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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四·是生辰，是忌日，也是相识 承启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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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启二年，腊月廿三。
是景文柏的生辰。
也是淑妃的忌日。
也是他们初见的日子。
景安平知道，这一天对景文柏来说，从来不是什么“生辰快乐”。
小时候，这一天他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对着母妃的牌位发呆。长大了，这一天他会喝很多酒，喝到醉了，然后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登基之后，他不再喝酒了。可还是会一个人待很久。
景安平没有去打扰他，只是让御膳房做了一碗长寿面，温在锅里。然后坐在紫宸殿里，等他回来。
天黑的时候，景文柏回来了。
身上带着香烛的气息，眼睛有些红。
看见景安平，他愣了一下。
“你没睡？”
“等你。”景安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饿不饿？”
景文柏摇头。
景安平没理他，转身去端面。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长寿面，吃了吧。”景安平道。
景文柏低头看着那碗面，看了很久，“安平。”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景安平说，“你的生辰。”
景文柏没说话。
景安平继续说：“也是淑妃的忌日。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景文柏抬头看他，眼眶更红了，“所以呢？”
“所以，这碗面你得吃完。”景安平把筷子递给他，“从今往后，这一天不只是那些日子。还是你的生辰。”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辰。”
景文柏怔怔地看着他，然后他接过筷子，低头吃面。
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吃到一半，他停下来。
“安平。”
“嗯？”
“明年，你还陪我过吗？”
“陪。”
“后年呢？”
“也陪。”
“大后年呢？”
“每年都陪。”
景文柏低下头，继续吃面，可眼泪，一滴一滴，掉进了碗里。
景安平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雪落无声。
窗内，一碗面，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