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银莲五 各有各的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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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银莲五
何默羽刚到宿舍楼放学铃正好响了，到宿舍洗漱好后就上床了。
拉上床帘，拿出手机，根据日历打下字。随后瘫软在床上，拉过软和的被子盖过头，夏天要来了，何默羽决定将冬天遗留下来的毛毯在这次假期带回去。
“假期你要回家吗？”记得这个室友姓刘。
其他人回来了。何默羽闭上眼，将手机充上电仍在一旁。
在兴城一中读的很多学生并不是本地人，回家需要坐网约车而且时间会很长，有的可能会从白天坐到晚上才能到家，因此会选择不回家而留校。
留校可能会被学校年级组安排到教室自习，还有老师来巡察，与平常上课时间会不同，稍微会轻松许多，一是起床时间会延迟到9点，二是晚上放学时间变成21点20分。
手机什么的原则上是不允许拿进来的，但是由于放假，学校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
虽然放松了，但总归不是自由的。
“不了，我家离得远，坐车都要坐一天。”这个姓张。
刘室友：“也是。你呢班长？”
张室友：“你忘了，班长本地的，肯定回啊。”
“噢，那何……”话未说完就被张室友拦住了——
“嘘——”张室友用眼神示意唯一一张紧闭的床帘。
刘室友闭嘴了，紧接着放轻了手里的动作，刘张两人飞快地往阳台走。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何默羽仍能听见些许。
“你忘了，人家走艺术，家里多有钱啊，即使不在本地但是肯定也有租的房子啊。”
“那你说为什么不直接住外面还要来学校住？”
“这还能为什么，学校不给呗。”
少年人的羡慕来得快也总是来得莫名其妙，且随之而来的也掺杂嫉妒。
何默羽放下手机，漫无目的想着，他家很有钱吗？好像是的，如果不有钱也供不起两个人走艺术。
“有钱就是好啊。”
“你看见过他的父母吗？好像一次家长会都没来过吧。”
“这我到听说过，他好像还有个弟弟，只不过弟弟养在父母身边的，而他好像是跟奶奶，奶奶年纪大了。”
齐景凝坐在阳台不远处的空床上，望向外面已经升起的月亮，没有出声。
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何默羽的父母，好像一直是一个人，吃饭是一个人，回寝室也是，总是孤孤单单的。
说完两个人沉默了，嫉妒的背后实质有一点是自我价值感的缺失，然而其实在某方面其他人不如自己时那股嫉妒也有些消散了。
都说富人家的孩子都会有点心理上的疾病，刘张两人没再说话。
各有难处吧……
拥有的好总会得到坏以达到守恒。
所以并不是幸运，而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不幸的事正在发生。
齐景凝看向紧闭的床帘，将背上的书包扔到床上去了阳台。
刘张两人见齐景凝进来迅速分开各自为政。
其实真正意义上来说齐景凝不是本地的，他出身在海城却在兴城长大，小学、初中都是在海城，初三时来了兴城。兴城一中并不是本省最好的学校，但也算是很有名气的。
齐景凝在兴城呆了差不多三年，已经满足了可以在这里参加高考的条件，但是家里是希望他出国。
齐景凝不想出国，他拿到过很多的竞赛的奖，只要他在接下来的省级竞赛里拿下奖，就可以走保送的，即使拿不到奖，凭借他现在的成绩也可以上个好大学。
何默羽对齐景凝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性子冷冷的，好像和所有人都不是在一个世界。
刘张两人的对话全部进了齐景凝的脑中——
艺考。
听说过的一种进大学的方式，都说要很有天赋的人。
天赋什么的强得会让人嫉妒，这反而显得有天赋是件坏事。
“小凝很有学数学的天赋啊。”
“我和他爸准备让他出国好好深造呢。”
老师和父母的话语像针刺进耳膜，扎的脑袋生疼。寄予希望的同时压力也钉在少年人并不是很宽阔的肩。
一边骄傲一边焦虑。
刘室友掏出一支烟点燃：“班长你假期有什么打算？”
齐景凝皱眉不动声色乜了一眼，离远了些：“刷题和参加竞赛。”
张室友：“班长果然不是和我们一个世界的。”
齐景凝没搭话，擦干手出了阳台，两人又开始了二人转相声。
真有活力。
何默羽听完对此的评价。
临近上一届的高考，他们这群老师口中的高三预备生也渐渐完成高三所有课程的学习，有很多科目已经开始第一轮复习。
学习的压力正在慢慢增加。
何默羽要转的文科班历政地刚开始，对于从理科班转到文科班这件事，很多人都不看好他，认为他疯了，理科学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文科。
但是，如果何默羽不转，他的理科甚至无法支撑他考上一个普通本科，总而言之就是他的理科烂得要命，可以科科考个二三十分。
如果不走艺术，他可能真的废了。
背多分，背多分，文科就是要背，好在何默羽的记性有些强，算是个学文科的优势？
在二人相声的加持下，熄灯了。
一夜无眠。
又是新的一天，何默羽再次从火海中醒过来，温度依旧没有降下来，火舌舔舐的触感还留在双手——
“该起了。”
水流划过指尖留下清凉，时间有点晚了，吃个包子吧。
出阳台时和刘张二人组撞上，介于昨天的相声太过性情何默羽跟他们颔了颔首，在两人复杂的目光中出了寝室。
学校食堂的包子相对于二三楼的粉和面差一点，但是能吃且填饱肚子，何默羽还额外刷了杯黑米粥。
黑米粥甜甜的，还不错。不过，为什么吸不上来了？何默羽直觉这杯粥只剩下黑米了，忽然没有了喝下去的欲望。
将包子吃完，何默羽将垃圾袋连同剩下的粥一起送进了垃圾桶。
今天周五，早上两节语文一节英语，最后两节何默羽准备跑完操就上楼。
语文又要默写，不过这次轻松了些，是首七言律诗。
“本子。”好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耳朵有些发热，何默羽转身拿过本子递给前面的同学，期间没看齐景凝任何一眼。
班长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何默羽挠了挠耳朵，重新加入老师的步伐。
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齐景凝目光始终落在何默羽上。
白皙的脖颈被稍长乌黑的发梢挡住了些，比了比手——好像一只手就能够捏住。
“前后桌选择一个人物讨论一下。”闻御放下课本将目光放在底下嗷嗷待哺的学生，心生怜爱，“每组回答的人我来挑。”
老师的话语将齐景凝打回现实。
他在想什么呢？齐景凝回过神将放在最前边的笔袋移到边上。
“选哪一个？”范通抱着书转过来。
何默羽也跟着转过身不说话。
“王利发吧。”齐景凝将书翻了翻提议道。
吴厉点头：“可以，挺典型的一个人。”
何默羽翻着书，提笔边写边听，实际脑袋已经放空到太平洋了。
“小何同学呢，有什么新点？”
忽然被cue，何默羽对上齐景凝撑着脸闪烁堪称关心的眼神，茫然地抿了抿嘴：“没有，你们都说完了。”
齐景凝莞尔一笑：“好的。”
笑起来真好看。
何默羽低下头把目光落在书上，又挠了挠耳朵。
齐景凝眼尖地看见某个人透着粉的耳朵，面上不显。
那么容易害羞吗。
紧张刺激的早课上完了，现在是燃烧青春热血的跑操环节。
排好队，全校学生在体育老师的施令下踩着激情四射的跑操音乐，以每个班为基准开始在操场上转动起来。
跑着跑着，何默羽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痛起来。
不应该喝那袋奶的，有点难受。
何默羽咬着牙跑完后就蹲在一旁准备缓缓再回去。
“肚子疼？要去医务室吗？”
齐景凝看见满头冷汗唇色发白的人，伸手欲将人架起来——
“没事，歇会就行。”何默羽直起身，感觉好了些。
齐景凝不动声色收回手，和何默羽齐肩走回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银莲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