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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计划的开始 斜阳透过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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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姜郁正枕着胳膊发呆回想着上午的尴尬。肩膀突然传来一阵钝痛,陆景封的巴掌像块烙铁印在他肩胛骨上,惊得他险些从转椅上翻下去。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钢笔骨碌碌滚到墙角,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嘶——"姜郁揉着发麻的肩头抬眼,正对上陆景封冷冽的目光。
"开车回去拿点东西。"陆景封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袖口掠过姜郁发顶时带起一缕雪松香,"拿完直接回公寓。"
姜郁盯着对方整理袖扣的修长手指:“你晚上不回去?”
“我下午有事,我会自己回去的。”
"下午那个包真不是我的!"姜郁试图解释。
"无需告知。"陆景封抽回衣角转身就走,黑色风衣在走廊拐角划出凌厉的弧度。姜郁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注意到对方手里攥着的正是自己那份被红笔圈出十七处错误的项目报告。
落地窗外传来归巢的雀鸣,姜郁抓乱额前碎发瘫在座椅上。
暮色渐浓时一辆银灰色奔驰驶入梧桐道,姜郁降下车窗任晚风灌进领口。
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能开——左边第七棵梧桐树皮上有他十二岁时刻的歪扭笑脸,右侧便利店霓虹灯下留着他第一次抽烟被呛出眼泪的墙角。
雕花铁门"吱呀"开启的瞬间,姜郁与正要出门的肖铭撞了个满怀。他闻见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那是肖铭生母生前最爱的熏香味道。西装革履的兄长后退半步,衣服里的护身符时不时反光出一些光亮。
"哥!"姜郁扬起笑脸。
肖铭的目光掠过他泛白的指尖,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让开。"擦肩而过时姜郁听见皮质手套与西装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就像小时候他举着满分试卷追在兄长身后,却只得到书房门"咔嗒"落锁的回应。
水晶吊灯在玄关投下破碎的光斑,姜郁踢开运动鞋时故意把鞋架撞得哐当响。"妈!我回来拿......"话音戛然而止,他盯着客厅沙发上翻阅财经杂志的中年男人,嘴角的笑意瞬间冻结。
郑丽端着果盘从厨房匆匆出来,保养得宜的手腕上翡翠镯子叮咚作响:"小郁饿不饿?王妈炖了山药排骨......"
"不用了。"姜郁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旋转楼梯,木制台阶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后传来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的声响,姜爱民中气十足的呵斥震得水晶灯都在摇晃:"现在连声爸都不会叫了?你们兄弟俩真是......"
"那还不是您言传身教得好!"姜郁"砰"地甩上卧室门,后背抵着门板缓缓下滑。床头柜上摆着泛黄的合影——七岁的他穿着恐龙睡衣,硬要拉着当时9岁的肖铭拍下那张合照。
行李箱轮子碾过木地板的声音惊醒了发呆的人。姜郁拖着28寸行李箱站在二楼栏杆前,最后看了眼客厅。郑丽正轻抚丈夫后背说着什么,姜爱民花白的鬓角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妈我走了。"姜郁提高声音。
…………
霓虹灯在落地窗上流淌成河,肖铭攥着文件袋的手指关节发白。餐厅暖黄的壁灯映着他领口凌乱的褶皱,那是半小时前在书房和父亲争执时扯开的。他反复摩挲着腕表边缘,直到看见玻璃门外闪过一抹香槟色衣角。
"肖总好大架子,约人吃饭还躲在车里。"谭殷踩着细高跟推门而入,公文包上沾着雨丝,发梢却梳得一丝不苟。她随手把玫瑰插进侍者胸前的口袋,花瓣擦过肖铭手背时带着冰冷的香气。
“肖铭,根据你之前所描述的情况,目前来看假设在你父亲姜先生未立遗嘱之前离世的情况下,原先的你所有股份也只有20%的使用权。”
谭殷的珍珠耳环晃了晃,抽出张照片推过去。画面里十岁的姜郁正趴在姜爱民膝头翻相册。
"你弟弟现在持有的,本该有你母亲的一半。"她指甲轻叩着姜郁笑靥如花的脸,"可惜当年某些文件烧得太干净。"
肖铭突然笑起来,刀尖戳进奶油蘑菇汤里搅出漩涡:"这就是郑阿姨这么急着把姜郁塞进集团的原因。"他想起今早在汇丰公司楼下撞见的画面——姜郁抱着粉色包满脸通红
“所以他才需要一个24小时监督他的人。”
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谭殷从内袋抽出枚U盘推过去:"你父亲本人可比这些财务表有意思。"金属外壳上刻着双狮图腾,正是姜郁颈间那条旧项链的吊坠图案。
肖铭端起凉透的红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牵扯着锁骨处的擦伤。那是今早姜爱民摔茶盏时飞溅的瓷片划破的,当时母亲遗照前的香灰正落在他手背上。
"下个月股东大会..."他松开领带,却摸到脖颈处的平安符。粗糙的针脚是姜郁十五岁那年偷偷缝的,里面还塞着张皱巴巴的纸条,用荧光笔写着"哥要长命百岁"。
谭殷的叹息混着雨声飘来:"真要走到那步?"她指尖悬在姜郁照片上方,背景里郑丽的身影模糊在窗纱后,像团化不开的阴云。
肖铭把U盘收进贴身口袋,冰冷的金属贴着心跳。手机突然震动,锁屏跳出姜郁的消息:
『哥,你看见我那条项链了吗?』
『就那条丑丑的上面有个大狮子的那条。』
他按下关机键,看屏幕最后一丝光淹没在暴雨倒影里。
“还有一个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