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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青提莫吉托 一男一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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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满树和沈清了来的赶巧,正好碰上故宫志愿者在讲解有关的历史,两个人就凑上去跟着他走。杂忆趣事,后宫八卦,史政要点,志愿者讲解的很细致,很生动。
一路上停停走走,出了故宫天色微沉,两人还去了一趟景山公园,小山坡顶头,故宫的黄瓦融在夕阳的鎏金下,明暗线将极具对称的建筑分割两段,很壮观。
“我在鹭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建筑”,祝满树拿着手机录像,“连中式建筑都很少,我外公说之前的鹭城也是有过很多的,但是后来一直打仗,被炮火炸平了。”
他觉得很可惜,“我之前去金陵的时候和现在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夕阳,站在古城墙上可以俯瞰整个玄武湖。我当时就觉得,一个城市可以完整拥有属于自己过去的证明是一件很不容易,很了不起的事。”
权力的迭代,王朝的更新,外敌的入侵,可以将一个地区,甚至是一个民族的历史碾碎,铺上厚重的水泥。
跟不上时代的故步自封会摧毁本我文明。
他们在山顶俯瞰历史,边上站着的外国友人上前询问是否可以帮忙拍照,祝满树欣然同意。他的拍照手法很好,白皮肤,蓝眼睛的男人、女人和小孩,一家三口相互依偎,背景是几乎整个故宫。
“Please smile.”
相机记录下大大的笑容,他们看着照片止不住感叹。
“We will remember this trip forever.”
从未接触过的只存在影像和描述中的东西怎么传承和“走出去”呢?过去只埋在地里那是不行的,要靠自己凿开水泥封印,尽力的还原、保存、展示、被看见,才会有人记得。
...
“走吧沈清了,我们去吃饭,我好饿~”早上吃过早饭后也没正儿八经地吃饭,就吃了几个路边的小吃,祝满树饿的不行,他搭着沈清了的肩膀,“我感觉我的肚子正紧紧地贴着我的背。”
正好这个时候沈清了的手机响了。
李岐然:【玩完了么?】
不加谢谢:【嗯,你们在哪?】
李岐然回的很快。
李岐然:【我们也刚刚逛完,这地方不好打车,我们打算坐地铁,走两步就到了。】【分享一条路线】
不加谢谢:【行】
李岐然:【那我们还是饭店见。】
不加谢谢:【嗯】
国庆哪都很多人,两个人到紫竹的时候门口站了很多拿号等待的,他们报了李岐然的名字上了二楼。
“沈清了,祝满树,这儿。”李岐然站起来举了举手。
他们坐下,李岐然把菜单递过去,“我已经把招牌菜和京城特色都点好了,看看你们要吃什么?”
祝满树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跟着沈清了有样学样的加了两道,就把菜单给了服务员。
“怎么样,祝满树,京城好玩吗?” 李岐然笑着问。
“好玩,很漂亮。”
李岐然很开心,倚着孔郁星很自豪,“当然!京城还有很多好玩的,后面让沈清了带你去玩。”
祝满树瞥了一眼沈清了,对方正在专心致志拿热水烫碗。
“哎,对了,你们有没有做妆造?去故宫约个妆造和摄影师拍照可好了。”
想到这个祝满树就心头一跳,“...没有”
“怎么没有?”李岐然撇嘴,十分笃定,“肯定是沈清了嫌麻烦。”
“不是的。”祝满树想解释,李岐然抬手制止,“沈清了,你不能看祝学弟好欺负就一直欺负他啊。”
沈清了拿过祝满树的杯子倒水,头也没抬,“国庆人流高峰,无数人进店都试过衣服,领子黄了,你走的怀旧风?”
李岐然:“...”
突然觉得脖子上有点痒。
孔郁星推了一下镜片,捏了捏她的后颈,柔声安慰,“你那件我看过,没有,很干净,说明你运气很好呢。”
李岐然作势靠在她怀里,抹了抹眼泪,“还是郁星最好了。”
沈清了和祝满树:“...”
“几位客人,请问你们要不要点什么酒水饮料?”
李岐然拿过菜单,“我要一杯青提莫吉托,郁星明天要回去,你来瓶汽水怎么样?
孔郁星看着菜单,“晚上就不要喝酒了。”
“害没事,我跟沈清了一起。”
“...”
孔郁星抬头看着沈清了,没出声。
沈清了:“...你妈会打死你的。”
“没事,她早睡了。”
“她还在跟我妈打麻将。”
李岐然一个激灵,“对对,卧槽,差点忘了,那我也喝汽水。”
“好了,你们俩喝什么?”
祝满树抢先回答,他有点好奇,“青提莫吉托好喝么?”
沈清了和李岐然几乎同时开口,“不好喝。”
然后,他们瞬间被两条视线分别锁定,一条来自祝满树,一条来自孔郁星。
“...”
“不是,学弟,这莫吉托虽然度数不高,但是如果你喝醉了,一个人怎么回宿舍?”,李岐然拍了拍孔郁星的手安抚,然后尽量委婉地劝。
“你喝什么酒。” 沈清了就很直接。
祝满树本来只是想问问,也没想喝,但是看着两个人都不同意,他突然莫名地有点不爽,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坐沈清了边上。
明明在来之前都很好,他跟沈清了两个人很舒服,但是现在他不是很开心,头顶的灯很亮,亮的他心里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他说不出来这样的感觉,大概是不喜欢被别人管着,所以他把头偏向一边,语气固执,“我可以,我要喝。”
“...”
沈清了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高兴。
就他这酒量,一杯莫吉托绝对会醉,没人送他回去,晚上就睡在绿化带?
他刚想强硬拒绝,但无意间看到祝满树被头发遮挡的眼睛,脑子里突然冒出当时他喝醉闯绿化后回头的样子。
眼尾好像有点红?
在难过吗?
“...”
桌子上的气氛有点微妙,李岐然靠着孔郁星在小声解释。祝满树不肯看沈清了在闹别扭。服务员站在边上有点不知所措,刚想打圆场,沈清了开口了。
“后面上学的时候,你如果还想来吃的话再点,喝醉了可以带你回去。” 他声音尽可能的放缓,讲道理,“现在你一个人回去,不行。”
服务员:“...”
这孩子说话不太委婉啊。
但祝满树听懂了,他立刻转头回视,“你说的。”
“嗯”
“行”,得到承诺的祝满树一下子就不郁闷了,“我本来也没想喝,我喝汽水,沈清了,你也喝汽水。”
“嗯。”
服务员带着四瓶汽水的使命匆匆退下。
“不好意思啊,学姐。”冷静下来的祝满树有点抱歉,明明别人是为自己考虑,但气性上来的他确实不太顾及他人。
李岐然完全不在意,她刚刚跟孔郁星解释完前因后果,“这有啥,你又没说什么。”她看祝满树情绪好些了,挤眉弄眼地调侃,“学弟,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听你夸我眼光好的。”
“...”
沈清了笑出了声,祝满树抿嘴,面上很尴尬,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戳沈清了,冲他竖了个中指。
孔郁星默默看着,神情隐在镜片下,沈清了看了她一眼。她抬了抬水杯,沈清了不理解她什么意思,也抬了抬自己的杯子,祝满树和李岐然跟上,“快快,我们以汽水代酒,碰一个。”四个人短暂的碰了一下,沈清了看到自己的杯子上有一块地方没洗干净,他拿纸巾擦了擦,就错过了一起仰头的时机。
饭桌,酒桌那是最能拉进彼此距离的地方。
“学姐,你跟你朋友怎么认识的?”虽然还有些人不太熟悉,但祝满树和李岐然都是健谈的人,聊起来很快。
“我们啊。”李岐然想了想,“大概是大一的下学期,好几个学校一起举办的辩论赛,然后我还有几个人代表京大一起去姑苏比赛,在那认识的。”
说到这里,李岐然突然咧嘴,搂着孔郁星的肩膀,笑着看她,“你不知道当时的情景,超级偶像剧呢,我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滑了一跤,郁星想把我抱起来,但最后我跟她一起摔了。”
“哇!”祝满树适时反馈,“那你们好有缘分啊。”
“是吧是吧!”
“...没有抱”,孔郁星直接拆台,“我在你后面,抬头就看到前面有人往后倒,刚想往边上让让,结果没来得及,就被你撞倒了。”
“什么!” 李岐然睁大眼睛看她,简直不可置信,相当痛心疾首,“你...你...你居然是想躲开我,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孔郁星看着杯子里不断上升的气泡,有点无奈,“当时我俩不认识。”
“啊!我好伤心的,郁星,但我当时就很了解你呢。”
“因为我俩明天就要比赛了。”孔郁星今天晚上完全不吃这套。
“...”
祝满树看着李岐然不停的在她朋友面前耍宝,笑的不行,他碰了碰沈清了,“学生会主席反差这么大的吗。”
沈清了不太赞同,“反差在哪里。”
李岐然不是一直都是这种不管别人死活的样子吗?
“啧,别这么说,她能当上学生会主席本身就很很厉害,还代表学校参加比赛。” 祝满树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鞋跟,“而且挺好的,我看她的朋友很喜欢她这个样子。”
这点沈清了倒是没有否认。李岐然这个人,很有实力,也很有信心,当她觉得自己可以的时候就会不停争取,放弃娱乐,放弃休息,放弃所有不重要的东西,为自己赢得一切可能。
沈清了有时候挺佩服她的。
他把脚远离祝满树,不太想聊李岐然,转换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家?”
祝满树嘴里包着烤鸭,手上拿着面皮,说话含含糊糊,“...号”
“什么?”,沈清了没听清。
祝满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凑近,“5号走,9号回。”
沈清了回,“嗯。”
祝满树皱眉,“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
“你都没有什么不舍的心情吗?”祝满树很夸张的抽了抽鼻子,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唉,冷酷无情啊。”
“…”
一男一女一台戏啊。
餐厅里的人来了又走,等待的人都找到了位置。
“欢迎下次光临。”
四个人走出餐厅,一时间没人说话,就连一向活跃的李岐然都没开口。
良久,孔郁星看了看手机,“我先走了。”
“啊,郁星,我舍不得你。”李岐然抱着她没松手。
孔郁星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承诺,“我还会过来的。”
祝满树看着她们温存,用手肘碰了碰沈清了,“我们要不要也抱一下诉说一下不舍?”
“…”
沈清了往旁边挪了一步。
“切,我还不愿意呢。” 他跟两个女生打了招呼,冲沈清了摆手,“那我先走了。”
“嗯。”
沈清了看着他离开,走了几步后,祝满树突然停下,挠了挠头,转身,在沈清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的抱住他。
温热的体温透过外衣传至他的身体,祝满树像是存心跟他作对,把头埋到他的脖颈,还蹭了蹭。
他们的拥抱很短,几秒的时间,祝满树立马撒手,“走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
孔郁星凌晨就要上飞机回去,和李岐然说了会儿话,正巧碰上出租车,她招手,出租车停下。
当尾灯消失在拐角,李岐然的情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打车回去吧,沈清了,我叫车了。”
她沉浸在离别伤感之中,没注意到他们的情况,也没看到沈清了半抬起来久久没放下来的手。
另一边,祝满树站在站台等地铁。
“滴滴滴滴”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班地铁在他的面前打开,然后关上,一动没动。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