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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两只醉酒的灰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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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个纸团飞来,霍长礼心绪杂乱,没注意到。
捡起滚落到地毯的纸团,他看到郁茵怀抱着靠枕,遮挡胸口。
“霍先生,提醒你一句,我五岁就开始学习国术,所以,管好眼睛。”
“如果我不呢。”霍长礼交握双手,叠于腿上,压迫式地前倾身体。
他知道刚才自己的呼吸和目光让眼前洗尽铅华般的女子误会了,不过,郁茵威胁式的发言更激起他的好胜心,男人的好胜心。
“那我能怎么办?”郁茵拱起琼鼻,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只能告诉霍斯华爷爷,你孙子不是好人,风流成性,但就是不给你生曾孙。”
霍长礼的眼神顿时锋锐如鹰。
郁茵笑出酒窝,无所谓地承受前方的压迫,她拿起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摇了摇:”别这么看我,你很好搜的,保罗刚刚估计也知道,去’解苏’的许多名媛嘴上都挂着你的名字,我说昨晚那帮人刚看到你的时候表现的怎么那么奇怪呢,竟然瞒着我,真不够仗义......霍长礼,古云集团的现任掌舵人,我住的’君庭’就是你们旗下古云重工承建的,某方面来说,你还是我的房东诶。”
霍长礼神态古潭般渊沉:”郁子...”
“叫我郁茵~”玉臂枕螓首,侧躺柔软沙发的女子声线慵慵懒懒的:”我十成熟,你七成熟,两个人不熟,你还是古云集团最大的男人,你叫这么亲热,小心我分你财产哦。”
“可他也这么叫你,他也是男人。”霍长礼指了指品酒室里忙碌的保罗。
“他...”郁茵刚想说保罗不是,保罗幽怨委屈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我是!”瞪了瞪一副厚颜无耻的郁茵,保罗将酒具放在大理石茶几上:”霍先生,郁子的话你最好相信,她说分你财产,有机会她一定会这么干。”
“喂,喂!”郁茵不高兴了,坐起身来,淡蓝丝裙尾摆滑落,遮住弧线优美的小腿,霍长礼的目光再度一暗。
“你这把我描述得好没道德,我看着像这样的人吗。”
郁茵抽出纸巾揉成团,用力砸到保罗胸口上:”真男人都是脂包肌,肌包脂,你胸口这么平,有男人样吗。”
保罗气得不行,却没出言反驳,哼了一声,大步走到沙发左侧的电视机柜前,熟练地按下几个按键。
客厅的灯光暗了下来,紧跟着是几声重弹的键音,序奏之后,悲戚,孤独的钢琴曲悠扬而起。
霍长礼秀气的眼眸流露疑惑,他看到郁子的眼神在钢琴曲下变了,忧伤且凄切。
她躺回沙发,不再发一言。
保罗似乎早已预料,拉上遮光帘,走回沙发区,拿起酒具,五指翻花般调入酒液至矮脚杯中。
锈绿的苦艾酒滑过杯壁,杯口炙烤方糖,火中的糖液就像热情似火的女子,因爱生恨,投入下方’苦艾酒湖’中。
适时冰水又成为了刺骨的雨水,冲淋入’苦艾湖’里。
一杯绿色缪斯,完成!
钢琴曲恰好来至中段,保罗看了眼凝神思考的霍长礼,犹豫了一会儿,洒盐入方酒杯口,调制出一杯龙舌兰。
绿色缪斯被他递给了郁茵,龙舌兰是霍长礼的。
嘴巴含着冰块,保罗对小口品着酒液目光没了笑意的郁茵说道:”别怪我放你不爱听的歌,你喝了我几个月的酒,开始时候我是大意了,没猜出你的心思,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懂了一点,郁子你不缺钱,缺爱。”
郁茵盯着矮脚杯中摇晃的淡绿酒液,语气迷离:”怎么,你当着富豪榜上的霍长礼面前对我说爱,是改口味了,看上我了?先说好,我没他富哦!”
严肃,低沉的氛围像经受了大潮冲刷,淡了下去。
保罗满头黑线,转头对霍长礼语重心长说:”郁子是长得好看,但切开来里面都是黑的,霍先生要是明智,赶紧离开,她真不是好人!”
霍长礼闷下大部分盐配柠檬的龙舌兰酒后,对保罗的才华也是赞赏,再经过思考,觉得郁茵只是拿保罗当朋友,目光里没了刚才的敌意。
而有了烈酒的加持,他的语气更缓和随意了一些。
解开衬衣领口的部分扣子,霍长礼嗓音低沉且自信:”我有胸肌,我是真男人,不怕。”
哇哦...看到霍长礼放纵的行径,郁茵眼眸眨眨,一下子坐到他身边,小拳头敲了霍长礼胸口几下,然后满意地对保罗说道:”硬硬的,是真男人,嘻嘻~”
霍长礼对郁茵的行为似乎很满意,没一点抗拒。
他举起酒杯,叮当与郁茵碰杯,两人又再一口饮完了杯中剩余的酒液。
保罗迷糊了,怎么这两个人突然不正常了?不应该啊,郁子酒量很好,喝倒十个人都不晃,霍长礼作为商圈的人,也不可能只有一杯。
想着想着,保罗的视野摇晃了起来,他心里一惊,忙检查起带来的酒具,等嘴里冰块化开,酒意直冲脑门,他这才惊觉......拿错了,冰块和冰水都是他空闲时用生命之水作基底调的混合酒。
再然后,他昏了过去,只留下一对男女相拥在一起,带着醉意的嘀嘀咕咕。
......
昏暗的屋内唰地明亮,听到有人拉开落地窗帘,保罗带着三分醉意悠悠醒转。
视野还有些摇晃,他定了定神,还是看清了面前的两人。
意外发现郁茵正沉默地看着自己,细心的他又看到郁茵红唇上口红缺了,一旁的霍长礼衣衫不整,领口位置还有红印。
酒精还醉着神经,没经过思考,脑袋还糊涂着的保罗脱口而出:“做了?没做?”
一番话回荡在沙发区内。
郁茵目光尖锐起来,精致美丽的脸紧绷,保罗似乎还看到了她眼角的蒙蒙水汽。
女孩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演绎的痕迹,从架势看来,就算没做,起码也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脑子还没清醒的保罗讪讪干笑,小心翼翼道:”拿破仑大帝都有滑铁卢的时候,郁子,你要理解......”
砰!靠枕飞来,保罗被砸得倒在沙发上,尽管不痛,他心里的愧疚却更深了,赶忙说道:”今天开瓶奥米巴罗,郁子。”
“奥米巴罗我带走,这么好的酒我今天不想跟你们两男人喝,来一杯香美人和一杯斯巴达红日”郁茵冷冷地拿过霍长礼递来的靠枕,遮住胸口,神态颇具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