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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次线下见面 第二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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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姜月提前十分钟到了星巴克。
她特意收拾了一下——洗了头，画了淡妆，穿了件去年双十一买的毛衣。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随意，毕竟是第一次见“被自己打赏过的人”。
两点整，一个女孩推门进来。
个子小小的，背着一个帆布包，包里露出一截卷起来的宣纸。她站在门口张望，眼神有点怯，和直播间里那个专心画画的女孩一模一样。
姜月站起来，冲她挥了挥手。
林小溪小跑过来，脸有点红：“姐姐好！我是林小溪。”
“坐，喝什么？”
“我……我自己买吧。”
姜月笑了：“别客气，我请你。上次打赏那么多，不差这一杯咖啡。”
林小溪脸更红了，但没再推辞。
两人端着咖啡坐下，林小溪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卷宣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姐姐，这是我答应给你画的梅花。昨天刚裱好。”
是一幅四尺对开的梅花，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有质感。枝干苍劲，梅花点染得疏密有致，左上角题着那行字：赠JCY——不被看见的人，看见了彼此。
姜月盯着那幅画，一时没说话。
她不懂画，但她能感觉到，这幅画里有东西——有林小溪这个人，有那些无人问津的夜晚，有直播间里十七个人的孤独，有被看见之后的眼泪。
“画得真好。”她说。
林小溪眼睛亮了：“姐姐真的觉得好吗？”
“真的。我不是懂画的人，但我看这幅画，能感觉到你。”
林小溪低下头，声音有点轻：“我画了十年了。从小学开始学国画，一直画到现在。以前别人问我做什么的，我说画画，他们就说‘哦，爱好啊’。只有姐姐你，第一次看我的画，就给我打赏。”
姜月看着她：“你爸妈支持你画画吗？”
林小溪摇头：“他们希望我考公务员。说画画不能当饭吃。”
“那你现在能靠画画吃饭了吗？”
林小溪想了想：“那三幅画卖了四千块。是我这辈子靠画画赚的最多的一次。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
姜月喝了口咖啡，问出那个她想了很久的问题：
“如果有人帮你，让你能一直靠画画吃饭，你愿意接受吗？”
林小溪愣住了：“什么……什么意思？”
姜月把手机拿出来，翻出昨晚做的那个表格：
“我在做一个实验。我想用我的钱，帮一些人——不是打赏一次就完了，是真正帮他们做成想做的事。你算第一个。”
林小溪盯着那个表格，看着自己名字后面的“A类：资源对接需求”，眼眶慢慢红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又是那个问题。图什么。
姜月想了三秒，这次回答得很顺：
“因为我被系统选中了。我不知道这个系统为什么选我，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有钱，我可以让那些和我一样不被看见的人，被看见。可能这就是我被选中的原因。”
林小溪听不懂“系统”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她站起来，对着姜月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姐姐，我愿意。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跟着你干。”
姜月被她的阵仗吓了一跳，赶紧拉她坐下：“别别别，还没到‘跟着干’的程度。先说说你现在的困境——那个美术馆，到底什么情况？”
林小溪擦了擦眼角，开始说：
“是一个本地的小美术馆，叫‘素心美术馆’，专门展年轻画家的作品。他们馆长在网上看到我的画，联系我想收藏这幅梅花。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没有收藏经费。馆长说，如果想正式入藏，需要我自己解决装裱和运输费用，大概三千块。我……我没那么多钱。不装裱的话，只能算‘借用’，不能算正式收藏。”
三千块，就能让一个画家的作品进美术馆。
而林小溪拿不出来。
姜月忽然有点心酸。不是因为三千块少，是因为三千块就能拦住一个画家的路。
“这笔钱我出。”她说，“而且不止这笔。我想帮你做一个线上画展。”
林小溪瞪大了眼睛：“线上画展？”
“对。你现在有二十多万粉丝，这些人喜欢你的画。如果我把你的画做成电子版，在直播间办一个线上画展，让粉丝可以买你的画——不是原画，是高仿复制品，或者定制画，你觉得有人买吗？”
林小溪愣住了，喃喃地说：“我……我从没想过。”
“现在可以想了。”姜月笑着，“我不是专业做这个的，但我懂运营。我可以帮你搭个架子，但后面得你自己跑。你愿意试试吗？”
林小溪拼命点头。
那天下午，两个人在星巴克坐了四个小时，把线上画展的事聊出了雏形：
第一期展出十幅画，其中五幅是林小溪现有的作品，五幅根据粉丝投票的“最想看的主题”新画。
定价分三档：电子版9.9元（可做手机壁纸），复制画99元（限量编号），定制画价格另议。
直播间做专场，现场展示作画过程，粉丝可以点播想看的题材。
所有收益，70%归林小溪，30%作为“月基金”启动金——这是姜月临时起的名字，用来帮下一个人。
林小溪听到“月基金”三个字，又红了眼眶：
“姐姐，这30%我不要，都给你。”
姜月摇头：“不是我需要钱，是下一个人需要。如果这个模式能跑通，我们就可以帮更多人。”
林小溪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姐姐，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