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同化的诅咒【1】 舒云噬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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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两人都八九岁的时候，两人同年进入了同一所极其破败的孤儿院，管制疏散，生活上男女界限很模糊，起初梧释木确实认为东术是男孩，既然和他玩得好也就顺理成章和其他好朋友一样，事事都要一起，甚至于洗澡，东术不堪其扰，便告诉他说自己是女生。
当时很伤梧释木年幼的赤子之心，悲愤下差点绝交，还是东术想了个方法和梧释木一起整蛊孤儿院里最霸道的小疤臂才挽回他的心。
舒云嫉妒，舒云幸灾乐祸，舒云悲伤。
嫉妒什么不必说，最重要的是如果梧释木找他一起洗澡，他肯定就乐颠颠、毫无尊严的去了；幸灾乐祸的是梧释木恐同，东术迟迟不敢坦白，所以二人始终分房睡，自始至终没有一点亲密举措；悲伤的是梧释木恐同。
“阿梧……”
“怎么啦？”梧释木应着，却低了头边吸溜面条边耳朵红红的递给她好几个热气腾腾的小吃袋，“回来时带的，漆婆婆家的凉粉出新口味了。”
舒云依旧垂着头，神色隐匿在额发下的阴影中。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
东术自然地坐到梧释木身旁。
“我给你说点事，呃…你要淡定哦。就是，当时我正在做饭嘛，突然之间我在客厅的手机就炸了……”
梧释木是一个手抖，还算淡定。
“……然后厨房也炸了。”
梧释木尽力没有一跃而起，东术无奈侧身，将手柔柔搭在他的肩膀上，保证他不会在饭店失态，毕竟他还是像个孩子，对很多东西会好奇，会感兴趣的观察，对很多事情也总是一惊一乍，做出一切本能的反应。
东术不觉语气愈发柔弱。
“……然后呀，就是最吓人的了。我看了看外边……真的好吓人，你知道吗？窗外那棵树的主干上有个很明显的被用力握过的掌印，树干都变形了。”
梧释木脸色沉下来，正欲详细询问，但蓦的，舒云原本垂着的头砸到了桌子上，发出了明显的响声。梧木被惊了一下，不觉看向了一直沉默着，存在感仿佛也很低的舒云。
“怎么了？”
事发突然不容多想，梧释木还未来得及处理完掌印一事的大脑仍楞着，下意识担忧问道，可猛地想起东术也很害怕，他又扭过头，抚慰般道：
“那个掌印，你别害怕，有我。”
东术惊魂未定地抚胸，点点头，随即望向了瑟缩的舒云，梧释木担忧的握住舒云缩着的胳膊，自指尖起一点蓝光亮起，为他注入柔和的水系异能，或许多少能减轻一点疼痛。
舒云面色苍白扭曲，本就清瘦的身子显得更加弱不禁风，发着抖蜷缩着。
“怎么了？”梧释木又问了。
“不知道。”舒云嗓音低低，听不分明，只能闻得些许颤抖，“肚子好疼，还很反胃很恶心。”
“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吗？要不要赶紧把他送到医院，他看起来很难受。”东术很关切的问道，身体倾向舒云看向梧释木，不无担忧之色。
梧释木摇了摇头：“小术，他情况很特殊，和丧尸有关，我得快点把他送到于年的研究所。”
东术无奈的笑了笑，一边说着赶紧去吧一边点头。
“要不你是跟着去吧。”梧释木想起了那个掌印，心里隐隐不安。
于年好像不喜欢也不承认他，东术知道，梧释木也多少能察觉，甚至和于年吵过，不过于年不想因此搭理梧释木，更何况他之前表现得不明显，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东术决定跟着去膈应于年，不过他还是想先矜持一下，让梧释木再心疼一下。
“没事，我……”
梧释木忽然牵过东术的手。蓦地，一片冰凉侵占了他的手心。他感觉的出，那是一柄匕首，隐约有温润的光流过。
梧释木低垂了脸：“这是我的匕首，拿着它，三米内会让一切邪物忌惮——如果有危险就去找老板娘，你知道的，她是退伍的防御位卫师。”
防御位卫师，攻击力极低，专注结界术等防御系法，往往专而精。
他顿了顿：“对不起，我先走了。”
梧释木背起舒云。一闪身，消逝在原地不见。唯余下空间错位过后的一丝微弱的海般深邃的蓝光。
东术看着那抹蓝光，骤然嗤嘲而愉悦地一笑。
研究所内。
梧释木已经给于年打了不知多少电话，可没有一个能接通，清一色“嘀嘀”提示音。无奈，梧释木背着舒云在蓝灰色楼内走廊间慌慌张张地跑上跑下，却愣是始终没有见到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影。
好容易逮到了一个在走廊里如鬼魅般晃荡过的研究人员，梧释木急切的拉住他问道：“小栩，你知道于年在哪里吗？”
那人撩起眼无力的扫了他一眼，显露出青色的眼底。
“上边刚下了通知，他接到通知就启程去银路的花帆研究所了。有事哦？”
“没……”
狗队友，走得好潇洒哦。
栩如生说一声走了。他熬了整整十几天去钻研一个命题，已经快累死了。
眼看着栩如生步履虚浮的背影，梧释木犹疑地驻在原地思忖该怎么办，正闹着心呢，偏偏背后的舒云头猛地一歪，唇磕到了梧释木白皙的脖颈，稳稳地搁在他的颈间。
梧释木试探地叫了一下舒云。
没动静。
跟死了似的。
梧木再次尝试拨通了于年的电话。
于年那边很是嘈杂，像是在一个大的公共场所。
说实话，刚接通那一瞬梧释木差点把手机摔了。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于年毫不客气地道，话音未落，他那边骤然传过一阵激烈的争辩声，梧释木听见于年声音冷淡清冽的驳斥回去。他拧眉，多少心生无力感。
不久梧释木听到嘈杂声远去，想是于年暂离会场，正欲开口道：“舒……”
他毫无防备，然而骤然间脖子锐痛，同时脊背酥麻，如电流窜过，差点没站住。他下意识看向身后，牵扯起脖颈间皮肉，更是疼的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果不其然。
是舒云，就着这个姿势咬住梧释木脖颈的一片皮肉，眼眸深处是一片对于血液的渴望和朦胧的欲，眸尾更是漾着一片迤逦的薄红。
血珠涌了出来，舒云轻轻地舔了舔。梧木不觉身躯一颤，灵魂深处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眼前闪过一帧帧木舍被高高火光吞噬的残景，炸响的噼啪声与无数可怖嘶吼融为一体，渐渐聚焦到了那瑟缩在一角的阴沉少年。
他冲动地抄起一个烧杯，手战栗着就欲砸向身后。
只听得一阵梧释木压抑的喘声，不做多想都能于年都能猜到他的失控。
“哎哎哎别砸！”
电话里于年忙大喝一声，制止住那丧失理智的卫师。
他忙追问道：
“怎么，舒云已经化身蚊子精啦？”
什么莫名其妙的说法。
梧释木抚着额，眼底还是残余一点猩红。
“不止。他之前还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来着。”梧释木压抑着莫名羞耻的感觉，声音颤抖地开口。
舒云神志不清的，听见梧释木哼哼般的声音，嘴下不觉用了力，一时有更多的血液涌了出来。
电话那边儿的于年挑了挑眉。
“嘿，我有预见，舒云肯定偷偷背着你干过什么了。不过，舒云还不是丧尸就是了。”
“到底是什么？”
“哈，是什么我不说，反正过不久你就会发现了。你们警卫局可有的忙活喽。”
“你个狗。而且在这之前不久你才说过要给他检查身体来着，结果你转头就走了。”
梧释木吐槽他。
“嘿嘿。”于年但笑不语。
电话里，忽然之间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争吵声。
舒云喉咙里压出低低嘶吼。
仍是梧释木看不见的地方，绿色血液渗入了皮肤，隐约闪现出黑色角质，随着舒云下一口的咬噬逝而不见。
“于年？”梧释木心下不安，试探着问道，“你那边是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于年语气窘迫: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有事再说。还有，舒云已经没事了。别给他吃普通的饭，就尽量提供动物血之类的玩意儿。”
顿了顿，他到底补充道：“他现在不是丧尸，你别失手杀了他。”
“嘀嘀”。
是挂的提示音。
一片寂静。
寂静会放大人的感官，往往活在喧嚣里的梧卫师，第一次深刻意识到了其真实性。哪怕不回头看，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舒云的欲望在进一步加深。压抑不住低喘，他软着腿，为保证不摔到舒云，小心地稳了稳背上的舒云，缓缓坐下。
血液流失着。
他倒是不担心血竭，却不住咬着牙。
舒云下唇的两点痣，是意外的微微凸起的，因此在吸血时，那两点痣也就不可避免的在他后颈的皮肤上蹭过来蹭过去，梧释木本就神经紧绷，敏感无比，故那痣的存在感无比强烈。
有那么无数瞬间，梧释木眼白中布满血丝，目眦欲裂，感受到的不是舒云、而是与他，与全人类有着血仇的丧尸的气息。
无数瞬间的每次，他都下意识想要抄起烧杯砸过去，头痛欲裂，眼前飘忽过一片片碎裂记忆。
他十指紧紧攥着，颤着。
于年是很有先见之明，他知道梧释木有多厌憎丧尸。
脑中是前所未有的混沌。
不是一个月吗，为什么提前了？……
他混混沌沌地回忆起与舒云初次见面的情景。
……研究所……小术……携带有丧尸病毒的……动物？……
迷蒙里，他恍惚觉得不大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同化的诅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