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手机还剩3%电量的时候 ...
-
姜月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色数字：3%。
电梯里信号很差，但催租短信还是准时挤了进来——“您已逾期7天，请于今日18:00前缴纳欠款4800元，否则将按合同收回房屋使用权。”
收回房屋使用权。说得挺客气，翻译过来就是：今晚你就要睡大街。
电梯门打开，姜月走出去，外面是下午四点的阳光，刺眼得让她有点恍惚。三个小时前，她被叫进办公室，HR递过来一张纸：“公司业务调整，你被优化了。赔偿金一个月后到账。”
“优化”。多好的词，听起来像是她需要被升级换代一样。
手机震动，又来一条短信，这次是信用卡中心：【尊敬的客户，您的账单已逾期3天，为避免影响征信，请尽快还款……】
她没看完就划掉了。
然后手机屏幕一闪，电量从3%变成2%。
姜月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回出租屋？晚上就要被赶出来。去朋友家？她翻遍通讯录，发现能借钱的朋友上次被她借过了，还没还。给爸妈打电话？她妈上个月还在说“隔壁王阿姨的女儿都二胎了，你看看你”……
算了。
姜月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找个地方给手机充电。她往附近的商场走，刚走两步，手机自动关机了。
行吧。
她在商场三楼找了个奶茶店，跟店员借充电口。扫码租充电宝需要手机有电，她现在就是个现代社会的废人。店员看她可怜，指了指角落的插座：“用吧，别让人看见。”
姜月插上充电线，等了一分钟，按住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连续跳出来七八条短信和APP推送。她正准备清理，忽然被最上面一条银行短信定住了目光——
【XX银行】您尾号3827的账户于12月08日16:23存入人民币100,000.00元，余额100,032.50元。
十万？
姜月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没错，一个1，五个0。
她第一反应是诈骗短信，但这是银行官方号码，而且余额确实变了——她的余额原本是三十二块五。
正愣神，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个弹窗，没有任何APP标识，直接浮在所有界面上方：
【财富荣光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失业、负债、被催租、电量焦虑】
【启动新手礼包：100,000.00元】
【第一轮任务发布】
姜月盯着那个弹窗，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旁边桌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正在喝奶茶刷短视频，没人注意她。
弹窗还在，不是幻觉。
她伸出手指，点了那个【查看任务】。
【第一轮任务：三天内花光100,000元】
【任务规则：消费领域不限，但建议体验“从未尝试过的事”】
【任务奖励：返现200,000元 + 消费领域对应技能包】
【任务失败：收回新手礼包，解绑系统】
下面是倒计时：72:00:00
三天，花光十万。
姜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今年二十四岁，月薪八千的时候要存三个月才能存够一万，现在要三天花掉十万？
买包？她连奢侈品专柜都没进过。旅游？来不及。投资？她连股票账户都没有。
唯一能立刻花钱的地方……
她抬起头，奶茶店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正放着一个直播间的画面。一个女孩子在唱歌，声音挺好听的，但直播间在线人数显示只有37个人。画面飘过一条弹幕：“姐姐加油”，没了。
姜月拿起手机，下载了那个直播APP。
注册、登录，她点进那个唱歌女孩的直播间。页面右侧显示，最贵的礼物叫“嘉年华”，一个3000块。
她看着那个数字，又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反正要花光。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那个女孩唱得太认真了，对着37个人，唱得跟开演唱会一样用力。
姜月点了那个嘉年华，选了数量：1。
支付页面跳出来，指纹验证。
她把拇指按上去。
【您已成功送出嘉年华×1】
屏幕上瞬间炸开特效，全站飘屏：【用户“JCY”在“小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快去围观！】
直播间弹幕开始滚动：
“卧槽？”
“真大哥出现了？”
“这谁啊新来的？”
那个唱歌的女孩愣住了，歌声停了，眼眶开始泛红。
姜月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三千块花得挺值的。
她又点了嘉年华，这次数量选了3。
【您已成功送出嘉年华×3】
直播间彻底炸了。在线人数从37变成237，又变成1237，还在疯涨。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全站飘屏一条接一条。
女孩捂住了嘴，眼泪掉下来，声音发抖：“谢谢……谢谢JCY……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姜月看着屏幕，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到工资那天，也是这种想哭又想笑的心情。那个月她给爸妈各买了一件衣服，自己吃了顿好的，觉得人生终于要开始了。
然后就被生活一顿毒打。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从未尝试过的事”】
【奖励发放：气质提升卡（永久）】
【奖励说明：人群中，你开始被人看见】
姜月愣了一下，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奶茶店的店员路过她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
直播间里，女孩终于平复下来，对着镜头认认真真鞠了一躬：“谢谢JCY，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这是我直播半年以来第一次收到嘉年华。我会继续好好唱歌的。”
弹幕都在刷“加油”“看哭了”“主播值得”。
姜月又点开礼物栏，这次选了最便宜的那个——“小心心”，不要钱，每天都有免费。她连送了100颗。
然后发了进直播间的第一条弹幕：
【JCY：唱得很好，继续唱】
发完，她退出直播间，银行卡余额还剩：96,700。
三天，九万六。
她开始有点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