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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普通人入职了 又遇老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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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零件和机器的声音在车间游走，虽然不算刺耳，但也是一种低频噪音，让人有点心烦。
陈小厌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灰色的厂服已经被薄汗浸得微微发潮。好在他体味并不重，至少从身边工友的反应里，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三个月过去，他已经把车间里的一切都摸得熟门熟路。
话说自从进厂后，A03又不鸟他了，他感觉很迷惑，主要是因为厂里太累了，但同时也有个好处，他长高了。
他其实很郁闷，莫名其妙的退学，莫名其妙的进厂，莫名其妙的威胁。
陈小厌：感觉自己好惨…
刚来时带他的主管简单跟他交代了几句厂里的规矩，就把他交给B5区的组长，让他跟着多看多学，不懂就问。
陈小厌做事情比较踏实，虽然刚接触这些，但总归一点点把流程、规矩全都摸透了。
严格来说Kaelthys Heavy Industries —— 卡尔西斯重工是正经大厂，也是首都数一数二的机甲零件生产重地。
厂区规划整齐，道路宽敞干净，大型车间排列有序，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管理者。比如他待的就是第四区，这里的管理者不是带他来的那个主管，他也没多打听。
其实严格来讲，四区也叫B区，因为这里beta占据大多数，只有少量的Alpha管理层。
以此类推，其他区分别为：
一区（综合区）
二区（A区）
三区（O区）
一区｜综合区
说是综合区，其实是整座工厂的金字塔尖。
人数不到两百，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顶尖人才——技术、管理、调度、核心研发全在这里。
在这里不看性别，只看能力够不够格。Alpha、Beta、Omega里最拔尖的那批人聚在一起，直接掌控全厂运行命脉，听说里面的部分人来自联邦军工，说是综合区，更像是精英中枢。
二区｜A区
标准的管理层与核心实验生产区。
这个区以Alpha为绝对主力，许多优秀的联邦大学毕业生都大多集中在这里。气场强、纪律严，负责下达指令、把控进度、维持秩序，是厂区明面的权力中心。
三区｜O区
专为Omega设置的精密作业区。
工序细腻、环境相对安稳，多是检测、研发、质检、精细装配这类需要耐心与敏感度的工作。区域防护完善，以Omega为主要人力，故称O区。
而陈小厌所在的四区：
全厂人数最多的基础装配与量产区。
几乎全是Beta，踏实、稳定、服从性强，撑起了整条流水线的基础运转。只有少量Alpha作为基层管理驻点，Beta占绝对主流。
虽然明面上看似四个区平等，但实际上…
还好，他只知道这里规矩明确，流程清晰，只要踏实干活就行。
A03还是那个样：鸟都不鸟他
陈小厌：麻了
说到这个，他刚进来时，被分到了B5组小件装配区。组长看他身形清瘦，以为他扛不住重活，只给安排了些轻巧细致的工作。
不过他学得还算快，手脚稳，交代的事从不出错，也不偷懒，别人休息他核对零件，别人闲聊他守着工位，甚至没人看到他玩过手机。
其实不是陈小厌不想玩，是A03不给他玩，说看见一次就电击一次，关键不是那种雷霆电击，电一次半条命那种。而是一种细密又持续的循环，每隔几分钟，电流就顺着神经窜上来一次，不致命，却带着一种怪异又蚀骨的触感。
就好像……像一个人的手一样！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攥着他的神经，一下又一下，说不清是折磨，还是一种让人脱不开的诡异感…
给陈小厌的感觉非常非常不自在，毕竟他不是受虐狂。
可能就是因为他不能玩手机，干起活来反而更加的尽心尽力，没过多久，B区总主管就注意到了这个靠谱的年轻人，把他调去了更核心的B2组重型机甲构件车间。
A03：现在你可以玩你亲爱的小机机了。
陈小厌翻白眼：那不然呢…这里需要使用首脑文件沟通。
陆陆续续三个月下来，肩膀比刚来时结实了些许，B区食堂里的饭也挺好吃的，他也没刚来的时候那么瘦了。
不过手掌磨出一层均匀的薄茧，还有一些偶尔被金属划到的小口子。
他平时都穿着B区统一的灰色厂服，左胸口印着卡尔西斯重工的银色太阳环logo，干净利落。
第一区的厂服是银色的，第二区、第三区好像是黑色和白色。
不过他觉得第四区的灰色厂服也挺帅气的。
虽然常常被第二区的人看不起……
陈小厌不知道第二区的人在高贵什么，除了部分没有用鼻孔看人之外，其他人全部都像是鼻孔长在后脑勺上了…
之前因为部分原因厂里调动，本来他在B5组还在干普通的零件组装，突然被组长抓壮丁，临时安排去了A区。
一想到A8区那帮傻b，陈小厌感到不爽。
他和其他几个人进去是被分配到整理助手的岗位——就是随时帮忙做记录，然后干一些需要体力的活。
话说明明Alpha拥有更多的力气不是吗？
陈小厌默默吐槽。
A 区不像 B 区还有例行早会， A 区的早会基本上就是大家到齐了就解散。
也是借着这场早会，陈小厌才第一次见到了A8区的的组长：虞笙月。
A8区组长这人，看着和善，整日里都挂着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水银色长发松松垂落肩头，衬得肤色冷白，一双湛蓝眼眸清透又漂亮，笑起来眼尾微弯，温和得毫无攻击性。
一身制式黑色厂服穿在旁人身上呆板又沉闷，到了他身上却截然相反——利落收腰衬得肩宽腰窄，冷硬布料裹着挺拔身形，反倒把那份温柔又疏离的气质衬得愈发显眼。
陈小厌第一次见他时，还以为这人是个混血O，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从前在学校里，接触的大多也都是Beta，倒也没觉得有多奇怪了。
自从来到这里，他也算见怪不怪——各色各样的发色、瞳色，截然不同的肤色，在这里都随处可见。
不过有些A对他们这些临时助手可就没有这么友善了，分配下来的任务本就繁重，还要被一些瞧不起他们的组员A随意指手画脚。
他们尤其针对陈小厌。
不对———他们针对的其实是普通Beta。
陈小厌埋头干活时，他们会不经意路过，然后像瞧什么异类似的盯着他。
他一个Beta，对这类视线本没那么敏感，可即便迟钝，也能清晰察觉到那些眼神里的不怀好意。就算没被当面围住，背后也总悬着几道黏腻的目光，黏在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还好他过来当临时助手的日子只需要十天。
起先一两天还会有A恶意来找他闲聊，但通常贬低了几句发现陈小厌如此普通，看起来没什么见识，说的话也很乏味。
……久而久之，也没有人会找他聊天了。
陈小厌总算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在B区待着反倒更自在。被安排来这边做临时助手，组长说是能攒点履历经验，A03也没有反对，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但是……
这些A总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更何况A区人人都带着浓烈的信息素，他只要靠近一两米，那些味道就一股脑往鼻腔里钻。他本就对气味敏感，被这么一熏，心里的不爽更是翻了倍。
不过，十天的期限还没到，第八天，陈小厌就被A8组的组长单独叫了过去。
蓝白色调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近乎沉闷。
水银色长发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斜倚在椅上，姿态随意，却生得格外惹眼，轮廓利落分明，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扬，男生女相，天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多情。
A8区组长——虞笙月
“陈……小厌是吗，你要不要留在A区？”
他开口问得轻淡，像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提议。
陈小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了头，其实他还有点诧异。
他本就是临时过来当助手的，A03没有给他指令，他也从没想过要留在A区。
虞笙月也没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桃花眼里情绪浅淡，片刻后忽然低笑了一声。
“好。”
“那你现在就调回B区。”
陈小厌有点意外，没想到会被这么利落的放行，话说他还有活没干完呢。
不过他神色平静，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男人指尖缓缓敲击着桌面，垂下的眼底散漫的笑意渐渐淡去，透露出一股凉意……
“等等！”
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虞笙月诧异抬眼。
陈小厌一脸认真：“8组的活还没干完，今天我的部分的要干完吗？”
虞笙月顿时无语，沉默几秒，无奈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回去吧。”
·
B区B2组。
身旁的同事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还有2分钟就要下班了，不过陈小厌依旧在干活，不到点就不能停手。
当然，这是来A03 的吩咐，陈小厌本人非常想摸鱼。
“铃……”
傍晚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车间里的机器陆续停下，灯光也暗下来一半，有些跑得快的已经冲到智能打卡机前了。
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有一天休息，所以陈小厌先回了宿舍，换下了沾着淡淡金属味的厂服。
走出宿舍，他已经换上了之前刚入职穿的蓝色格子衬衫，揣上饭卡，像往常一样走向职工食堂。
他今晚有点事情要去做，不太方便穿。
食堂里人来人往，饭菜热气腾腾，桌椅擦得干净。
他打了一荤一素，加了一个鸡蛋，找了个靠墙的偏僻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又意外的呼唤。
“陈小厌？是你吗？”
他下意识回头。
A03：呦呦呦，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陈小厌OS：我靠别这么说我同学。
A03：我在说你
陈小厌：……
面前站着三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的男生，一身干净清爽的学生气，和周围穿着厂服的Beta们格格不入。
最靠前的男生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皮肤白皙，眉眼线条柔和温润，鎏金色的头发柔软地垂落在额前，眼角一颗小痣格外醒目，眼神干净澄澈，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气质安静又柔和。
陈小厌愣了几秒，才在记忆里对上号——是温秋鱼，高中时他为数不多有印象的同学。
话说他之前好像不戴眼镜吧。
说实话，金发蓝眸想不注意都难。温秋鱼是学校公认的“校花”，这也是陈小厌听说来的。话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的是你。”温秋鱼轻声说，眼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陈小厌注意到温秋鱼，连着注意到了到温秋鱼身边的两个人。
一个人的个子和温秋鱼差不多，身形挺拔，眉骨清晰，整张脸生得冷淡利落，只是没什么表情，也不笑，眼神淡淡落在他身上。
另一个笑嘻嘻的黑皮寸头，好像是班里的数学组长。
这两人叫啥来着……
不记得了。
几人是A区市场部实习的高中同班同学，看到老熟人明显有些意外。旁边那个寸头黑皮男生很快笑着招手：“居然在这儿碰到，一起坐吧！”
陈小厌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他们不去综合区区食堂来B区干麻？
据陈小厌此前打探得知，综合区同样会招录一批实习生，尤其是未婚、条件极为优质的人选作为储备，补充在岗选手。
难道温秋鱼是过来选对象的？
这也不能怪陈小厌会这般猜测，毕竟在卡尔西斯综合区厂区的实习生之间早就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多数人来到这里，本就是冲着找对象而来。综合区的高层们会从中挑选，尤其偏爱容貌出众的人选。当然，这些大佬也并非来者不拒，想要入眼，还得经过层层筛选，外貌、实力、各方面条件缺一不可。
许久不闻其声的 A03: 呵呵。
陈小厌无语，感觉每天听到A03呵呵的次数比在A区实验室里代码跑崩的提示音还要频繁。
大家刚一坐下，温秋鱼就主动打开了话头，语气轻松又自然。
他们从高中的事情聊到现在的实习，那个黑皮男生很是自来熟，兴致勃勃地问起陈小厌的近况，就连温秋鱼也问了许多问题———在这里做什么、来了多久、习不习惯，一连串问题抛过来，态度热络又真诚。
话说回来，校花话有这么多吗？
在陈小厌的印象里，温秋鱼向来不怎么与人闲谈，即便态度温柔、待人热心，也从没见过他对谁主动问出这么多问题。
热情的倒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陈小厌也不闪躲，问什么就老老实实答什么，毕竟他也挺开心在这里能遇到同校的——厂里Alpha 和 Omega大多是首都联邦大学出身，就连Beta里，也大半是联邦大学出身。极少招外校的人，彼此大多相熟，圈子自然凑在一起。
陈小厌是半路插进来的外人，其实融不太进去。
当然陈小厌本人也觉得无所谓哈，毕竟本来也不想进厂的。
想起同宿舍的三个联邦大学的舍友，撇了撇嘴。
这地方，干脆改名叫联邦大厂算了。
白朔清则基本不插嘴，只坐在一旁，神色清淡，偶尔抬眼扫一下周围，又默默低下头。
几人就在食堂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快两个小时。
等陈小厌猛地回过神，才惊觉自己的事快要迟到了，连忙跟两人道别，端起餐盘就急匆匆飞奔了出去。
温秋鱼仍坐在食堂的座位上，看着他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缓缓转头和白朔清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虞笙月的眼光吗？真恶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