至于其余人，秋杪知道他们也颇有微词，但没空搭理，他忙着和孙向晴等人规划农田和晒谷场的位置。
只能说不愧是专业人员，孙向晴宝刀未老，仅用几个小时就迅速完成勘察、分析和规划，敲定具体计划时天都还没黑。
在知识的压迫下，秋杪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难点在于开荒，孙向晴眯着眼环视一圈，大致估算人力除草的效率，觉得不太乐观，“20亩地，你那耕地机能不能换刀片？”
秋杪摇头，那多功能耕地机说得好听，不额外买对应功能的组件，就只能进行最基础的深松和旋耕，“有除草剂，安全期很短，打完药等一天就可以把杂草直接翻进土里。”
常见的牛筋草、小飞蓬一直都是棘手的问题，孙向晴听得连连点头，“这个好，你的进化能力和水有关吧，事不宜迟，咱们赶个工，这就开始吧。”
一谈起种地，孙向晴就忘情了，只恨不得立刻就把种子播下去，做实验记录。
秋杪见她热情高涨，只得去屋里把上次用剩的除草剂拿出来。
他一算一亩地要二三百毫升，又去商店里花50成就点买了一桶5千克装的一起带出去。
淡淡的水雾在夕阳下镀上一道道虹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正在做的事情，怔怔地仰头看着。
“真漂亮……”
犹如织锦的彩虹同样在他们眼中留下一点色彩。
尽管只有那么一点，但确实存在。
天边最后一点霞光消失时，秋杪终于能够喘一口气。
最近几天过得紧张又刺激，说实话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打完除草剂只觉得头晕眼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吸入太多药剂中毒了。
他强撑着在地头坐下，洛叶蹲在他背后充当椅背，伸长了脖子看他脸色。
“这就不行了？”孙向晴嘿嘿一笑，在秋杪身边大马金刀坐下，她做项目的时候带着研究生在地里库库就是干，一干干一天，这才哪到哪儿啊。
洛叶探出脑袋，幽幽盯着孙向晴，“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让我一个八十岁老太太下地干活呗？”孙向晴丝毫不让步，“五谷不分的小屁孩别插嘴。”
“不就是稻黍稷麦菽，谁不知道似的。”洛叶尾巴一扭，不稀得理她了。
休息片刻后，几人回到主屋，自由民们习惯了饥饿，大部分时候一天只吃一顿，或者干脆就饿着。
但秋杪和洛叶固定早晚各一顿饭，不吃是不行的。
厨房已经被零幺三悄无声息地修缮完毕，洛叶被秋杪领着进去，看到整洁的灶台和水槽时，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人坐在灶膛边沉默不语，几分钟后，秋杪淡淡地询问洛叶什么时候能变回人形。
“可能，还要一顿时间吧。”不仅秋杪着急，洛叶自己也想尽快有个人样，四条腿走路怎么都不方便。
【龙族的幼年期极其漫长，考虑到洛叶情况特殊，任务者可适当为其补充能源类物质。】
能源类——秋杪能想到的暂时只有进化核和污染源。
可前者要去捕杀异种，后者更是九死一生，麻烦程度半斤八两。
秋杪低低地“嗯”了一声，“今天吃压缩饼干吧。”
异能透支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加上柴米油盐要什么没什么，他压根就没有做饭的欲望。
这一晚注定要对付过去。
第二天早上秋杪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陡然间多了许多陌生人，他睡不踏实，一直到后半夜才支持不住昏睡过去。
他出门一看，发现自由民们正在搭帐篷，就是他在聚落里看到的那种，用树枝和塑料垃圾围出来的违章建筑。
视觉效果太过灾难，但秋杪没说什么，他没有让自己的驻地成为第Ｎ个自由民聚落的打算，不过现阶段能够遮风挡雨就不错了。
见他现身，人们自发聚拢过来，像是在等待什么。
秋杪扫过众人神情各异的脸庞，知道于归雁昨晚大概率已经敲打过他们，便也不废话，立刻就分配起任务来。
“都记住各自的任务，有不会的可以问于归雁孙婆婆，”秋杪一顿，接着道，“问我也可以，开始吧。”
大家纷纷点头，正要四散开去，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道愤愤的男声：
“凭什么我要帮别人建房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