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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巫小姐 怪不得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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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自然醒，这使得卡莫里心情非常好。天空微微发白，有几声清脆的鸟鸣。
但多年来做骑士养成的习惯，让她不得不接受现在是六点半的事实。小镇上的大家大多都没有早起的习惯，尼尼卡和乔治自然也不例外。
她飞快地穿好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件。
又熟练地扎起马尾，这是最干练的发型。
走进厨房，她找来鸡蛋和面包，为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坐在尼尼卡的摇椅上吃完后，她又去多做了两份三明治。让三明治暂时待在锅上，她穿上靴子，走出门去。
天空已经亮得差不多了，朝阳拥抱住了整个小镇，阳光亲切地洒在小镇的广场上。
中央的喷泉勤劳地喷着水，卡莫里干脆坐在它白色的大理石边缘上，背靠着水流，静静地看已经起床的人们来来往往。
装满水果的推车在凹凸的石砖上颠簸，果农海森挑了一个青绿的鸭鸭梨，朝卡莫里扔去。
鸭鸭梨在空中翻滚几圈，被卡莫里一只手精准地接住。“丢得好！海森叔叔！”她把鸭鸭梨放喷泉水里洗了洗，随后重重咬下一口。
海森远远地冲她竖起大拇指。“接得好！小卡！”
爱在广场采风的老克罗总是一副绘画大师的打扮。
他提着画具走来，对准了喷泉架好了画板。不出意外的话，卡莫里会被他画进画布里。
十多分钟后，老克罗站起身，卡莫里知道他画好了，兴冲冲跑过去看。两人挤在画布前，一起摸着下巴思考。
“呃呃呃，你的画依旧是那么别树一帜啊！”老克罗瞥她一眼：“丑就直说。”
路过的报童看了一眼画，随后捧腹大笑起来。“这画的是什么啊！”老克罗一听气得假胡子都歪了，抄起画架子就去追笑着逃跑的报童。
边跑还边有气无力地叫喊“臭小子！这个叫艺术，懂不懂！”卡莫里见局势对她大好，赶紧撤离了现场。
卡莫里走在路上，路过教堂，教会的三名修女站在门口，对着一副又大又长的挂画发憷。
其中一位年纪稍小的修女杰西卡看见了卡莫里，兴奋地招手:“卡莫里姐姐！快来帮我们！”
卡莫里一阵小跑，走到挂画前，和几人一起抬起挂画，把它放到了教堂墙壁的钉架上。
老修女菲奥娜笑着打趣：“小卡呀，你现在还会去找那个女巫吗？”
卡莫里装作苦恼：“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巫万一搬走了呢？”
杰西卡也笑道：“要不要再去找找？说不定人家等着你去找呢。”
卡莫里和几人畅聊一会，当教堂正午的钟声敲响，便与他们告别。
回去路上，她买了点火腿，顺便从埃莉诺阿姨那里买了一束白色的康乃馨。
悄悄推开家门，她放下火腿，朝一脸疑惑的乔治做嘘声，随后悄悄走到尼尼卡奶奶身后，手里握着康乃馨等待她转身。
尼尼卡带着红花手套，腰上系着卡莫里小时侯送她的围裙。
端着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转身时，正好撞上了卡莫里，惊呼一声，眼看着蘑菇汤要洒出，卡莫里急忙按住她的手，成功避免蘑菇汤洒在地上的悲惨结局。
待汤被放在餐桌上后，尼尼卡双手叉腰，两眼瞪着卡莫里。
虽然对孩子刚刚危险的行为有些生气，但还是接过了卡莫里小心翼翼递来的康乃馨。
乔治不知什么时候翻找出来了一个长颈花瓶，往里面装了点水，举起来递给尼尼卡。
尼尼卡把花瓶摆在了她经常靠着的窗台上，娇嫩的白色康乃馨就静静地倚靠在花瓶上。
吃了午饭，卡莫里又送乔治到教会去上课。
教会门口，乔治一脸不情愿地抓着卡莫里的衣角，但被一双稚嫩的小手扒开。
丽贝卡牵着乔治的手笑嘻嘻地和两人打招呼，又转头对乔治说道：“每次都像这样抓着尼尼卡奶奶不放手，你明明都八岁了！”
乔治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卡莫里笑着摸摸两个小孩的脑袋。
“那我们走啦！姐姐拜拜！”丽贝卡身体强壮，轻而易举就将生无可恋的乔治拉走了。“我不要上杰夫的课啊！”
卡莫里听到乔治的哀嚎，嘴角暗暗勾起。
杰夫在教会教课三十年，其对待学生极其严厉，是无数孩子以及一些大人的噩梦。
卡莫里当年对他又爱又恨，因为贪玩不来上课没少受他教育。
但杰夫每次在外面碰到卡莫里都会塞给她一把糖，是卡莫里童年里严肃的好人，也是尼尼卡眼里牙齿的杀手。
下午，卡莫里正在小镇里瞎逛，走过北边的铁匠铺，东边的面包店，南边的酒馆。最后到西边的森林。
风刮过树林，无数片树叶碰撞，沙沙作响。在很多年前的找女巫的游戏，风是如此，树比以前多了不少。
住在森林外的米歇尔爷爷看见她热情地打招呼：“卡莫里！今天要进去找女巫吗？”
小镇上的大人们总是记得，关于孩子们的点点滴滴，当然也记得卡莫里童年的趣事。
卡莫里本想离开，但转念一想，就当是给小时候的自己一个交代了。和米歇尔打完招呼，时隔多年，她再次走进了林中。
拨开繁茂的枝叶，她凭借着零散的记忆在林中漫步。
没一会儿，她听到水流潺潺，顺着找过去，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她还记得，水流拂过那双脚丫，激起阵阵冰凉。
卡莫里靠在树干上，脱下鞋袜，卷起裤腿。两手各抓着一只靴子，双脚踩入水中。
水流不急，也不高。她感受脚下鹅卵石的凸起，逆着水流往树林深处走去。
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零碎的，轻柔地，洒在她金色的发丝上。
越往深处走，水渐渐盖过了她的小腿，行动也变得愈发艰难。逆着溪水一路走来，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多，倘若不走水路，怕是到不了森林深处。
她的脚在水里泡得有些发麻，于是决定上岸稍作休整。赤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水珠顺着小腿流进了泥土，她拿出手帕把水珠擦去。
忽然，她闻到了一股草药的香气。抬眼向四周望去，发现了一块极为空旷的草地，那里不偏不倚被阳光罩住。
似有魔力般，她穿上靴子，朝那里走去。
踏入草地的瞬间，神奇的感觉涌上心头。一眨眼，一栋造型奇特的木屋赫然出现在眼前，侧边的小屋子上接着一条长长的烟囱，从里面冒出了蓝色的烟，没几秒便在空中散尽，不见踪影。
这里会是女巫的家吗？
卡莫里心里犹豫着，身体却快一步走到了那栋木屋的门口。
站在吱嘎响的木板上，她能够隐约听到屋子里瓶罐碰撞的声音。
木门右上角挂着一个金色的摇铃，她深吸一口气，抓住摇铃绳一晃。
“叮铃”
屋内很快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再然后被全部打开。
“欢迎光临。”
卡莫里眼前站着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听声音像是女性扮奇怪的人。
她戴着一个黑色圆球头套，一顶女巫帽。肩披黑色的短披肩，手上是一副黑色手套，深蓝的长裙拖在地上。
卡莫里心跳不由得加速，她有点担心，万一这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呢？
但自己身为骑士又怎能退缩，于是开口：“请问……你是女巫吗？”
“没错。”
头套里响起闷闷的声音。紧接着，女巫小姐侧身把她请进了屋。
女巫并不是什么稀缺种族，她在主城里也经常能看见出来采购、闲逛的女巫。
他们有些会开魔药店，并且大多都有巫师协会的合法经营执照。
她只是第一次知道这里也有女巫，还是从小就听说过的，可能存在的女巫。
她在得知眼前这人就是女巫后不由得呆愣在了原地，深埋在心里那小小的种子，就此破土而出。
女巫小姐见她愣在原地，伸出手在那双碧蓝的眸子前挥了挥。卡莫里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冲她一笑，抬起脚迈进门槛。
就这样,她走进了小时候最想找到的乌托邦。
屋子算不上很大，却让人感觉很通透。
阳光通过屋子墙壁上各种奇怪地方的窗户照了进来，纵横交错的房梁上挂着各色的干草、干花，使屋内充满了木质香。
墙上的架子上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有的里面装有神秘生物的标本，有的是五颜六色的魔药。
女巫小姐拉开屋中央的的一把造型似猫的木椅，邀请卡莫里坐下。
小心地坐下后，她忽然听到齿轮运作的声音，就见一只白瓷茶壶被不知从哪冒出的机械手握住把手，递到了女巫小姐的手上。
紧接着她面前突然出现的茶杯被倒上了热腾腾的红茶。
卡莫里冲她道谢：“谢谢您的红茶。”
她好像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女巫小姐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请问需要买些什么吗？我这里主要买魔药，那边架子上有现成的，我也可以接订单。当然，你不买也可以。”
卡莫里急忙摆手，秉持着“来都来了”她也不好意思白蹭别人的茶，坚持要买点东西。
想了一会，她忽然想起镇子里那对举止亲密的兄弟，于是不假思索道：“你这里有爱情魔药吗？就是双方喝一口就会立马爱上对方的那种。”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耳尖微微发烫，因为这很明显会引起一些尴尬的误会。
女巫小姐只是迟疑了一秒，便立即做出回应。
“当然有，只不过要现熬，如果你愿意明天来找我的话。”
卡莫里尬笑一声：“我的荣幸。那个……其实，这药不是我自己用的。”
“没关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屋子里再次响起齿轮传动的声音。机械手这次捻着一张纸，一支笔，放到了卡莫里面前。纸上有个表格。
“请填写一下订单信息吧。”
卡莫里拿起笔，在表格上填写自己的信息，在名字的那一栏写下了自认为最美的签名。其余的填好后，她又把纸递给了女巫小姐。
女巫小姐接过来，即便是戴着黑色头套，她也能够看到纸上的字。
她轻声念出娟秀的字迹“福克斯小姐，对吧？”
卡莫里笑着点头：“叫我卡莫里就好。”
“好的，卡莫里。”
“对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巫小姐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卡莫里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她终于开口：“叫我女巫小姐吧。”
卡莫里也不管这是不是真名，爽快应下。毕竟她也有听过抽象的名字，就比如她曾认识一个叫做勇者的人。
女巫小姐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算出来一串数字。“你上面写的是一共熬制两瓶魔药，那就是一共2816金币。”
卡莫里内心忍不住吐血。她虽然在这几年挣了不少金币，但还没有多到可以这样霍霍的程度。
不过还是想着“来都来了”一咬牙，一跺脚，先暂时付了定金。只是因为她身上没带够而已。
她将放凉了的红茶一饮而尽，起身向女巫小姐道别。
“那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