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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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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有些心慌，但还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善解人意温柔如水而不是咄咄逼人。
见许明旭紧抿着唇沉默不语，她只好道：
“如果你实在不想告诉我原因，也没关系的……”
夏月说着没关系，眼底却难掩失落。她咬咬唇偏过头，不知何时已经泪盈于睫。
许明旭似乎可以感觉到夏月语气中的委屈和难过，于是他收琴的动作顿住了。
崭新的的琴盒里躺着的是一把崭新的小提琴，和他原来的那把一模一样，但总归不是原来的。
所以，他找不到手感。
他觉得自己像个刚开始练习小提琴的新手，一切都如此陌生。
“抱歉……”
他只能对夏月说一声抱歉。
至于原因，他说不出口。
说着，他就想继续把小提琴收好离开，但夏月又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夏月起身拦住了他，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许明旭的小提琴换了。
“怎么换了把新的小提琴，你原来的那把呢？是不是新的小提琴拉起来不习惯？”夏月很快就猜到了原因，他原来的那把小提琴肯定已经被女主用奶茶泡过了。
原来剧情已经走到这了。
怪不得。
许明旭一下子就被夏月猜中的原因，不由瞬间红了耳朵。
“嗯。”许明旭没法否认。但他不想说自己换小提琴的原因，故意忽略了夏月的第一个疑问。
既然已经被夏月点破了，他就只好继续解释道：“我怕在校庆上拉错音，会给你拖后腿。”
说着说着，许明旭的脸也跟着染上了些许绯色，足以让人窥见他极力试图隐藏起来的羞愧与懊恼。
他怕毁了夏月的校庆表演，他怕夏月会对他失望。
他害怕从此以后，夏月不会再与他合奏。
许明旭微微偏过头，不敢看夏月的眼睛，夏月此刻却是长松了一口气。
如果许明旭拒绝与她合奏的原因真是这个，那就好办了。
“这有什么！”夏月不由莞尔，“我们从小到大一起合奏表演过那么多次，也不是每次都一点失误都没有不是吗？我也经常弹错音啊，你难道忘了？”
夏月扬起笑容，继续道：“阿九，拉错音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忘了我们以前是怎么一遍遍重来的吗？每次我弹错的时候，你都会陪我一遍遍重来，现在你只是对新的小提琴用不顺手而已，我也可以陪你一起一遍遍重来，直到你用顺手为止。”
夏月语气真诚，满脸坚定。
许明旭怔怔地看着夏月，几乎被她眼睛里过于璀璨的光芒摄住全部心魂。
“可是……”他呐呐着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夏月直接打断。
“可是什么？没有可是！”
夏月抬手拍了拍许明旭的肩膀，继续鼓励道：“你可是许明旭啊，在国际小提琴表演赛事上得过第一名的许明旭！只是一把新的小提琴而已，不要妄自菲薄，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许明旭：“……”
能求不提那个国际儿童小提琴表演赛吗？那都是他六岁时候的事情了！
许明旭最终还是被夏月说服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拗不过夏月。
为了能让许明旭尽快与他的新小提琴磨合成功，夏月和许明旭一起合奏练习的时间变多了。
原本他们只在夏月家练习，只有晚上放学后才有时间。现在他们还从老师那借来了音乐教室的钥匙，可以把课余休息的时间也一起利用起来。
音乐教室就在即将举办校庆的大礼堂旁边，距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平时除了上课时间基本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
距离校庆开始还剩不到一个星期了，夏月和许明旭约好午饭后在音乐教室一起练习合奏。
等夏月用完午餐来到音乐教室的时候，许明旭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坐在钢琴前，刚琴盖开着。
她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从音乐教室里传来的琴音，倒是有些意外这个人是许明旭。
“阿九，你在弹钢琴吗？我刚才听到了，弹得不错。”夏月开启了夸夸模式。
她确实听到了一段曲子，是他们一直在练习合奏的曲目之一。
许明旭有些窘迫地起身想让开位置，夏月却按住了他。
“你继续弹，我来拉小提琴试试吧，怎么样？”夏月忍不住提议道。
夏月学过小提琴，许明旭也学过钢琴，只是他们都没有对方学得好。
许明旭知道夏月起了玩兴，就没有拒绝。
“好。”他道。
然后继续坐回了钢琴前。
夏月从琴盒里取出许明旭的小提琴，放在肩上，先试探着拉了几声，找找音。
一开始的时候，夏月的动作有些生疏，拉出来的音跟锯木头似的，完全就是噪音。
但很快她就找回了一点手感，就好像原主从没有停止过练习小提琴一般。
夏月的钢琴房里有一个上锁的柜子，但夏月一直没有打开来看过。里面应该放着一把小提琴。
找到手感，找到音，夏月就随意跟着曲谱拉了一段，除了有些生疏外，基本没有错音。
而且小提琴的音很准，可见许明旭对它照顾得有多认真。
“怎么样？”一小段曲子结束后，夏月问许明旭。
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就像是在期待他的夸奖。
许明旭却有些夸不出口。
“也很不错。”他只能学夏月刚才夸过他的话。
只是，夏月的不错是夸，他的不错就听着有些勉强了。
好在，夏月对自己的水平心里有数，她知道自己的琴技不如许明旭太多。
“谢谢夸奖！”她全部笑纳了。
许明旭见夏月对他回以笑容，不由再次红了耳朵。
“那就开始吧。”他翻了翻曲谱，试图转移话题。
“嗯，开始吧。”夏月点头。
随即，空旷的音乐教室里就响起了有些磕绊的钢琴声，不久之后，比锯木头声音好一点的小提琴音也插了进来，将原本悠扬婉转的曲子演奏得无比铿锵有力。
一曲毕了，夏月已经无声地笑弯了腰。
许明旭抬眼见夏月笑得眉眼弯弯，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嗯，他的钢琴和她的小提琴，是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的水平。
会是会，但也只是能找准音找准节奏的会。
或许可以忽悠不懂琴的人，却忽悠不了他们自己。
交换乐器玩了一次后，他们就没有再继续玩了，毕竟时间紧迫。
但也是因为这么玩了一次的缘故，他们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在接下来的合奏练习里基本没有多少失误。
午休时间有两个小时，从上午11点一直持续到下午1点。
除去吃午饭的时间，他们可以一起练习时间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多一点。
许明旭对新小提琴的掌控越来越熟练，越到后面，他的失误就越少，听着几乎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但夏月还是能感觉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同。
夏月其实很想问问许明旭为什么忽然换琴了，但既然许明旭一直没有说，她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换琴的秘密或许只有女主刘思思和许明旭知道。
……
很快，时间就到了校庆当天。
九月末，开始入秋了。
天气不再燥热难耐，但早晚的温差正在逐渐增大。
夏月和许明旭的节目被安排在后半场，在轮到他们前，他们可以先欣赏前半场的节目。
参加校庆表演的基本都是年级中段的学生，也有少数才艺出众的准毕业生和新生。
夏月和许明旭坐在为表演者准备的二楼包厢里，却都没什么心情观看表演。
许明旭是因为害怕自己和新提琴的磨合还不够熟练，夏月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上台表演。
原主有很多次舞台演奏经验，但她一次都没有。
直到临近表演时间了，夏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经验。
而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紧张的情绪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完了，她紧张得有点想吐了怎么办？
夏月手脚发僵，胃里直抽抽，她下意识捂住肚子，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许明旭原本还在担心自己和新提琴磨合不够，见夏月状态不对，忙问道：“夏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月朝他苦笑了一声，道：“救命，我感觉我快紧张吐了，待会儿上台我可能要出洋相了怎么办……”
夏月有些欲哭无泪，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可她就是忍不住紧张。
许明旭看着这样的夏月，神情不由恍惚了一瞬。
这样的夏月他其实并不陌生，恍惚间他竟以为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的夏月也总是在上台表演前紧张到想吐，哭哭唧唧的想打退堂鼓，而他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试图安抚她，然后忘了自己的紧张。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会为舞台感到紧张的夏月了。
许明旭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朝夏月伸出了手，轻声认真道：“夏月，你可以把手给我。”
夏月愣住了。
她诧异地看着许明旭，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刚才说什么？”夏月看了看许明旭，又看了看许明旭伸过来的手，惊得差点忘记了紧张。
许明旭把话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了，见夏月满脸惊讶，不由红了耳朵。
他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夏月却一把握住了他。
夏月惊讶过后，很快就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一些模糊的过往。
原主曾对许明旭说过，她紧张的时候牵着他的手会感到好一些。
但那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久远到让人根本回忆不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