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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韩就计专属番外 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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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
何女士打电话来的时候，韩就计正在看一份并购案的尽调报告。
“就计啊，妈跟你说个事昂。”
他翻了一页纸：“嗯，您说。”
“你王阿姨家的那个外甥，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做珠宝设计的，叫余意远。人家现在也在纽约，你们见个面呗。”
韩就计的手指顿了一下。
“妈。”
“别跟我说忙。你忙了这么多年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我不逼你，就见一面，吃个饭，聊聊天。合适就处，不合适拉倒。”
韩就计沉默了几秒。
“好。”
何女士在电话那头愣了一拍，大概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那……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嗯。”
挂了电话，韩就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纽约的天灰蒙蒙的，和巴黎有点像。
何女士推过来的微信名片，头像是一颗宝石的素描，昵称是“Yves.Yu”。
他点了添加。
过了几分钟，对面通过了。
Yves.Yu：【是就计哥吗？】
将计就计：【嗯】
Yves.Yu：【阿姨跟我说了。你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将计就计：【有】
Yves.Yu：【那周六晚上？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在SoHo】
将计就计：【好】
周六傍晚，韩就计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套上大衣，出了门。
餐厅在SoHo的一条窄街上，门面不大，里面却很敞亮。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看手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表。头发比韩就计印象中短了一些，露出干净的额头。
余意远抬起头，看见他，笑了一下，“就计哥？”
“嗯。”
“坐。”余意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点了酒，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韩就计坐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余意远就这样看着他，眼睛弯弯的，“你比照片上还瘦。”
韩就计愣了一下：“你看过我照片？”
“我妈给我的。”余意远笑了笑，“你别紧张，我也不想相亲。但是我妈天天念叨，阿姨也念叨，烦死了。”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就当认识多个朋友。”
韩就计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是被逼着来的。
知道他心里有人。
知道他不会留下。
“好，朋友。”韩就计说。
那顿饭吃得比韩就计预想的轻松。
余意远话多，但不烦人。
他讲他的工作，讲那些难缠的客户和挑剔的品味。
他的法语很好，英语也好，偶尔冒出几个中文词，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珠宝设计这行，听起来光鲜，其实特别累。”余意远切着牛排，“有时候一个设计稿改十几遍，客户还是不满意。”
“那你为什么还做？”韩就计问。
余意远想了想，“因为喜欢吧。喜欢把一个想法，变成一件可以戴在身上的东西。看着它从纸上变成一个实物，那种感觉。”他笑了一下，“抱歉，我表达可能不太好。就是觉得，它值得。”
韩就计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不太亮，但很真。
他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人说起自己刻画的小说人物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你呢？”余意远问，“你做并购，喜欢吗？”
韩就计想了想，“谈不上喜欢，就是工作。”
“那你不做喜欢的事？”
韩就计沉默了一会儿，“以前做过，后来不做了。”
余意远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继续切牛排，“那就再做回来呗，又不晚。”
韩就计看着他，余意远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我随便说说，你可别往心里去。”
“嗯。”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SoHo的街道慢慢走。
街上人不多，橱窗里摆着新一季的设计。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有时候重叠，有时候分开。
“就计哥。”余意远忽然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韩就计脚步顿了一下。
余意远没有看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猜的。”他说，“你吃饭的时候，看了三次手机。不是在等消息，是在看有没有消息。”他转过头，看着韩就计，“你一直在等他联系你，但她没有，不过你也没找他。”
韩就计停下脚步。
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静了一会，他轻笑，“是。”
余意远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诶，我们俩竟有着相似的人生啊。”他继续往前走。
韩就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余意远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走啊，我送你回去。”
“不用。”
“那你送我。”
韩就计看着他。
余意远站在路灯下，围巾被风吹起来，眯着眼睛笑。
那个笑很轻松，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余意远：“走吧，反正你也没事。”
韩就计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走过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纽约的夜色里，谁也没再说话。
送到楼下，余意远停下来，“就这儿了，谢谢你请我吃饭。”
韩就计点了点头。
“晚安。”
“晚安。”
余意远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就计哥。”
“嗯？”
“人，总要往前看的，我也是。”他指了指自己，“没有谁有权利拉你向前走。”余意远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夜色包裹的楼里。
围巾被风吹起来，在身后飘了一下。
韩就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余意远发来的消息。
Yves.Yu：【韩就计，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你不用有压力，我知道你心里有人。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在纽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_^】
韩就计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
韩就计：【好，谢谢】
对面发来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
然后，对话框安静了。
韩就计没有删掉余意远的微信。
他们偶尔会聊天。
余意远发一些设计稿给他看，问他好不好看。
他说好看。
余意远说，“你每次都这么说，是不是敷衍”。
他说不是，是真的好看。
余意远笑，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他们也会约饭。
一个月一次，或者两个月一次。
在SoHo，在布鲁克林，在余意远新发现的小餐馆里。
聊工作，聊天气，聊纽约新开的那家书店。
余意远没有再问过那个人。
韩就计也没有再提。
他们就这样，不远不近地，做着朋友。
何女士后来打电话问：“怎么样？那个余意远？”
韩就计说：“挺好的。”
“那你们......”
“妈。”他打断她，“我们只是朋友。”
何女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叹了口气，“行吧，朋友就朋友。你开心就行。”
挂了电话，韩就计站在窗前，看着纽约的夜。
窗外的雪还在下。
不是所有的相遇，都要有结局。
有些人，适合做朋友。
有些人，适合放在心里。
而有些人是用来告别的。
——韩就计专属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