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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以后少看点龙傲天小说吧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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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齐推开陈又知的房门，看见那人正趴在桌上，脸埋在一堆草稿纸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叫什么叫？”
陈又知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眼角居然有点红。
“这道题……它欺负我。”
陈修齐走过去，拿起那张草稿纸看了一眼。
是一道立体几何，辅助线画得乱七八糟，显然绕了不少弯路。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过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个图，“看好了。”
陈又知凑过来，盯着他笔尖。
陈修齐画了一条辅助线，又画了一条，然后把几个关键点标出来，“这里，到这里，看懂没？”
陈又知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哦”了一声，眼睛亮了，“原来是这样！”他抢过笔，刷刷刷往下写，没一会儿就把整道题解了出来，写完他抬头，一脸得意：“怎么样？”
陈修齐看着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草稿纸，没说话。
陈又知等了半天，没等到夸奖，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修齐站起来，往门口走，“还行。”
陈又知愣了两秒，然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就……还行？”
陈修齐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他，“不然呢？夸你天才？”
陈又知噎住。
陈修齐已经出去了，门关上之前，飘进来一句：“早点睡，明天还上学。”
陈又知盯着那扇门，小声嘟囔，但他的手，把那张草稿纸叠好，塞进了书包里。
月考那天早上，陈修齐破天荒地没去公司，他开车送陈又知到学校门口，停下车，转头看他。
“笔带了吗？”
“带了。”
“准考证？”
“带了。”
“尺子？圆规？橡皮？”
陈又知看着他，表情复杂：“你是我妈吗？”
陈修齐挑眉：“你妈会问你这些？”
陈又知想了想，好像不会。
李娟只会说“好好考，考不好也没事，妈养你”。
“那你怎么……”他顿了顿，“比我妈还操心？”
陈修齐没回答，只是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进去吧。”
陈又知愣了两秒，然后推开车门，跳下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冲车里喊：“你说的啊！考到七十就告诉我一件事！要说到做到！”
陈修齐隔着车窗，点了点头。
陈又知笑了一下，转身跑进校门。
陈修齐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很久没动。
十六岁。
真他妈的好。
下午，陈修齐在公司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陈又知：【考完了】
陈又知：【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写出来了！而且还是最后一问！】
陈修齐盯着那两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正在汇报的经理以及何秘书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陈总刚才是在……笑？
他在笑？！
他竟然也会笑？！！！
没等人继续震惊，陈修齐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如常，“继续。”
几人赶紧低头，经理继续念PPT，但散会的时候，几个高管交换了一下眼神。
看得出陈总今天心情不错啊。
晚上陈又知回来，一进门就扑到沙发上，瘫成一团。
陈修齐坐在旁边看文件，头也没抬，“考得怎么样？”
陈又知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不知道，但应该……还行？”
“应该？”
“感觉！”
陈修齐没说话。
陈又知等了一会儿，爬起来凑过去：“你就不想知道我考得怎么样？”
陈修齐终于抬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离得很近，近到陈又知能看见自己倒映在里面，他忽然有点紧张，心跳快了一拍。
“成绩出来再说。”
陈修齐收回视线，“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
陈又知：“……”
这人真的很会扫兴。
他重新瘫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那道大题，我用的就是你那天晚上教的方法。”
陈修齐翻文件的动作顿了顿。
“辅助线画对了，一下就解出来了。”陈又知看着天花板，嘴角翘着，“你别说，还挺好使。”
陈修齐没说话，但陈又知听见他翻了一页纸，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因为那个方法，是以前简回教他的。
成绩出来那天，陈修齐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他过了好一阵才低头去看。
陈又知：[图片]
那是一张成绩单的照片，数学那一栏用红笔圈了出来：72分。
下面还有一行字：“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陈修齐盯着那张图，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放下手机，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休息十分钟。”
众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问为什么。
陈修齐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尽头，拨了个电话，那边接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喂？”
“看到了。”
“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炸了：“什么叫不怎么样！我考了七十二！七十二诶！比上次多了十一分！”
陈修齐听着那边的声音，嘴角弯起来，“晚上回来再说，还在开会。”
那边顿了顿，然后语气忽然软了一点：“……那你先开会，我挂了。”
陈修齐“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很好，天很蓝。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经因为一次考试考得好，兴冲冲地跑回家，想跟李娟炫耀。但那时候李娟在做饭，头也没回地说：“考得好下次继续保持。”
当时是有点失落的，但后来他才知道，李娟不是不想夸他，是怕他骄傲。
再后来呢，他想听她夸，也听不到了。
陈修齐闭了闭眼，转身往回走。
推开会议室的门，所有人立刻坐直。
他回到位置上，表情如常，“继续。”
没人知道他刚才去干什么了。
晚上，陈又知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明晃晃的放着那张成绩单。
陈修齐进门的时候，看见他那个正襟危坐的样子，有点想笑，“干什么？三堂会审？”
陈又知瞪他：“你说呢？”
陈修齐换了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陈又知先忍不住了：“快说！什么事！”
陈修齐靠进沙发里，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还有一点紧张。
十六岁的自己，在等一个答案。
陈修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以前，有个很要好的朋友。”
陈又知愣住了，没想到是这种开头。
陈修齐继续说，声音很淡：“他对我很好，给过我很多糖。”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
陈又知皱眉：“走？走去哪？”
陈修齐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像井，藏着太多东西。
陈又知忽然有点慌：“你怎么不说话了？”
陈修齐收回视线，站起来，“我的故事讲完了。”
陈又知愣了两秒，然后跳起来追上去：“什么叫讲完了！你还没说他去哪了！他为什么走！你们后来还见过吗！”
陈修齐头也没回，往楼上走，“考得不错，下周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陈又知站在楼梯口，瞪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太会逃避话题了。
但他没再追，因为他看见陈修齐上楼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那个背影，看起来很累。
同天晚上，陈又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陈修齐说的那个“朋友”。
对他很好？还给过他很多糖？但后来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
死了？还是离开了？
为什么陈修齐说这些的时候，眼神那么空？
他想起之前自己说的那句，“你发呆的时候，眼神很空。”
原来，那个眼神，是因为想起那个人。
陈又知忽然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胸口闷闷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陈修齐下楼的时候，发现陈又知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难得起这么早。
陈又知看见他，表情有点别扭，但没说话。
陈修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习姨端上早餐，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
陈又知忽然开口：“那个朋友……”
陈修齐筷子顿了顿。
陈又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碗：“你很想他吗？”
“......”陈修齐没回答。
陈又知等了一会儿，终于抬头看他。
两人视线对上。
陈修齐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说：“嗯。”
就一个字，但陈又知听出了那个字里的重量。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修齐收回视线，继续吃早餐，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他以前也喜欢问东问西。”
陈又知愣住。
陈修齐继续说，“和你一样，烦人。”
陈又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陈修齐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嘲讽的笑。
是真的……在笑。
陈又知低下头，继续吃早餐，没再问了。
但他在心里想：那个朋友，一定很好吧。好到让陈修齐这样的人，提起来会笑。那我……我也要让他这样笑，以后都是。
下午，陈修齐在书房看文件，手机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意，“陈总，好久不见。”
陈修齐的手指微微收紧，连称呼都直接起来，“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简回在那边笑了一声，“想找一个人，办法总是有很多的。”
陈修齐没说话。
简回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不恼，语气还是懒懒的，“陈总，我就是想问一句，我哪里得罪你了？”
陈修齐眉头皱起来，“没有。”
“那为什么躲我？”
陈修齐沉默。
简回在那边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陈修齐，我对你很感兴趣，你知道吧？”
陈修齐：“......哪来的神经病..”
简回被呛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道，“但我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所以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如果是，我道歉。如果不是……”顿了顿，“那你给我个机会，让我了解一下你。”
陈修齐：“...以后少看点龙傲天小说吧，多看财政新闻也很好的。”没等对面说话，陈修齐就挂断电话。
另一边，简回也不恼，他看着手机思考。
龙傲天？是什么鬼？
然后他发信息给秘书。
J：【给我买本龙傲天回来】
秘书：【...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