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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骑车 【二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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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骑车
顾野打开微信群“三剑客智斗小混混”。
店庆：「明早一起去骑车。七点，爱心树下集合。」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了。
三界男神：「收到！野哥，带上沐慕雅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过了几秒，沐慕雅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简枫玥你是老鹰吗？什么都得捎上我。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事。」
三界男神：「雅姐～最好啦！」后面跟着个小猫作揖的动图。
沐慕雅：「……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群里热热闹闹的，顾野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往上翻了翻，点开那个星空头像的私聊窗口，敲下一行字：「明天早上七点？」
发送。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
打炸：「知道了。」
群里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带什么零食、去哪儿骑，简枫玥嚷嚷着要比赛，沐慕雅笑他肯定最后一个到。等讨论终于告一段落，顾野放下手机，窗外已是浓重的夜色。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忽然对明天生出一点清亮亮的期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顾野起得比平时早，对着镜子抓了抓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套了件简单的白T恤，抓起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刚开门，老板娘正在整理货架。顾野买了豆浆和饭团，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份。结账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简枫玥在群里嚎：「起了没起了没？都醒了吗？」
沐慕雅：「听这口气，某人不会是最后一个爬起来的吧？」附带一个冷笑表情。
三界男神：「谁说的！我早起了！」
店庆：「起了，在爱心树下等你们。」顾野单手打字回完，把早餐袋挂在车把上，跨上那辆有些年头的蓝色山地车，朝着约定地点骑去。
爱心树是附近一个小公园里的老榕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因形状酷似爱心而得名。清晨的公园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遛狗的人。顾野把车靠在树下，找了个长椅坐下。
没等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晨光里走来。
薛烬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肩上随意搭着个黑色运动包。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干净的轮廓。他走路的样子总是很稳，不疾不徐。
顾野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笑着迎上去：“薛哥，早啊。”
薛烬在他面前停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又扫了一眼那个明显分量不小的袋子。
“早。”薛烬说，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买这么多？”
“嗯，多买的。”顾野答得理所当然，从袋子里拿出一杯还温热的豆浆递过去，“拿着，趁热喝。”
薛烬接过，指尖碰到顾野的手，一触即分。
“谢谢。”他说。
就在这时，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野哥！薛神！等等我——”
简枫玥骑着辆亮黄色的山地车，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头发被风吹得乱飞，脸上表情龇牙咧嘴。他一个急刹停在两人面前，单脚撑地，喘着气就开始告状：“野哥！薛哥！救命！沐慕雅要杀我！”
顾野乐了：“你又怎么惹她了？”
薛烬也看了过来，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就说了句她今天这身运动装跟她的新球鞋不搭，颜色有点跳……”简枫玥话没说完，一个清脆带笑的女声就插了进来。
“简、枫、玥！你说谁跳？”
沐慕雅骑着辆漂亮的白色单车，利落地停在一旁。她今天扎了高马尾，一身灰粉色的运动装，看起来青春又利落，此刻正瞪着简枫玥，眼里却带着笑。
顾野笑着摇头，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薛烬：“谁让你惹她？”
薛烬很配合地点了下头，语气平淡：“你确实欠打。”
“你们俩！”简枫玥瞪大眼睛，看看顾野又看看薛烬，“是不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顾野和薛烬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沐慕雅也笑了：“行了行了，少贫。人都齐了，走吧。”
“走走走！”简枫玥第一个响应，蹬着车就窜了出去。
沐慕雅笑着跟上。
顾野跨上车，侧头看向薛烬。薛烬也推着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但擦拭得很干净的黑灰色单车，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四辆车，四个人，沿着清晨的街道缓缓前行。
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和路边植物的清新气息。这个时间的街道还不算拥挤，偶尔有车辆驶过，带起一阵微风。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路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第一站，秋官郎！”简枫玥在前面喊，“南后街60号！”
顾野和薛烬并肩骑着，车速不快，刚好能说话。顾野侧过头，声音带着笑意：“薛哥，那家店的东西是真不错。非遗鱼丸汤，汤头特别鲜，鱼丸又Q又弹，咬下去还会爆汁。”
薛烬目视前方，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鲨鱼鱼汤，味道很特别。甜品的话，传统的芋泥是一绝，甜而不腻。”顾野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都是我们这儿的地道味道。你肯定喜欢。”
“嗯。”薛烬又应了一声，这次侧过头看了顾野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顾野莫名觉得，里面有一丝很淡的、类似兴趣的东西。
南后街是老城区的一条古街，青石板路，白墙灰瓦，沿街是各种老字号和小店。虽然是早上，但已经有不少游客和本地人在街上漫步。他们把车锁在指定的停车区，步行走进热闹的街巷。
秋官郎的店面不大，古色古香的招牌，门口挂着“非遗”的牌子。店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
“老板！老样子！”简枫玥熟门熟路地找位置坐下，朝着柜台喊。
四人坐下，顾野很自然地坐在了薛烬旁边。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笑着过来招呼：“小顾来啦？今天带新朋友？”
“嗯，我同学。”顾野笑着介绍，“薛烬。”
薛烬朝老板娘点了点头。
“好好，你们坐，马上来。”老板娘笑着去后厨了。
等待的间隙，简枫玥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月考的事，沐慕雅偶尔怼他两句，顾野笑着插话，薛烬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只在被问到的时候简单应一声。
鱼丸汤很快端上来了。乳白色的汤，浮着几颗圆润的鱼丸，撒着葱花，热气腾腾。顾野把一碗推到薛烬面前：“尝尝。”
薛烬拿起勺子，舀了一颗鱼丸，吹了吹，送进嘴里。
顾野盯着他看。
薛烬咀嚼了几下，然后很轻地抬了下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但顾野捕捉到了。
“怎么样？”顾野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不错。”薛烬说，又舀了一勺汤，“很鲜。”
顾野笑了，心里莫名有点高兴，像是自己珍藏的宝贝得到了认可。他也低头吃自己的那份，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对吧对吧！我就说好吃！”简枫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薛神我跟你说，这条街上好吃的可多了，待会儿咱们去对面十里酥心，那里的茉莉花酥绝了！”
吃完鱼丸汤，又尝了鲨鱼鱼汤和芋泥，四人满足地走出店门。阳光正好，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对面的十里酥心店面更精致些，玻璃橱窗里整齐地摆着各式各样的酥点，茉莉花酥、芋泥酥、花生酥……琳琅满目。一进店，甜香的滋味就扑面而来。
“这个！这个一定要买！”简枫玥指着茉莉花酥，“我可以吃一盒！”
沐慕雅白他一眼：“你是猪吗？”
顾野笑着摇头，转头问薛烬：“有什么想尝的吗？”
薛烬的目光在橱窗上扫过，最后落在茉莉花酥上。“这个吧。”
“老板，两盒茉莉花酥，一盒芋泥酥。”顾野对柜台后的店员说。
等待包装的间隙，薛烬忽然开口：“你常来？”
“是啊，”顾野靠在柜台上，侧头看他，“小时候我妈常带我来。后来搬了家，不常来了，但每次来这边，总会来吃一碗鱼丸汤。”
他说得很随意，但薛烬听出了话里那点淡淡的怀念。
“挺好的。”薛烬说。
顾野看向他，笑了：“是啊，挺好的。”
店员把包装好的酥点递过来，顾野接过，分给薛烬一盒茉莉花酥：“给，尝尝。”
薛烬接过去，说：“谢谢。”
他又说，语气很自然：“下次，一起来。”
顾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在脸上漾开，点头应道：“好。”
四人走出店门，手里拎着点心，重新推起自行车。时间还早，简枫玥提议去江边骑一段，众人都没意见。
重新上路，风比来时大了些，吹得衣袂翻飞。他们沿着江边的自行车道骑行，一侧是波光粼粼的江水，一侧是郁郁葱葱的绿化带。偶尔有骑行的队伍从对面过来，互相点头致意。
顾野和薛烬依旧并肩，车速不快，刚好能看清江面上的游船和对岸的建筑。阳光洒在江面上，碎成千万片闪烁的光。
“累了就说。”顾野侧过头，对薛烬说。
“不累。”薛烬回答，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很清晰。
简枫玥和沐慕雅骑在前面，不时回头喊他们快点。顾野笑着应，却并没有加速。这样的速度正好，能看清风景，能感受风，能和身边的人并肩而行。
骑到一处观景平台，四人停下休息。简枫玥嚷嚷着饿了，拆开茉莉花酥分给大家。酥点还带着温，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内馅是清甜的茉莉花香，不腻，恰到好处。
顾野靠着栏杆，看着江面。薛烬站在他旁边，安静地吃着酥点。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下次，”顾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等天气好的时候，再来骑吧。”
薛烬转过头看他。
“去更远的地方。”顾野继续说，眼睛看着江面，“我知道有条路，骑到头能看见一大片芦苇荡，秋天的时候特别好看。”
风拂过，带来江水的湿气和远处城市的喧嚣。薛烬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
简枫玥凑过来：“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带我一个！”
“说你吃太多，该减肥了。”沐慕雅笑着拍他。
“我哪有！”
沐慕雅说：“你就有。”
简枫玥说：“雅姐你太不厚道了吧！”
沐慕雅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