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陈冰难融 不！那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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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宋观霜名字的疗养室门前正在僵持，拉斐尔死死拦在门前，面上还撑着温和得体，语气礼貌中含着强硬：
“各位请回吧，宋少校正在疗养仓接受精神力调养，各位也都知道疗养一旦开始无法中断，我会在少校出来的时候通、知、各、位、的。”
拉斐尔越说越咬牙切齿，这帮没有虫性的家伙，才几天就按捺不住来找长官的麻烦。
宋观霜在军部的处境并不如他的名声风光。他潜力非凡，战功耀眼，挡了很多人的路，招来不少忮忌。不少人阴恻恻等着他屈服于那个唯一的S级暴虐雄虫，或是精神力暴乱而死。
看好他的高层也迟迟没有在他身上倾注资源，因为雌虫的S级精神力就是个定时炸弹。
拉斐尔有多希望这几年能冒出来一个正直善良的S级年轻雄虫，他一定想尽办法帮长官预定婚姻名额，一切困难就会迎刃而解！
就不会拿了战功还被看不顺眼的虫咄咄逼虫堵在疗养室门口了。
“拉斐尔上尉，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只是来关心一下宋观霜，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是同校同班的同学吗？”
为首的菲克斯·格里瑟语气和善，但在拉斐尔眼里完全就是个笑面虎。
谁信他的同窗情谊，宋观霜只上了一年课就来军部上班了好吗！执行的任务根本就不是一个Level，面都见不着还同学情！
要不是三年实习期档案留在学校，无法提拔授勋，宋观霜的军衔早就甩他一大截了！
“菲克斯少校，不是我不放行，而是疗养室的规定如此，疗养期间外虫不得入内，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今天绝不能让他们进去，这帮坏虫进去了肯定要掀疗养仓，到时候被他们发现宋观霜不在肯定会大做文章，引起高层注意，长官中毒的事就瞒不住了，以后更要被针对。
军部正是缺少年轻将领的时候，但僧多粥少，以宋观霜和菲克斯的竞争最为激烈。宋观霜惊才绝艳可惜精神力过高只有少数高层押宝，菲克斯略逊一筹但资质稳定且长袖善舞，早早开始拉拢人脉，竟有分庭抗礼之势。
“规矩是死的，虫是活的，我们只在疗养仓旁边看一看，拉斐尔你担心的话，不如陪我们一起进去如何？”
菲克斯面上笑意不减，并没有因为被阻拦心情不好，反而拉斐尔越是阻拦越说明有问题，今天他非进去不可！
拉斐尔的光脑传来细微震动，但他无暇查看，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沉下脸来：“菲克斯少校，除了作为宋少校的副官，我有义务保证他在疗养期间不被打扰。同时作为精神力疗养器械的生产商家族成员，我堵上麦文的姓氏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这话说得非常重了，菲克斯也无法再维持松弛的样子。他身后的军雌开始打圆场：“拉斐尔，你也太当真了，既是同学又是同事，能有什么坏心眼，至于吗？”
“对啊。”
“就是啊。”
一阵附和声，反倒是拉斐尔的不是了。
气得拉斐尔脖子都红了。
忽然咔嚓一声，疗养室的门开了。
一时间所有虫的目光看了过去，银发雌虫身着白色胶质疗养拘束衣，头发披散着露出半边身子，脸上发梢还有未干的营养液水渍，精致的面孔上微带愠怒，语气冰冷：
“菲克斯，你所谓的涵养就是在疗养室门前吵吵嚷嚷吗？”
宋观霜开口直指菲克斯的虚伪。
菲克斯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没想到宋观霜居然真的在诊疗室，难道拉斐尔刚刚在演他？
再一看拉斐尔，他已经神色凛然站在宋观霜身旁，大有扬眉吐气的意思。
菲克斯心底恼恨，面上却突然冰雪消融，微笑看向他们，柔声说道：“看到你没事就好，拉斐尔一直拦着我们，还以为真出了什么事呢。既然如此，想必庆功宴也可以尽快办了，那时我们再叙旧吧，先不打扰你疗养了。”
多留无益，菲克斯含沙射影说完一段话就想走。
宋观霜冷笑一声，在自己门前作完妖还想全身而退，真当他好惹吗？
“我会将今天监控的内容留存，按规定上报疗养部。菲克斯，身为军雌更要遵守规定，你没有意见吧？”
打扰他虫疗养，是要视情况拉黑一段时间的，菲克斯等人进入未遂，按规定禁止申请使用疗养仓和进入疗养部一个月。
大惩小戒，本质不严重，但是说出来未免不给同事情面。
“是我考虑不周，心急犯了错，我会主动去汇报的，不麻烦你了。”
菲克斯面色不改，心里一堵。
菲克斯身为精神力A级未婚雌虫，在找到雄主之前也需要申请疗养仓，一个月的禁用时间，也能给他点苦头吃吃。
拉斐尔看他们终于走了，忿忿不平道：“便宜他们了！”
“还好长官你及时回来了，我差点拦不住了。”
宋观霜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微低着头和拉斐尔说：“嗯，我收到消息了。他们一定会去催军媒和外交部提前办庆功宴，你盯一下，别让他们搞小动作。”
“好。”
拉斐尔一口答应。
他仔细瞧了瞧宋观霜，他这次出现倒真像是从疗养仓出来的，精神力看上去稳定了一些。
正要开口询问，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中年雌虫急匆匆向他们走来。
来者长得和宋观霜较为相似，但是五官更为硬朗，一头和宋观霜一样颜色的银白色短发。
“雌父。”
宋观霜开口。
拉斐尔侧目，这就是宋观霜退役的雌父，前上将宋淮川。他早年沉迷事业，年纪大了才结婚生下宋观霜，但聚少离多没几年就离婚了，军务繁忙很少归家，雄父和很多雄虫一样，孩子众多，只顾自己快活，宋观霜基本是保姆司机带大的。
拉斐尔觉得宋观霜情感上如此淡漠，和缺乏家庭温暖有很大关系。
宋淮川当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可惜他已经完全错过了宋观霜的童年。
所以他只能尽量在事业上弥补孩子，雪影的制造材料、资金和战斗数据有一部分就是他出的，他的昔日战友还在职，也是押注宋观霜的高层。
只是到底生分了那么多年，终于宋淮川退役了，宋观霜又进军部了，这对父子的关系就这么僵着。
“观霜。”
宋淮川想问他身体怎么样了，怎么任务回来那么久也不回家，甚至不说一声。但是不知道怎么关心孩子，话压在心头又难以出口。
最后就干巴巴一句：
“还好吗？”
“还好。”
宋观霜的回答也很简洁，语气表情都没有起伏、没有变化。
这对父子面面相对又进入沉默之中。
诡异的气氛尴尬到了拉斐尔，他笑呵呵出来打圆场：“宋上将，你来看望少校吗？少校回来述职完就进疗养仓了，这不刚出来，我帮你们打个饭回疗养室，你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宋淮川见坡就下：“麻烦你了。”
宋观霜不置可否，转身回到疗养室。
拉斐尔赶紧把他俩送进房间关上门。
宋淮川的目光扫过疗养室，白纱遮光窗帘挡住了热烈的阳光，室内光线朦胧，房间布置温馨简洁，除了中间的疗养仓，还配备了下午茶鲜花阳台、高端沐浴系统、全息观影室，力图让疗养的军雌全身心放松。
只是这个房间干净整洁得仿佛从未使用过，连疗养仓出口都没有多少营养液滴落。
军雌深度疗养期间可以一次性沉睡数十天，垃圾桶没有生活垃圾也能解释，饮用水还是满的也可能是机器人满上了，但是走出疗养仓多多少少会带出来一部分营养液，宋观霜身上有发梢也有营养液水渍，地上却很少。
不对劲，敏锐的宋淮川问道：
“观霜，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你如实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到底怎么了？一直不出现，又没有在疗养，上次任务不顺利吗？”
拉斐尔看向宋观霜，都到这个份上了要不要告诉他，他是少校的雌父总归不会说出去的。
宋观霜叹了口气：“你猜得不错。”
“任务确实完成了，但是我中了翼族的毒，无法以正常面目示人，大多数时候我会变成一只鸟。”
“鸟？”
宋淮川眉毛拧成川字，能让虫变形的毒，他好像以前听说过。
如果一直没有解药，变形时间会越来越长，直到彻底成为变形物种。不过只是战场上的奇闻，从未真的遇到过。
拉斐尔点点头：“目前还没有找到解药，但是根据检查结果，毒素是可以缓慢代谢掉的，后续恢复情况还有待观察。但是我们担心被其他虫知道后会拿来打击长官的前程，就先保密了，这件事，元帅也是知道的。”
“所以你在完全代谢掉毒药之前，只能先隐藏？”
宋淮川思索着，提议：“不如先回家，其他虫我来挡着。”
拉斐尔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那群虫总不好去别虫家找事吧，但是宋观霜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有别的事。”
“还能有什么事，中毒了还要忙什么？”
宋淮川反对。
突然拉斐尔的光脑滴滴滴叫了起来，门卫的声音传来：“拉斐尔上尉，有皇室成员要求进入军部疗养院，请指示。”
宋观霜和拉斐尔面面厮觑，不好，是二皇子找来了。
“我走得比较匆忙，估计被他看到了飞行路线。”宋观霜说，“我得变回去了，你们帮我打掩护。”
说完他走到更衣室去了，不一会儿飞出来一只红眼睛的圆圆小鸟。
宋淮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小鸟捧起来，看来看去都很难把自己冷冰冰的孩子和这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东西联系起来。
模糊的记忆里，观霜小时候也这样小小的轻轻的软软的，宋淮川心里有些酸涩。
门外林重青顾虑着身份不好强闯军部疗养院，霜霜刚飞走的时候他第一次痛恨雄虫为什么没有翅翼，不然他就能直接追上了，但是身为雄虫他只能开着飞行舰一边调监控一边找。
霜霜飞的路线还挺刁钻，绕来绕去，监控经常拍不到，拼拼凑凑居然找到军部疗养院来了。
终于放行后，林重青快步向霜霜消失的三号楼走去，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霜霜站在一位中年雌虫的肩头，自然得好像有了新的主人。
不！那是我的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陈冰难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