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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小兰衿之死 背刺袭击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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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汉脚步虚浮，浑身酒气，混杂着南□□有的湿毒瘴气，刺鼻又怪异。
他像是完全失了神智，嘴里反反复复只念叨着那四个字：“机会来了！机会来了！”
辛澜词压下心底的诧异，放轻脚步跟上去，低声对身侧的小兰衿道：“师姐，这人和沈姑娘大哥失踪前的状态一模一样，绝对有问题。”
沈清羽紧紧攥住袖口，眼底满是焦灼，连忙跟上两步：“没错！我兄长临走前也是这般疯癫，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心神！”
小兰衿眸光沉敛，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元婴修士的灵力悄然铺开，将三人周身笼罩一层淡若无痕的屏障，隔绝了周遭杂乱的人声。
她目光锁定前方跌跌撞撞的醉汉：“不是蛊惑，像是沾染了魔气残留的执念，我知道了，是有人故意留下的引子！”
这更像是一道被刻入神魂的指令，一旦触发，便会不受控制地奔赴某个地方。
醉汉对身后的尾随毫无察觉，一路横穿热闹的街市，无视两旁吆喝的商贩与往来的修士，直直朝着落霞城最偏僻的西城走去。
落霞城东西两域泾渭分明。
东城商铺林立、客栈茶楼遍地，是修士聚集的繁华之地。
西城却是贫民窟与废弃老宅扎堆的无人区，常年无人打理，杂草丛生，寻常人根本不愿踏足。
越往西走，周遭的人声越发稀薄，空气里的腥甜魔气渐渐盖过了市井烟火，地面的青石板潮湿发黑，缝隙里长出幽紫色的诡异杂草，触碰便会渗出细小的黑色露珠。
“这里的魔气浓度，比城外山林还要重。”
辛澜词眉头紧锁，抬手捏碎一缕飘来的黑雾：“而且很纯粹，不像是散逸的残魔气息，倒像是有魔长期在此盘踞。”
沈清羽脸色发白，轻声道：“西城早就被城主列为禁地，传言夜里有鬼影游荡，城中百姓和修士都避之不及，从来没人敢擅自闯入。”
说话间，前方的醉汉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片坍塌过半的老宅院前，枯瘦的身子剧烈颤抖，整个人僵硬得如同木偶，直直朝着老宅漆黑的院门走了进去。
不等三人跟上，院内突然卷起一阵黑色阴风，瞬间将醉汉整个人吞噬殆尽。
风停雾散，原地空空如也，方才还活生生的人，彻底消失在了老宅之中，连一缕残息都未曾留下。
诡异的死寂笼罩四野。
沈清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小兰衿的衣袖，声音发颤：“就、就这么没了……我兄长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凭空消失的。”
小兰衿抬眸望向那座老宅。院墙爬满枯黑的藤蔓，院门腐朽破败，缝隙中源源不断溢出淡淡的黑瘴。
“得进去探查一番。”兰衿思索片刻，率先抬步上前。
辛澜词立刻跟上，侧身挡在她半步之外，手握剑柄灵力紧绷，戒备着四周：“师姐，这里的气息很不对劲，我来保护你。”
三人踏入宅院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骤然袭来。侵入神魂的阴冷，仿佛置身万年寒潭。
院内杂草齐腰，碎石瓦砾堆积如山，正中央却孤零零立着一座完好无损的青石石台。
石台四四方方，台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纹路深邃发黑，缝隙间残留着未散尽的魔气，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完整的封禁阵法。
而石台之上，散落着无数细碎的衣料、断裂的玉佩、干枯的发带。
沈清羽瞳孔骤缩，猛地冲上前捡起一块碎裂的白玉佩，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泪水砸落在玉佩上。
“这是我兄长的玉佩！是他贴身佩戴的！”她哽咽出声。
满地零碎物件，无一完整，足以想见此地曾经发生过何等惨烈的屠戮。
小兰衿蹲下身，指尖抚过石台上的纹路，神色凝重：“这阵法从未见过，更像是……什么规则纹路。”
南疆这种偏僻的地方，居然会出现这种带着某种规则之力的法阵，究竟是有什么阴谋。
“师姐，石台底下有动静！”辛澜词灵力灌注双目，穿透厚重的青石台面，“下面是空的，有很大的地下空间，还有活人的气息，很微弱，应该是人！”
兰衿不再多想，抬手拔剑。
藏剑峰基础剑法最朴实的一式劈山，没有花哨招式，只有十年苦练的极致锋芒。
剑光澄澈凛冽，带着斩断虚妄、破除邪祟的锐气，轰然落在石台中央的纹路交汇处！
铮——
金铁轰鸣之声震彻整座宅院，黑色魔气剧烈翻涌，厚重的青石石台从中间轰然裂开两道缝隙，缝隙不断扩大，露出下方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一股浓郁的魔气混杂着生人血气，从地底汹涌喷涌而出。地道深邃幽暗，直通地底深处，隐隐传来微弱的呻吟与喘息声。
“下去救人。”兰衿收剑，率先踏入地道。
地底竟是一片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是一座悬浮的黑色法阵。法阵悬空流转，无数纤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垂落而下，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大的罗网。
每一根丝线的末端，都缠绕着一个虚弱的修士。
足足二三十人，男女老少皆有，大多是南疆本地修士，还有几位服饰陌生的散修。
他们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浑身灵力被禁锢，神魂像是被抽空大半，软绵绵悬在半空中，任由黑色丝线吸食体内精气。
沈清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末尾那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泪崩：“兄长！沈清寒！”
她飞身冲上前，却被一层无形的黑色屏障死死挡住。
屏障坚硬无比，任凭她如何撞击都纹丝不动，反而被反弹的魔气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
“别冲动。”小兰衿抬手拉住她，目光扫过悬浮法阵，“这是神魂抽取阵，强行突破只会震碎他们残存的神魂。”
如果土豆在场，就能发现，那些黑色丝线，和当初演武场上辅系统控制数千NPC的丝线一模一样！
只是演武场的丝线用于操控思维、禁锢行动，而这里的丝线，用于吞噬神魂、掠夺精气。
辅系统这是在批量收割生灵神魂，修复自身破损的核心！
南疆不是剧情的发生点，所以这里的NPC性命轻如鸿毛，甚至随意沦为辅系统修复自身的养料。
“我来破阵。”辛澜词上前一步，长剑出鞘，剑气凝练，“我专修破厄剑道，最擅破解邪异阵法屏障！”
话音落，他身形掠出，长剑翻飞，道道凌厉剑气精准劈向屏障最薄弱的节点。
剑气落在黑色屏障上，激起层层黑雾涟漪，屏障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异响。
可屏障韧性极强，破碎一处便瞬间修复，源源不断的魔气从地底深处涌出，补充阵法损耗。
辛澜词皱眉收剑，气息微喘：“这阵法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根本破不完！”
小兰衿目光沉沉，望向法阵最顶端。
那里有一团凝实的黑色光团，隐匿在黑雾最深处，微弱却稳定地跳动着。所有阵法运转的能量，全部源自那一团光团。
“你们看那法阵顶端是什么？”小兰衿觉得那东西很诡异。
辛澜词抬头看了片刻：“哪里什么也没有啊。”
“我也没看见那有什么。”沈清羽也道。
另外两人当然看不到，因为那是辅系统的残核分身！
辅系统上次一战损失惨重，便幻化分身，潜伏多地，以魔族作乱为幌子，收割修士神魂，暗中修复自己。
这只是其中一个。
这个分身运气不好，遇见了这个世界唯一能伤它之人。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就是找到阵眼了。”
小兰衿抬手结印，体内灵力尽数涌动，周身剑气萦绕：“你们二人护住所有被困修士，我去毁了它。”
“师姐小心！”辛澜词提剑守在法阵下方，随时准备接应。
沈清羽也擦干眼泪，运转自身微薄灵力，跟着辛澜词一起去护住被困修士。
小兰衿纵身而起，身形化作一道雪白剑光，直冲法阵顶端的黑色光团。
越是靠近，寒意越甚，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无形的重力碾压身躯，每往前一寸都沉重万分。
剑心澄澈，抵住压力，小兰衿一剑刺穿核心。毕竟只是分身，还是好应付的。
轰隆——
漫天黑雾瞬间消散，所有黑色丝线寸寸断裂、化作飞灰，笼罩法阵的无形屏障轰然破碎。
悬在半空中的二三十名修士，齐齐软软坠落下来。
地底溶洞的阴冷魔气逐渐消散，压抑窒息的氛围彻底消散。
危机解除。
兰衿缓缓落地，指尖还残留着冰冷的系统气息，冻得她微微喘息。
“师姐！”辛澜词立刻上前扶小兰衿，神色担忧，“你没事吧？”
“无妨。”兰衿摇摇头，目光扫过地上昏迷呻吟的修士，“先救人。”
二人迅速上前，逐一探查众人状况。这些修士都神魂损耗严重，灵力几乎枯竭。
还有一些修士已经到了极限，早已死亡，化为干尸。
沈清寒悠悠转醒，虚弱开口：“多谢二位仙师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其余修士也陆续苏醒，得知自己被蹈虚宗弟子所救，又知晓自己险些被邪异魔气抽干神魂小兰衿是后怕不已，纷纷起身道谢。
“不必多礼。”兰衿淡淡开口，“你们可知，为何南疆会出现修士莫名失踪，魔气被抽取神魂的怪事？”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我们只知近来南疆毒瘴变浓，魔气渐生，偶尔遭遇魔族袭击，从不知地底有此邪阵。”
辅系统太过隐蔽，全程藏身地底，以魔气为伪装。普通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会将一切归咎于魔族作乱。
辛澜词大怒：“魔族欺我人族无人吗！”
此地浓郁的魔气显示，这肯定是魔族干的，但小兰衿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沈清寒挣扎着起身，拱手郑重道：“我等今日死里逃生，定然返回城中告知所有修士，警惕地底魔族入侵伤人，绝不许再有同胞遇害！”
其余修士也纷纷附和，义愤填膺。
解决完眼下事宜，几人转身折返落霞城闹市。街道依旧繁华喧嚣，行人往来如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半边天际，落霞城因此得名。
获救的一众南疆修士紧随在小兰衿身侧，人人面色后怕，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崇敬。
沈清寒身体依旧虚弱，步履虚浮，却依旧强撑着躬身道谢：“两位道友，今日若非二位舍身相救，我等早已神魂俱灭，沦为邪阵养料。此恩沈家永世铭记，往后二位在落霞城但凡有所需，我沈家上下万死不辞。”
其余修士也纷纷拱手附和，言语恳切。
小兰衿微微颔首，无半分居功自傲的姿态：“举手之劳而已。此地邪异阵法暗藏地底多年，绝非普通魔族所为，南疆的隐患，远比众人想象的更深。”
她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诡异。
方才地底那团隐匿黑雾中的光团，旁人全然无法窥见，唯独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东西绝非魔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规整感，像一套无形的规则，死死桎梏着这片天地。
还有那些吸食人神魂的黑色丝线，诡异万分，超脱了她百年修行认知中的所有术法与邪功。
自她中毒苏醒，察觉到有另一个“自己”顶替之后，她发现自己总能偶尔看见一些游离在世间的怪异虚影。
她一直以为是中毒后遗症留下的幻觉，直到今日在地底亲眼目睹阵法全貌，才隐隐察觉，这或许是独属于她的特殊能力。
辛澜词站在一旁，刚经历一场恶战，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脸上依旧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与义愤：“没想到南疆竟藏着如此阴毒的手段，专以修士神魂为食。待我们查清楚幕后黑手，定要将这祸患彻底根除！”
他心性纯粹，只当一切都是魔族作祟，从未往更虚无诡异的层面揣测。
此刻的他眼神澄澈坚定，满心都是护道除邪的执念。
丝毫没有察觉，一缕细若尘埃，近乎透明的灰色丝线，正悄无声息地从天空垂落。
丝线轻若无物，避开了所有人的感知，随着微风游走，精准无比地缠上了辛澜词的后颈。
这丝线比当初演武场控制NPC的丝线更加隐蔽，褪去了所有幽暗光泽，与空气融为一体。即便是小兰衿，也没有注意到。
远在无人能探查到的虚空暗处，刚刚破损了大半，正在藏匿休养的辅系统缓缓运转。
它在演武场一战被土豆啃碎核心，重创本源，不得已拆分无数分身散落世间，吸取修士能量修复自身。
方才地底溶洞的分身被小兰衿击溃，看似损失惨重，实则是辅系统刻意为之的弃子。
它早已摸清了这一行人的底细。
小兰衿，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是不受系统规则束缚，能窥见系统真身，甚至能摧毁系统本源的异常存在。
留着她，便是最大的隐患。
灰色丝线缠上辛澜词脖颈的瞬间，悄然没入他的神魂识海。
没有剧痛，没有异动，没有丝毫被入侵的察觉。
辛澜词只觉得脑海微微一空，像是连日赶路的疲惫骤然袭来，心底的执念被悄然放大扭曲。
原本纯粹的除魔卫道之心，被篡改出一丝隐秘的偏执。
为什么天下有这么多不公之事？为什么自己的实力配不上自己的抱负？为什么自己在宗门总是技不如人？
这一丝扭曲极其隐晦，根植于潜意识深处，连他自己都无从察觉。
“师弟，你怎么了？”小兰衿留意到他微微失神，随口问了一句。
辛澜词猛地回神，眼底的恍惚褪去：“没事，可能破阵耗损灵力过多，有点累了，无碍。”
“小孩就是屁事多。”小兰衿随口调侃。
“今天就到这里，找地方休息吧。”
沈清寒兄妹满心感激，诚邀两人到自己家歇息。
入夜，落霞城的繁华褪去，夜色浓稠如墨。城中灯火零星，晚风呼啸而过，卷起街边枯叶。
简单休整一夜，待灵力彻底恢复，小兰衿两人准时出发，按照沈清寒梳理的点位，逐一探查城内异常。
一路探查，所见所闻，处处透着诡异。
所有据点，都有无处不在的黑色丝线，和被丝线连接操控的生灵。这个未知的东西，在这片土地入侵之深，让人不寒而栗。
辛澜词一路冲锋在前，每一次出手，他体内的邪气便浓郁一分，神魂被侵蚀的程度便深一分。
他越来越沉默，眼神越来越冷冽，身上的正道锐气，渐渐被一丝冰冷的戾气取代。
而小兰衿忙着观察全局，不断记录这些无人能看到的诡异丝线。这是一种凌驾于术法之上的，规则层面的操控。
只是她阅历有限，从未听闻世间有此等力量，只能归为上古邪祟遗留的禁忌秘术。
夜半三更，探查完整座城池的所有据点，折返客栈途中，途经落霞城中心的望月台。
望月台是城中最高的观景台，白日游人络绎不绝，夜晚空旷无人。
此刻，浓稠的黑雾悄然聚拢在望月台上空，无风自动，缓缓翻滚。
一缕比所有丝线都粗壮数倍的黑色主丝，从虚空深处垂落，稳稳落在望月台正中央。
月黑风高杀人夜，辅系统不再隐藏气息。它知晓今夜便是抹杀小兰衿的最佳时机。
远离宗门庇护，身边最信任之人已被彻底掌控，天时地利人和，尽数在它手中。
“师姐，此处黑雾异常浓郁，邪气最为鼎盛，定是祸乱根源所在……”
辛澜词骤然止步，声音不复往日温和，带着一丝冰冷的僵硬。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小兰衿。
少年依旧是那张俊朗英气的脸庞，一身藏剑峰弟子劲装纤尘不染，可那双原本澄澈坦荡的眼眸，此刻却如沉寂如死灰。
……以及冰冷、机械的杀意。
小兰衿这才发现，一根诡异丝线缠绕住辛澜词的脖颈！
嘀嘀嘀——
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缠绕住辛澜词脖颈的灰色丝线彻底绷紧，源源不断的系统力量灌入他的神魂识海。
此刻的辛澜词，已经不再是他自己。
他彻底沦为了辅系统操控的傀儡。
小兰衿眸光一凝，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戒备。
她清晰看见，无数黑色丝线从虚空垂落，尽数缠满辛澜词全身，将他牢牢桎梏。
许是怕小兰衿扯断丝线，绑住辛澜词的丝线自己断裂，钻入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神魂，全都被那无形的力量掌控，变成了一把冰冷无情的杀人利刃。
“辛澜词，清醒一点！”
小兰衿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凝神守心，不要被邪祟控制！”
“邪祟？”
辛澜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僵硬的弧度：“师姐，你便是这世间最大的邪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骤然拔剑！
铮——
长剑出鞘，清越的剑鸣陡然变得暴戾刺耳。
剑气漆黑如墨，带着撕裂神魂，湮灭生机的恐怖威力，直刺小兰衿心口！
这一剑，毫无留手，是必死的绝杀！速度之快，力量之猛！
辛澜词修为本就不弱，同境之中鲜有敌手，此刻被系统全力加持，剑意暴涨数倍，已然超出了他本身的修为极限。
小兰衿心底满是难以置信。她来不及错愕，多年剑道本能凌驾思绪之上，身形骤然后撤，同时拔剑格挡。
澄澈雪白的剑光与漆黑暴戾的邪气轰然相撞。
轰隆——
巨大的灵力冲击波瞬间炸开，席卷整座望月台，周遭青石板尽数崩裂，黑雾翻涌。
小兰衿身形猛然后退数步，手腕发麻，心口一阵翻涌。
“醒醒，你这个憨货！”到底是有同门情谊，小兰衿忍不住留手。
她境界高于辛澜词，可对方此刻的力量诡异霸道，远且招式招招致命，精准锁定她所有破绽。
短短数十回合，小兰衿便落入下风。
“涤魔诀。”小兰衿双手结印，试图净化辛澜词身上的邪气，然而并无作用。
她既要防御绝杀攻势，又要小心翼翼避开辛澜词要害，试图寻机会打散他体内的邪气。
束手束脚，步步被动。
反观辛澜词毫无顾忌，系统力量源源不断加持其身，状态越战越盛。
又是一次剧烈碰撞！
小兰衿侧身避开致命一剑，指尖灵力精准探出，想要触碰辛澜词眉心，打散入侵神魂的邪气。
可就在她近身的瞬间，辛澜词空洞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冰冷的机械光泽。
辅系统预判了她的所有动作！人怎么能和系统比呢，辅系统专门开发了战斗板块，把小兰衿的战斗技巧摸了个遍。
小兰衿的一切攻击，辅系统都能同时模拟出数个应对方案。
原本直刺心口的长剑骤然变招，手腕诡异翻转，剑身裹挟着浓郁的黑色邪气，以一个完全违背剑道常理的角度，狠狠劈砍在小兰衿的左肩！
噗嗤！
凌厉的剑气瞬间破开护体灵力，切入骨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袍，刺目惊心。
左肩剧痛传来，阴冷的丝线从辛澜词身上涌出，顺着小兰衿的伤口疯狂侵入经脉。
小兰衿浑身一僵，经脉瞬间滞涩，灵力运转受阻，半边身体彻底麻木，无法动弹。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
伤口处的鲜血不再温热，迅速变得冰冷僵硬，周身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虚空之上，黑色主丝剧烈震颤，源源不断的力量灌入辛澜词体内。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小兰衿口中喷出，溅落在青石地上，妖艳刺目。
辛澜词黑色的长剑刺穿小兰衿的胸膛，她身形踉跄，再也站立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生机如同流水般飞速流逝，四肢百骸尽数冰冷麻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雪白的衣袍被鲜血浸透，沾染满地尘埃，狼狈不堪。视线彻底模糊，耳边的风声、打斗声、呼喊声渐渐远去，世界陷入一片昏暗死寂。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消散，神魂正在一点点瓦解破碎。
一代天赋卓绝、十六岁元婴的藏剑峰二师姐，蹈虚宗最耀眼的天才弟子，此刻跪地濒死，灵力尽废，神魂将灭。
昏沉的黑暗彻底席卷而来，意识彻底破碎涣散。小兰衿身躯一软，彻底栽倒在冰冷的青石血泊之中，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彻底陷入濒死的死寂。
而被系统操控的辛澜词，依旧手握染墨长剑，静静伫立在漫天黑雾之中，等待着下一次抹杀指令。
落霞城的夜色，浓稠如墨，阴冷刺骨，无声吞噬着世间唯一的变数，悄然改写着所有人的命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