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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威胁 陆逢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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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逢时侧过头，看了一眼闻烨。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柔和的光线仿佛一层薄纱，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逢时问闻烨“刚才那一下挺专业的，以前练过？”
闻烨没有急着回答他，他抬手拂过额前的刘海撩到后面。
他那深邃的眼眸望向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嗯，学过一些擒拿和关节技。”闻烨回答。
陆逢时笑了下，说“那个高个子，名叫陈风，高二体育特长班的，仗着自己是体育生，常常欺负同校同学。也不知道为什么，常常跟我过不去。”
闻烨侧过脸，目光像午后的风，轻轻停在他唇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上。
“他为什么总跟你过不去？”
陆逢时耸耸肩，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去年我把男子三千米赛跑记录破了。后来我们班跟他们班打篮球，我又盖了他一个帽子。”
他顿了顿，眼尾弯出一点自嘲，“体育生嘛，面子大过天。”
闻烨“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所以他记恨到现在。”
“大概吧。”陆逢时抬脚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到阳光下，亮得晃眼。
这时，林书曼侧头看着他们两个说道“陈风最后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你们放心上吗？”
陆逢时耸了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在学校应该搞不出很大的动静”闻烨瞥了一眼陆逢时。
林书曼闻言，眉梢微挑，目光在闻烨和陆逢时之间来回扫了扫，语气里带着点打趣：“你俩倒是一个比一个淡定，显得就我瞎操心似的。”
陆逢时笑了下，低头又踢了颗石子，声音懒洋洋的：“不是你操心，是你比我们多想一步。”
闻烨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了看天，阳光正好，落在教学楼的白墙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箔。
陆逢时又话音一转说道：“陈风不是傻子，他知道在这儿跟我们动手，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林书曼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认同，又像是还在琢磨什么。片刻后，她轻声说：“可他不是那种会忍的人。”
陆逢时侧头看她，眼神忽然认真了一点：“那就让他来。”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点午后燥热的味道。
闻烨突然开口说道“威胁不是空气，但也不值得天天提心吊胆。接下来一两周，放学结伴、少走僻静路、手机保持录音快捷启动，就能把风险压到最低。”闻烨说完嘲讽一般的笑了笑，“但真要说谁该担心，反而是陈风自己：他越急，越容易出格；一出格，就是现成的把柄。”
林书曼听完，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噗”地笑出声，“哥，你这发言可以直接拿去当校园安全宣讲稿了。”她眼尾弯着，却很快收了笑意，“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低了半度，“录音这种事，陈风也能想到。他真要不讲规矩，第一反应就是抢手机。”
陆逢时勾起嘴角：“那就让他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蓝牙耳机，晃了晃，“同步云端，三秒上传。他摔十个手机都删不干净。”闻烨瞥他一眼，没说话，但眉梢那点嘲讽的意味更明显了，像在说“你倒是准备得齐全”。
走廊尽头的风忽然转大，卷着热浪扑过来，吹得林书曼额前的碎发乱飞。她抬手拨开，声音散在风里：“行，那就这么办——放学一起走，路口再分开。”
闻烨单手插兜，转身往教室走，背对着他们丢下一句话：“两周后要是陈风还只会嘴上放炮，记得请我喝汽水。”
阳光落在他的后背上，白校服被晒得几乎透明。
陆逢时笑了，随后也走进教室。
班级里其实人很少，因为教室很闷热，学生们都去校园内找阴凉的地方休息去了。
闻烨回到座位后，脱下校服外套，随手放进桌兜里正准备睡觉，刚趴下，指尖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抬起头看向那处：陆逢时正拿着一瓶冰汽水碰他的手。
陆逢时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冰汽水，随后放到他桌子上，“这么热的天，喝一瓶，超爽的。”
闻烨抬眼，目光落在汽水瓶：玻璃瓶，小卖部最贵的橙子味汽水。
闻烨道了声谢谢，拿起汽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汽水滑过喉咙，橙子味在舌尖炸开，带着一点酸，又带着一点甜。
闻烨喉结滚了滚，把瓶子放下，瓶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他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陆逢时，眼神里那点被打扰后的倦意还没散干净，却添了几分懒洋洋的谢意。
陆逢时随手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拨弄着汽水瓶，笑得有点欠：“别光谢啊，下次请我喝回来。”
“……”闻烨点点头，声音低低的说“嗯”。
“这么闷热的天你也能午睡啊？”陆逢时问。
闻烨：“要是不睡，下午会犯困。”
陆逢时“啧”了一声，手指在汽水瓶上敲出轻快的节拍：“下午第一节还是老江的物理，犯困等于找死。”
他抬眼扫了一眼教室，又看回闻烨，“我那儿有耳塞和风油精，要用吗？”
“耳塞就行，”他声音低低的，“风油精太冲，睡不着。”
陆逢时笑出了声，肩膀微微耸动：“行，那就耳塞。你等着啊，我给你拿来。”
陆逢时拿了个耳塞给他，随后也回了自己的位置休息。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窗外蝉鸣阵阵，和着偶尔吹进的热风，让人昏昏欲睡。闻烨戴上耳塞，趴在桌上睡着。
陆逢时看着闻烨熟睡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自己却没有睡意，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闻烨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很轻的碰了碰他的发尾。
大概是错觉。
下一秒，风油精的味道一闪而过，而后又迅速被热浪吞没。
那缕味道只停留了半秒，却像一根极细的针，把闻烨从昏沉里挑开一条缝。
他没睁眼，只微微侧头，额头蹭过手臂内侧——那里有一道被风油精擦过的凉意，像是谁用指腹点过，又极快地收了回去。心跳在耳塞隔绝的静默里被放大。
他屏住呼吸，数了三拍，再睁眼时，眼前没有任何人，他看了眼陆逢时。
陆逢时趴在桌子上正睡着觉，不知道真睡还是假睡，校服外套蒙头，一动不动。闻烨低头，看见自己左腕内侧多了一抹淡绿色的油迹。
他用拇指抹了一下，辛辣的凉意立刻窜上鼻尖。
——不是错觉。他抬眼望向陆逢时的方向。
那人还是那副模样，只是右手垂在桌沿外，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绿色。
在这儿装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