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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流涌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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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暗流涌动
雪后的A市，空气清冽得像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玻璃，透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阳光虽然刺眼，却照不暖地上的积雪，更照不进某些人心底的阴霾。
林云舒的“无良记者”风波虽然平息了，台里也发了正式声明力挺他，但这件事带来的余震，却像地下的暗河，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某些东西。
一、平静下的裂痕
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常态。
池澈照常去学校上课，林云舒也照常回台里剪辑《破茧》的后续素材。只是，池澈发现，林云舒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手机总是扣在桌上，微信提示音也调到了静音。
“怎么又这么晚？”池澈给他热着饭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台里在筹备新选题，有点忙。”林云舒脱下围巾，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陈锋的事虽然解决了，但那个旧案牵扯出的线索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池澈端着饭菜出来，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那点不悦瞬间消散了大半：“还在查林叔叔的事？”
林云舒接过碗，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拿到的那份证据，指向了一个更早的账目漏洞。如果只是陈锋一个人，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池澈心里一紧：“你是说，当年林叔叔的死，可能不只是意外？”
林云舒抬眼看他，目光锐利而沉重：“我不敢确定。但直觉告诉我，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二、不速之客
周末，池澈正在书房整理教案，门铃响了。
林云舒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苏晴。
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无助。
“苏晴？你怎么来了？”林云舒有些惊讶。
苏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云舒，池澈，我没地方去了。能……让我住几天吗？”
池澈放下教案走出来，看见苏晴的样子，也愣住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陈锋又找你麻烦了？”
苏晴摇了摇头，眼圈一红：“不是他。是我……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当年林叔叔公司那笔烂账的原始凭证，竟然还留着备份。我偷偷拿了出来，现在……现在我不敢回家，我怕那些人会来找我要。”
林云舒和池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原始凭证？”林云舒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从哪儿找到的？”
“在陈锋书房的一个暗格里。”苏晴声音颤抖，“我本来只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犯罪的证据，没想到……云舒，这东西太烫手了，我怕我拿着会出事。但我更怕交给警察之前，它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林云舒接过她手里的箱子，神色凝重：“你做得对。这东西不能随便交给警方，现在的警局里，未必就没有他们的人。你先住下，这东西，我来处理。”
三、暗流涌动
那天晚上，等苏晴睡下后，林云舒把那份所谓的“原始凭证”拿了出来。
那是一叠泛黄的纸质文件，还有一张U盘。
池澈坐在他旁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签名，心里一阵发寒：“这些东西如果属实，当年林叔叔的公司根本没破产的理由。是有人故意做空了股价，转移了资产。”
“而且手法很专业。”林云舒指着文件上的几个签名，“这几个签名，都是伪造的。但伪造得惟妙惟肖，连当年的审计都没发现。”
他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池澈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段段视频监控，时间戳显示是几年前，“这是林叔叔公司监控室的备份录像？”
视频里，深夜的办公室，一个穿着黑风衣的人影鬼鬼祟祟地进了财务室，出来时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那人走路的姿势，还有那个侧脸……
“是陈锋。”池澈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不，不止是他。”林云舒把画面定格在门口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车牌被遮住了，但车窗半开，一只夹着烟的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非常显眼的翡翠扳指。
“这是谁？”池澈问。
林云舒盯着那个扳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见过这个扳指。在一次慈善晚宴上，一个位高权重、德高望重的“前辈”手上，戴着的就是这一枚。
那个前辈，曾经是林家的座上宾，也是当年林叔叔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原来是你。”林云舒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林叔叔把你当兄弟，你却在他背后捅刀子。”
池澈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你认识他？”
林云舒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关掉了电脑，把文件和U盘重新装好。
“池澈，”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可能……要走一步险棋了。”
“你要做什么？”池澈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要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林云舒握紧了拳头，“但不是现在。我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他们连补救都来不及的时机。”
□□雨欲来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苏晴住在客房，几乎不出门。林云舒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早出晚归，电话打得频繁，却总是避着人。
池澈虽然担心，但他知道，林云舒有自己的计划。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不让林云舒有后顾之忧。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那天池澈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的垃圾桶被人翻得乱七八糟，门口的地毯也被人挪动了位置。他心里一惊，立刻掏出钥匙开门。
屋内看起来一切如常，但他敏锐地发现，书房的抽屉被人动过。那个原本藏着备用钥匙的小抽屉，拉出来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感。
有人来过。
池澈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林云舒打电话，但电话一直占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趁早放手，否则，下次就不是翻翻垃圾这么简单了。”
池澈的手指冰凉，他看着那条短信，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是警告。
他立刻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池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惊动苏晴，而是把家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其他痕迹后，才给林云舒发了条微信：“家里来过人。收到一条威胁短信。”
几秒钟后，林云舒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是跑着出来的。
“我没事。我刚回来才发现的。”池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对方应该只是想警告我们，并没有大肆破坏。”
“你待在家里别动，我马上回来！”林云舒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焦急，“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
“好。”池澈挂了电话，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五、并肩而立
林云舒几乎是飞车赶回来的。
他冲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池澈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他真的毫发无伤，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把他紧紧地抱进怀里。
“吓死我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如果他们对你动手……我……”
池澈反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没事。我够机灵，对不对？”
林云舒松开他，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心疼得无以复加：“是我连累你了。我不该把证据带回来。”
“别说这种话。”池澈握住他的手，“我们是爱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他们已经找上门了，说明我们戳到他们的痛处了。林云舒，我们不能退。”
林云舒看着池澈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愧疚和感动交织在一起。他点了点头：“好，不退。但我必须做更周全的准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张，是我。帮我个忙，我要在家里装一套顶级的安防系统。对，现在，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他转身对池澈说：“从今天起，你上下班，我接送。苏晴那边，我会安排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东西，”他指了指藏证据的地方，“我会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池澈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心里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安心。只要有林云舒在，他就觉得天塌下来也能顶住。
六、未完的旅程
那天晚上，他们破天荒地没有开灯，而是坐在阳台上，借着月光喝酒。
月光清冷，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惨白的光。
“林云舒，”池澈喝了一口酒，有些微醺，“你说，我们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林云舒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淡淡地说：“值不值得，不是用结果来衡量的。是为了林叔叔，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以后我们怎么面对彼此？怎么面对那些信任我们的人？”
池澈笑了：“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怕。”
“我也怕。”林云舒握住他的手，“我怕失去你。但正因为怕，我们才更要勇敢。因为只有勇敢地面对，才能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东西。”
池澈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色，轻声说：“好。那我们就勇敢一次。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
林云舒吻了吻他的发顶：“嗯，一起。”
他们知道，风暴正在逼近。
但只要他们还站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而这场暗流，终将被他们撕开一道口子，让阳光照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