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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四个人的秘密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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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落在桌面上，投下一块块浅淡的光斑。
六个人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起，祁亦安咋咋呼呼地跟江婉、林书白聊着昨晚生日聚会的小事，顾清迟安静地在一旁听着，偶尔应一两句。一切看上去都和从前一模一样，平静又自然。
只有池琰和林风屿两个人，心底藏着一团轻轻发烫的秘密。
从昨天在小花园拥抱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只是这件事，此刻还只有三个人知道——他，林风屿，还有那个全程偷听、顺便当红娘的祁亦安。
池琰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攥了攥笔。
一想到昨天林风屿冲过来抱住他时，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颤的声音，他的心跳就忍不住悄悄加快。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那句带着委屈和后怕的话，还清晰地留在耳边。
其实该不安的人是他才对。
明明前一晚已经点头答应，可第二天看到林风屿冷淡低落的样子，他就下意识以为，对方断片了，不记得了，那些温柔和告白全都不作数了。
所以他才一整个早上都刻意避开，不靠近，不对视，不说话，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
直到被祁亦安点破，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林风屿的声音，直到那个人气喘吁吁地冲到他面前，他悬了一整晚的心，才终于稳稳落了地。
池琰悄悄抬了抬眼，往斜前方的位置看了一眼。
林风屿端正地坐着，侧脸线条干净，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冷静沉稳，看不出半点异样。
只有池琰知道，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林风屿放在桌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弯了弯。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小动作。
池琰的耳尖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上扬了一点点。
这一小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林书白的眼睛。
她皱了皱眉，奇怪地瞥了池琰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哥哥，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从昨天早上开始，这两个人就奇奇怪怪的。
一个沉默得吓人，一个安静得反常，明明以前关系就比旁人近一些，这两天却偏偏刻意保持距离，可偶尔对视一眼的眼神，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林书白刚想开口问点什么，祁亦安忽然凑过来，大大咧咧地搭住她的肩膀：“书白，等下中午去食堂吃新开的那家面吧，我听说超好吃。”
“不去。”林书白白他一眼，“要去你自己去。”
“别啊，婉婉也去，顾清迟也去，人多热闹。”祁亦安一边打哈哈，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眼神飞快地朝池琰和林风屿的方向瞥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他拦得及时，不然以林书白的敏锐程度，说不定当场就把事情戳破了。
一整个上午的课，池琰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往林风屿的方向飘，有时候是看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有时候是看他微微蹙起的眉心，每多看一眼，心里就多一分安稳的甜。
这个人，是真的喜欢他。
不是醉话，不是冲动，是从小藏到现在，等了六年的真心。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一走出教室，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祁亦安第一个站起身，招呼着大家：“走走走，吃饭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江婉点点头，拿起书包：“好啊。”
顾清迟也站起身，自然而然地跟在江婉身边。
林书白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
往常这种时候，林风屿都会下意识等池琰一起走，可今天，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哥，你不走吗？”林书白忍不住问。
“你们先去。”林风屿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有点东西没整理完，等下过去。”
林书白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被祁亦安强行拉走：“哎呀别管他，男生磨磨蹭蹭很正常，我们先走，我们先走。”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池琰和林风屿两个人。
喧闹散去，一下子安静下来。
池琰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抠着书本边缘，心跳一点点加快。
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温柔又认真，烫得他耳尖发红。
过了几秒，脚步声轻轻响起，一步步朝他靠近。
池琰的呼吸微微一滞，没有抬头。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停在他的桌前，一片浅浅的阴影将他笼罩。
池琰才慢慢抬起头，撞进一双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里。
林风屿低头看着他，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早上的冷淡和低落，只剩下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在意。
“还在生气吗？”他轻声问，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气我昨天断片，气我忘了你答应我。”
池琰连忙摇摇头，小声说：“没有。”
他从来没有生气过，只是不安，只是害怕，只是不敢确定。
林风屿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里是教室，他不能太过分，只能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个人听见。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不安了那么久。”
“以后不会了。”
“我会一直记得，你是我的。”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砸在池琰的心口。
池琰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看着他害羞躲闪的样子，林风屿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压着声音低低地笑了一下。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真正轻松地笑出来。
“我先去食堂。”林风屿轻声说，“等下你慢慢过来，我帮你占位置。”
“好。”池琰点点头。
林风屿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直起身，转身走出教室。
脚步轻快，连背影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食堂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池琰一进门，就被一道视线精准捕捉到。
林风屿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五份餐盘，显然已经帮所有人都打好了饭。
祁亦安、林书白、江婉、顾清迟都已经到了，正坐在一起聊天。
看到池琰过来，祁亦安立刻朝他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让池琰又是一阵耳尖发烫。
林书白盯着祁亦安，眉头越皱越紧。
从早上到现在，这人眼神乱飞、表情诡异，每次她一怀疑到林风屿和池琰，祁亦安就立刻打岔转移话题，摆明了心里有鬼。
等池琰坐下，安安静静地拿起筷子，林书白终于放下勺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直直地盯着祁亦安。
“你过来。”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说实话别想走”的气场。
祁亦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在强装镇定：“干、干嘛？我好好吃饭呢……”
“你跟我出来。”林书白不由分说，起身就往食堂外面走。
祁亦安求救似的看向林风屿，林风屿轻轻挑眉，一脸“你自己扛吧”的淡定。
池琰也紧张地攥紧了筷子，心跳一下子提了起来。
完了，要被拆穿了。
祁亦安磨磨蹭蹭地跟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僻静的角落，林书白就转过身，眼神直白又犀利。
“你从早上就不对劲。”她直接开口，“我哥和池琰也不对劲。你们三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和婉婉、顾清迟？”
祁亦安咽了口唾沫，还在嘴硬：“没、没有啊，你想多了——”
“祁亦安。”林书白淡淡喊他全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我去逼我哥说？”
祁亦安瞬间垮掉。
他谁都能瞒，唯独瞒不住林书白。
这姑娘从小就敏锐得吓人，真让她去问林风屿，说不定被怼得更惨。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苦着脸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我说我说，你别凶我。”
林书白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祁亦安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
“你哥……跟池琰在一起了。
昨天你去婉婉家那晚，你哥跟池琰告白了，后来喝醉断片，以为被拒绝了。
今天早上我逼问出来，故意打电话让他听见池琰的真心话，然后他俩就正式在一起了。
本来想瞒着你们一阵子，谁知道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祁亦安越说声音越小，一副“我尽力了但我没守住秘密”的委屈样。
林书白听完，沉默了两秒，脸上没有太惊讶，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她轻轻哼了一声，“从昨天他俩那副躲来躲去又偷偷看对方的样子，我就猜到了。”
祁亦安愣了：“那你还吓我……”
“我不吓你，你会说实话吗？”林书白白他一眼，语气却松了下来，“行了，我知道了，我不拆穿他们，也不跟婉婉和顾清迟说。”
祁亦安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太好了！你可千万别出卖我们！”
“我没那么无聊。”林书白转身往食堂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你记住——
下次再瞒我，我直接把你俩一起卖了。”
祁亦安连忙点头如捣蒜：“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座位，林书白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坐下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自己哥哥，又看了一眼池琰，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林风屿轻轻抬眼，和妹妹对视了一瞬。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
秘密，已经多了一个人知道。
池琰紧张地小声问旁边的林风屿：“怎、怎么了？书白她……”
林风屿侧过头，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没事。
她知道了。
不过她会帮我们保密。”
池琰微微一怔，耳尖又是一红。
秘密从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反而慢慢散了。
身边的少年安静地坐着，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温暖，力道安稳。
池琰心跳一乱，却没有躲开。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又明亮。
有些心意，就算藏着，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有些喜欢，就算瞒着，也会被最亲近的人一眼看穿。
而他们，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偷偷不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