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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废弃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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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基地内部，阴暗、潮湿、布满灰尘。
走廊两侧全是老旧的显示器、磁盘、泛黄的文件，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越往里走，越像走进了一段被冻结的历史。
中央控制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亮着微弱的光。
五人并肩走进去时，看到了那个操控一切的人。
他背对着众人，坐在无数屏幕前。
穿着一身早已过时的制服，身形单薄，头发有些花白。
整个房间里，全是五常的资料、历史、伤痛、软肋、机密、未愈合的伤口……密密麻麻贴满墙壁。
“你们果然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台执行程序太久、早已麻木的机器。
“我还以为，你们会互相残杀，死都不会站在一起。”
美嗤笑：“你就这点把戏？翻旧账谁不会。”
“把戏？”男人低笑，“我只是在提醒你们，你们是谁，你们做过什么，你们欠了多少。”
俄上前一步：“你到底是谁？”
男人抬手，缓缓摘下面具。
那是一张写满沧桑、却又异常眼熟的脸。
英的瞳孔微微一缩。
法的笑容彻底消失。
美的眼神沉了下去。
俄的眉头紧紧皱起。
瓷平静地看着他，轻声说出了一个身份——
“旧时代的执笔者。”
“历史的书记员。”
“本该和那段岁月一起落幕，却一直困在过去里，不肯离开。”
男人闭上眼，再睁开时，充满了偏执与疯狂：
“我没有错！是你们忘了！是你们改了历史！是你们把伤痛当成故事，把苦难当成笑话！”
“你们应该痛苦！应该忏悔！应该互相仇恨！”
“你们不配拥有现在的和平！”
他猛地抬手，指向瓷：
“尤其是你！你受过最深的伤，你应该最恨他们所有人！你为什么不恨？你为什么不复仇？你为什么要选择向前走？”
瓷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悲悯。
“恨解决不了破碎的山河，解决不了流离的人民，解决不了死去的千万人。”
“仇恨只会让更多人重蹈覆辙。”
“我守住这片土地，不是为了记住仇恨，是为了再也不发生那样的悲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记住伤痛，不是为了回头，是为了不再跌倒。”
“铭记历史，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永远和平。”
男人愣住了。
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
“你……你胡说……”他后退一步，声音颤抖，“你们应该互相厮杀……你们应该回到混乱……只有混乱，才是历史的真相……”
“历史有伤痛，但历史不只有伤痛。”瓷继续说，“有破碎，就有重建；有分离，就有重逢；有黑暗，就有黎明。”
“你只看到了恨，却没看到那么多人，拼了命，只为了让后代不再恨。”
“你不是在守护历史。”
“你是在囚禁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