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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痕迹 陆逢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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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逢时正侧头望着窗外，下颌线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平稳的轰鸣，还有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带着冰棒甜香的气息。
没过多久，出租车停在了闻烨小区门口。
“上去吧。”陆逢时的声音在夜色里很柔和。
闻烨“嗯”了一声，低头钻出车门，刚走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你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知道了。”陆逢时坐在车里，冲他挥了挥手，眼底的笑意被昏黄的光裹着，暖融融的。
闻烨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喉结轻轻动了动，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句“那我上去了”。他转身往小区里走，脚步放得很慢，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出租车的车窗半降着，陆逢时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棱角。
闻烨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转过头，快步走进了小区大门。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停下脚步，悄悄探出头，看着那辆出租车缓缓启动，汇入夜色中，才转身往楼道口走去，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陆逢时碰到过的手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暖融融的温度。
陆逢时看着闻烨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里，才收回目光，对司机说了句“走吧”。出租车重新驶上马路，窗外的光影依旧在他脸上流动，他却没再看窗外，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棒的甜香，混着闻烨身上淡淡的气息，在车厢里悄悄弥漫。
闻烨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推开房门的瞬间，客厅里的黑暗扑面而来。他没开灯，脱了鞋，径直走到卧室，洗了澡往床上一躺，四肢摊开，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发呆。
车厢里那若有若无的冰棒甜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陆逢时侧头望窗外的侧脸、眼底暖融融的笑意，还有指尖不经意触碰时的温度，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依旧是烫的，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有只小鼓在胸腔里轻轻敲着。
他想起刚才在小区门口回头时，陆逢时挥手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甜丝丝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就这么睁着眼睛想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才带着这份满溢的心事，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来，闻烨觉得他比平时睡的的还要舒服。
穿好衣服背上书包，走出卧室，到客厅，发现舅妈已经做好早餐了，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粥香。
舅妈正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舅妈看到闻烨，先问了声早，随后说道：“对了，小野，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昨晚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给你留了一碗，想着等你回来热给你吃，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闻烨心里一暖，走到餐桌旁，拉过椅子坐下：“舅妈，您不用特意等我的，我昨晚回来挺早的，而且在外面已经吃过一点了。”他看着舅妈略带歉意的神情，连忙补充道，“您下次可别熬那么晚了，早点休息才重要。”
舅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身又往厨房走：“傻孩子，你正长身体呢，哪能随便对付。我去把排骨汤热一热，就算你吃过了，再喝两口暖暖胃也好。”
闻烨想拦，却被舅妈一句“坐着别动，马上就好”堵了回去。他看着舅妈忙碌的背影，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没过多久，舅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出来，放在他面前：“快喝吧，还是热乎的。”
闻烨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鲜美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暖融融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整个胸腔。他抬头看向舅妈，笑着说：“真好吃，谢谢舅妈。”
舅妈坐在对面，看着他喝汤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好吃就多喝点，不够锅里还有。”
话音刚落，就听见卧室门陆续被推开的声音，外公外婆以及其他一家子都一窝蜂的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
舅妈坐在对面，看着他喝汤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好吃就多喝点，不够锅里还有。”
话音刚落，就听见卧室门陆续被推开的声音，外公外婆以及其他一家子都一窝蜂的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外公穿着深蓝色的棉布褂子，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笑着冲闻烨点头：“小野早啊，今天气色不错。”外婆则径直走向厨房，边走边念叨：“我来看看粥熬得怎么样了，再煎几个鸡蛋给孩子们当早餐。”
客厅里瞬间热闹起来，晨光透过窗户洒满房间，把每个人的身影都染得暖融融的。
林书曼坐到闻烨旁边的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小声问到：“昨晚情况怎么样？陈风那帮垃圾没太过分吧？”
闻烨舀汤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林书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随即又很快压下去，摇了摇头：“没事，没怎么样。”他不想让家人担心，更不想提陈风他们的纠缠。
林书曼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就好，以后不理他们就是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找人帮忙，别一个人硬扛。”
闻烨点点头，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汤碗边缘，低声道：“嗯”
闻烨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汤碗边缘，低声道：“嗯。”
舅妈端着一摞空碗走进厨房，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吃啊，粥都要凉了。”闻烨回过神，勉强舀了两口粥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挨到早餐结束，闻烨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碗，放进厨房的水槽里。“舅妈，我们上学去了。”他走到门口换鞋，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开的沉闷。
“等等。”舅妈从客厅追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保鲜袋，“把这个带上，里面有牛奶和面包，上午饿了可以吃。”她把袋子塞进闻烨和林书曼手里，又叮嘱道，“路上小心点，放学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妈”林书曼笑眯眯的在舅妈脸上亲了一下。
舅妈笑道：“小淘气鬼！”
“知道了，舅妈。”闻烨接过袋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牛奶盒，心里那点沉郁稍稍散了些。
他拉开门，清晨的微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轻颤，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关上门的瞬间，客厅里外婆和舅妈的说话声被隔绝在身后，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和林书曼得脚步声在空旷里回响。
“哥，我们快走吧，不然上学要迟到了。”林书曼看了看表。
闻烨点点头。
公交车在学校门口停下，闻烨随着人流下车，清晨的阳光已经铺满整条街道，校门口熙熙攘攘全是背着书包的学生。
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同学。闻烨低着头，刚要走到自己的座位，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斜前方的位置——陆逢时正坐在那里，坐姿懒散，手里拿着英语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陆逢时忽然抬起头，目光恰好与他撞个正着。
闻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尖泛起热意，他冲陆逢时点了点头，脚步慌乱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假装拿出课本掩饰窘迫。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那个方向，发现陆逢时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只是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的读书声愈发整齐，闻烨却有些心不在焉。指尖划过课本上的字迹，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斜前方飘——陆逢时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昨晚路灯下的笑意、出租车里的沉默、指尖相触的微热，像细碎的光斑在脑海里晃荡，让他连最简单的文言文都读得磕磕绊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