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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这是上天给我的礼物,也是我的任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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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将整座山的静谧都裹进晚风里,车子平稳行驶在下山的公路上,车厢内只听得见彼此轻缓的呼吸,与发动机微弱的低鸣。
林知夏靠在副驾上,侧脸贴着微凉的车窗,指尖还残留着寺院檀香的气息,心头依旧被傍晚那份虔诚与温柔填得满满当当。
江叙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却每隔几秒便会偏头,看向身旁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他空出一只手,伸过去,牢牢握住林知夏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一路传到心底。
“还在想寺里的事?”江叙低声问,声音被夜色浸得格外柔和。
林知夏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他,眼底亮着细碎的光:“觉得很安心。”
好像只要和身边这个人一起,就算只是站在佛前静静许愿,都能感觉到,未来真的会像他们期盼的那样,安稳,长久,永不分离。
江叙收紧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没有多说,只弯了弯唇角:“以后每年,都陪你来。”
车子驶入市区,灯火次第亮起,映得车厢内一片暖融融的昏黄。
回到公寓,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白日里压抑的情愫,在古寺祈愿的催化下,一点点翻涌上来,再也藏不住。
林知夏刚转过身,便被江叙轻轻抵在轿厢壁上。
男人微微俯身,撑在他身侧,将他完完全全圈进自己的气息里。冷杉信息素不再是白日里温和安抚的调子,而是沉了下来,带着浓烈的占有与滚烫的爱意,强势却温柔地包裹住他。
“知夏。”
江叙的呼吸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尖上。
林知夏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料,长睫轻颤,却没有躲,只是仰头,乖乖看着他。眼底水光朦胧,写满全然的信任与顺从,是Omega对自己Alpha最本能的交付。
“我在。”
这两个字,像是点燃了最后一道引线。
江叙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吻重重落下。
不再是傍晚树下轻柔的触碰,不再是佛前虔诚的轻吻,而是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思念与占有,滚烫,深沉,不容退缩,不容逃避。
他卷走怀中人所有的呼吸,将三年的亏欠、失而复得的狂喜、刻入骨髓的爱意,尽数封存在这个吻里。信息素霸道地侵入每一寸呼吸,与青提甜香疯狂交融,再也不分彼此。
林知夏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膀,被动却顺从地承受着。腺体一阵阵发烫,身体深处传来熟悉的悸动,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是他,是他的Alpha,是他此生唯一的归宿。
江叙将人打横抱起,动作稳而强势,却极尽小心,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一路走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褥间,俯身笼罩住他。
灯光被调得昏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将所有温柔与疯狂都揉进夜色里。
“别怕。”
江叙低头,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腺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珍视与克制,
“我很慢,很轻。”
“全部,都是你的。”
林知夏眼眶微热,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仰头,迎向他的吻,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
“江叙……我也是。”
“全都给你。”
一夜缱绻,情深意浓。
冷杉与青提的气息,在小小的卧室里缠缠绕绕,刻进骨血,融进灵魂,成了此生无法斩断的羁绊。
没有掠夺,没有粗暴,只有失而复得的疯狂,与细水长流的温柔。
这一夜,他们把彼此,完完全全,交给了对方。
日子便在这样极致的温柔与安稳里,悄无声息地走过了三个多月。
秋去冬来,窗外飘起细碎的初雪,小公寓内却永远暖如春昼。
林知夏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汪温水,被江叙宠得几乎不用动手做任何事,每天只需要安心画图,安心被爱,安心沉浸在从未有过的幸福里。
只是最近,他渐渐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总是容易疲惫,明明没有做什么重活,却动不动就犯困,窝在沙发上看着图纸,便能不知不觉睡上小半天。胃口也变得奇怪,从前爱吃的东西,偶尔闻着会微微犯腻,从前不怎么碰的清淡蔬果,反倒时时惦记。
更明显的是,后腰时常发软,后颈的腺体比往常更敏感,只要江叙的信息素轻轻一蹭,便会浑身发软,乖乖依赖在他身边。
江叙比他还要紧张。
自从林知夏第一次在工作室坐着打瞌睡开始,他便寸步不离,眉头时时刻刻皱着,恨不得立刻把人带去医院全身检查。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图纸先放一放,不许再熬夜。”
“我明天就预约医生,我们去看看。”
林知夏每次都笑着拉住他,轻声安抚:“我就是有点懒,没什么事,你别太紧张。”
可他自己也隐隐察觉到,小腹的位置,似乎比以前圆润了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却实实在在,在悄悄变化。
直到这天清晨。
林知夏醒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薄薄的衣料下,那处微微隆起,已经能摸到一点浅浅的弧度,不再是平坦一片。
他整个人僵在床上,瞳孔微微震颤,心跳瞬间失控,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一个荒唐又甜蜜的念头,毫无预兆地砸进脑海。
江叙端着早餐走进来,看到他呆愣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放下餐盘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知夏缓缓抬头,看向江叙,眼底水光闪烁,嘴唇轻轻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是微微抬手,颤抖着,指向自己的小腹。
江叙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落下,落在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隆起上。
仅仅一瞬,男人浑身一僵,脸色骤然变了,呼吸瞬间停滞,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是不懂Omega的身体,更不是不明白孕期的征兆。
只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惊喜,让他这个在商场上镇定自若的人,瞬间乱了方寸。
“知夏……”
江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喉咙发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怕只是一场空欢喜。
林知夏看着他紧张到极致的模样,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极致的狂喜与温柔。他用力点头,伸手紧紧抓住江叙的手,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江叙,”
他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这里……好像有我们的宝宝了。”
小腹处传来的微弱温度与柔软触感,瞬间击溃了江叙所有的镇定。
他蹲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眼眶泛红却笑得温柔的人,感受着指尖下那一点小小的、属于他们的生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有孩子了。
他和知夏的孩子。
那个他曾经不敢奢望的家,那个他在佛前祈求的未来,真的来了。
江叙俯身,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轻轻将林知夏抱进怀里,声音抖得一塌糊涂:
“知夏……对不起,委屈你了……”
“我会保护好你们,拼了命也会。”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摸着小腹,笑得眼泪直流:“不委屈……我很幸福。”
当天下午,江叙推掉所有能推的事,带着林知夏,以最郑重最紧张的姿态,走进了医院。
当检查报告出来,医生笑着说出“恭喜,怀孕已满十四周,宝宝很健康”时,江叙整个人靠在墙上,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滚烫的眼泪,无声砸落。
他终于有家了。
有爱人,有孩子,有未来。
所有的亏欠,所有的错过,所有的风雨,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林知夏拿着报告单,指尖轻轻抚过“早孕”两个字,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小腹微微隆起,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是他和江叙爱情的延续,是他们在佛前祈求的岁岁年年。
他抬头,看向身边眼眶通红的男人,轻轻笑了:“江叙,我们有宝宝了。”
江叙伸手,紧紧抱住他,力道轻而坚定,信息素温柔到极致,稳稳包裹着他和腹中的孩子,声音低沉而郑重:
“是。”
“我们有家了。”
“以后,我用命护着你们。”
幸福到了极致,便会让人忘记世间所有的黑暗。
接下来的日子,江叙彻底化身“孕期陪护”,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把林知夏照顾得无微不至。工作室基本不去了,所有事情交给阮星辞和沈执,他一心一意守在林知夏身边,寸步不离。
林知夏的小腹一天天明显起来,原本清瘦的腰腹,渐渐被小小的生命撑起柔和的弧度,整个人温柔得发光。
青提信息素变得格外软甜,时时刻刻依赖着江叙的冷杉气息,安稳又满足。
他们一起给宝宝取小名,一起摸着小腹轻声说话,一起规划着未来的小房子,一起期待着那个小小的生命降临。
小公寓里,每一天都被笑声与温柔填满,幸福得不像话。
阮星辞和沈执常常过来,看着林知夏日渐隆起的小腹,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
“等孩子出生,我要当干爹。”阮星辞笑着说,“谁敢欺负我们宝宝,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执站在一旁,温和点头:“我们一起护着他们。”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雨过后,终将是长久的晴天。
所有人都以为,佛前的祈愿会成真,岁岁相见,年年不离。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里,忘记了黑暗深处,那双阴鸷冰冷的眼睛。
江家老宅。
江振山看着手下冒死搜集来的消息——
林知夏怀孕,已近五个月,江叙寸步不离,视若性命。
老爷子坐在阴暗的客厅里,手指死死捏着拐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彻底扭曲,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厌恶,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卑贱的Omega……”
他咬牙切齿,声音阴鸷如毒,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居然还敢怀上江家的种……”
“把江叙迷得神魂颠倒,家不回,业不要,连祖宗都忘了……”
“我绝不允许。”
“绝不允许他毁了我的孙子,毁了江家!”
身旁的手下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江振山缓缓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到极致的光芒。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轻得可怕,却字字致命。
“去安排。”
“找个机会,把人给我带过来。”
“记住,别惊动江叙,别伤了孩子——暂时别伤。”
“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江家,迷惑继承人,是什么下场。”
“我要亲手,毁了他最在乎的东西。”
夜色如墨,恶意滔天。
毒蛇终于露出獠牙,朝着最温暖的地方,狠狠扑去。
而此刻,小公寓内。
林知夏靠在江叙怀里,轻轻摸着隆起的小腹,笑得眉眼弯弯。
江叙低头,在他眉心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信息素稳稳包裹着他,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江叙,”
“嗯?”
“宝宝好像踢我了。”
江叙立刻紧张地俯身,贴在他小腹上,耳朵轻轻贴着,眼底满是期待与温柔。
窗外初雪飘落,屋内灯火温暖。
他们还在憧憬着未来,期待着孩子出生,期待着一家三口,期待着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