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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假期后的第一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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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小长假的尾声被一场微凉的秋雨轻轻打湿，褪去了盛夏最后一点燥热的校园，重新被早读声与少年少女的嬉笑填满。
夏栀踩着早读课前的铃声冲进教室，书包带子还歪在一边，额角沾着细密的雨珠，一进门视线就下意识地扫向靠窗的第二组座位——那个她记了整整七天的位置。
沈知意已经到了。
她依旧坐得笔直，浅灰色的校服袖口整整齐齐，面前摊开着语文课本，指尖轻轻点在注释上，安静得像一幅被定格的画。窗外的雨雾漫进来，给她冷白的侧脸笼上一层柔和的薄纱，连平日里那份不易接近的疏离，都淡了许多。
这是假期结束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篇章1里那个小心翼翼、不敢轻易靠近的夏栀，在“陌生同桌”的终点过后，终于敢大大方方地走向自己的座位，敢把心跳藏在书包里，敢带着满心的欢喜，坐在沈知意的身边。
“沈知意，早！”
夏栀放下书包，声音轻快得像枝头蹦跳的小鸟，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了往日的局促。她一边拿出纸巾擦着额角的雨，一边偷偷侧眼打量身边的人，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期待。
沈知意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茶色的眼眸落在夏栀沾着雨雾的脸颊上，沉默了两秒，轻轻应了一声：“早。”
很淡，很轻，却不再是从前那种近乎冷漠的敷衍。
夏栀的心像是被一颗小小的糖果砸中，甜丝丝地漾开。她立刻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纸袋，小心翼翼地推到沈知意的桌角，眼睛弯成两道甜甜的月牙：“给你的！假期在家做的奶酥饼干，我妈说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纸袋是干净的米白色，印着小小的碎花，里面装着一块块切得整齐的黄油饼干，隔着袋子都能闻到淡淡的奶香与甜味。
这是夏栀攒了一整个假期的勇气。
从前她不敢轻易给沈知意递东西，怕被拒绝，怕打扰，怕打破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平静。可在篇章1的最后，当沈知意说出那句“我没有讨厌你”时，夏栀就知道，那道横在她们之间的冰墙，已经裂开了一道足够温暖的缝隙。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纸袋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长到十六岁，很少收到别人主动送来的东西，更别说亲手做的小零食。家里永远是冷清的，成绩是她唯一的铠甲，而人情往来、温柔善意，对她而言都是陌生又遥远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话到了嘴边，却对上夏栀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干净，太真诚，像雨后初晴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心上，让她那句习惯性的“不用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几秒，沈知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纸袋的边缘，微凉的触感里，似乎还残留着夏栀手心的温度。
“……谢谢。”
她收下了。
三个字，轻得几乎要被早读的铃声盖过去，却让夏栀瞬间睁大了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耳朵尖都悄悄染上了浅淡的粉色。
“不、不用谢！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带！”
夏栀手忙脚乱地转回自己的座位，心脏砰砰直跳，连翻开课本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她不敢再看沈知意，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那个人的气息，不再是冰冷的、遥远的，而是带着一点饼干的甜香，变得温柔起来。
沈知意把纸袋轻轻放在桌角，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的边缘。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耳边是夏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不是成绩带来的踏实，不是独处带来的安静，而是一种轻飘飘的、暖暖的、像被阳光裹住的悸动。
她悄悄侧过头，用极快的速度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
夏栀正低着头假装看书，耳尖红红的，连头发丝都透着开心。
沈知意的嘴角，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
早读课的铃声正式响起，语文课代表带着全班开始朗读课文，朗朗书声淹没了小小的躁动，却淹没不了两人座位之间，那悄悄滋生的、名为破冰的温柔。
陌生的同桌早已成为过去。
而属于她们的，更近一点、更暖一点、更勇敢一点的故事，正从这块小小的奶酥饼干开始，正式翻开篇章2的第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