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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莫斯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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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冬天，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掠过广袤的雪原，落在屋顶、街道、枝头，将整座城市裹进一片洁白静谧之中。
瓷是意外到访的。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盛大排场，没有随行人员，只有一个身影，裹着深色外套，安静地站在风雪里，等候在俄的居所门外。
俄开门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你怎么来了？”
“路过这边，顺便过来看看。”瓷抬手，递过一个包装简洁的盒子，“带了点茶。”
俄沉默地接过盒子，侧身让他进门。
屋里暖气很足，壁炉里的火焰噼啪跳动，驱散了所有寒意，暖黄的火光铺满整个房间，温馨而安稳。
瓷脱下外套，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俄笨拙地烧水、洗杯、煮茶。
对方向来习惯了强硬、冷硬、直来直去，做这种细腻温柔的事，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却异常认真，一丝不苟。
瓷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心底泛起一阵安稳。
雪还在窗外静静飘落，世界一片洁白。
热茶的雾气缓缓升腾，模糊了视线，也柔和了两人之间沉默的氛围。
“上次，在旧港码头，还有故土那一次。”瓷忽然轻声开口，打破沉默，“谢了。”
俄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语气依旧生硬：
“谢什么，我只是不想有人捣乱，破坏局势。”
瓷轻轻笑了笑，没有拆穿。
他比谁都清楚，在最混乱、最被动、最容易被逐个击破的时候，那句及时的提醒、那个精准的坐标、那份沉默无声的站边，有多难得，有多珍贵。
两个都曾在黑暗里独自撑过太久的文明，都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风雨，独自面对所有伤痛，不擅长表达善意，不擅长流露温柔，更不擅长说出感谢。
可有些心意，不需要言语，彼此都懂。
俄将煮好的热茶递到他面前，然后坐在对面，端起自己的杯子，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光，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开口：
“以后，再有这种事，直说。”
瓷轻轻点头，声音温和而坚定：
“你也是。”
不需要多余的承诺，不需要虚伪的客套，不需要亲密的言语。
只一句简单的回应，便已足够。
雪还在下，风渐渐平息。
屋内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曾经的隔阂、猜忌、疏离，在这一刻，被一杯热茶、一场落雪、一段沉默的陪伴，悄悄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