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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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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学习,我找他取经并无不妥。”陆鸦避重就轻。
花鸟对此很是不满,“你不是最反对家庭暴力的吗?这才过了几年啊,你怎么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了!”
话及此处,一腔悲愤化作哀嚎喷涌而出,花鸟双手捂脸,“嘤嘤嘤,光阴杀人啊,老爸你大大的年纪就患上了老年痴呆,变成了跟我一样的神经病……”
“……我没有觉得你以前就很正常的意思,嘤嘤嘤——啊!!!”
花鸟蹲下身捂住头顶,眼中泛起泪花,止不住的哀嚎,“好痛啊!”
陆鸦松开刚刚重拳出击的拳头,放到花鸟头顶,体内的异能量循着能量链路流动,通过掌心相接处向花鸟头顶伤处流去。
陆鸦的两种异能力都没有治疗的分支,所幸无翼者出色的自愈力能让他们舍弃很多不必要的治疗,陆鸦干脆就用异能量流给花鸟做个按摩,缓解一下疼痛。
花鸟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陆鸦,“老爸。”
“嗯。”
“我们现在这个一站一蹲的姿势要是被人看到了会不会以为我们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
陆鸦改抚摸为抓取,一手抓住花鸟的脑袋,一手托住他的下巴,往反方向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花鸟就躺倒在地人事不省。
恰在此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知眠推开门时恰好看到这凶残的一幕,眼见罪魁祸首看过来了,知眠也是一脸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今天会有一位特殊的病人来访,觉得你不好应付就过来提醒一下,没想到……”
知眠垂眸看向地上那一摊扭曲的人型生物,“……你们玩的还挺愉快。”
“不,这一点也不愉快。”人型生物花鸟生命力顽强的像只打不死的小强,他三两下把断掉的颈椎移回原位,扶着脑袋等它长好。
“尤其是你来之后,我的人生就再也不会开心了。这下你高兴了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蜘蛛。”
冷漠无情的知眠挑眉:“脖子断了,脑子也不上线了?要不要我帮你治一治啊?”
花鸟一听,过往种种涌上心头,当机立断躲到陆鸦身后,指着知眠跟陆鸦告状,“爸,这个坏男人他要把我脑浆打出来。”
陆鸦:“……”
头一回见到跟家长告状的知眠:“……”
最后还是知眠率先打破平静,只见他轻笑一声,视线掠过花鸟停留在陆鸦脸上,“这孩子很难搞吧?”
陆鸦:“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能把他调成这样,真是难为你了。”
被陆鸦背刺的花鸟天都塌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爸跟这个暴力蜘蛛谈上了?!这一脸赞同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他不要当家暴男的儿子啊!!!
“花鸟,”陆鸦扭头,“你太吵了,出去找你即墨霜姑姑玩。”
“姑姑?”花鸟搜寻起记忆中跟姑姑这个词沾边的东西,找了半天,连张照片都没找到,“那是谁啊?”
知道姑姑在哪的知眠好意提醒,“出门右拐,拐到对面那栋楼二层往右走最尽头那间开放型文娱室,一边看书一边嘿嘿傻笑的女人就是了。”
花鸟扭头看陆鸦脸色,见他默许便按照知眠给的路线找即墨霜去了。
没了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音量炸弹在身边,拢合的耳羽再度舒展,陆鸦坐回位置上,点开终端,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以供消遣。
知眠见他一副要在这里坐到下班的样子,稍显讶异,“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自己跑来上班不说,患者离开了也还在这坐着,可真是稀奇。”说着,知眠拉开椅子在陆鸦对面坐下。
陆鸦:“因为我想和你聊天。”
知眠浅笑一声,“想和我聊天很简单,但想从我嘴里套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可不简单。你能给我什么?”
“我的心。”陆鸦说的果断。
这倒是个新奇的玩意,知眠想。但面上,他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愿闻其详。”
花鸟按照知眠给的路线一路溜达到文娱室,他缓步走入,视线所及尽是巍峨林立的书柜,一排排、一列列,直通穹顶,规整而肃穆。
难以置信,一家疗养院居然会有一间规模如此大的文娱室。
倒也怪神奇的,他还以为只有陆鸦这种恨不得把全身心都投入到扩大知识圆圈的人才会在家里搞个大图书馆呢。
花鸟在书柜间穿梭,一边寻找陆鸦口中的那位即墨霜,一边回想家里图书馆的规模,陆鸦家其实并不在银河的某个角落,而是位于现实与幻想的夹缝之中。
他以一枚智慧之种作为载体,智慧之种内部有亿万数的独立空间,它们在陆鸦手中或延申、或坍缩、或折叠,想在家中行走还得要靠传送装置,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掉到某个空间夹缝之中。
家中图书馆所处的空间被陆鸦延伸过,里面装着寰宇中所有文明所拥有过的知识的书籍载体,花鸟也不知道这图书馆的规模有多大,也许有一个星系那么大?也许有一个星域那么大?
花鸟也不甚清楚,他在陆鸦身边呆了那么多年也没能逛完陆鸦的图书馆,更别提阅尽藏珍了。
但好在疗养院的文娱室没有陆鸦的图书馆那样大的变态,花鸟花点时间也还是能走完的,最后他在某个极为隐蔽的角落找到了正在欣赏霸道女总裁和小白花男大的爱情动作故事的即墨霜。
“你好,请问是即墨霜姑姑吗?我是花鸟,陆鸦的儿子,你的侄子。”花鸟开门见山的做自我介绍,“我爸他要跟知眠关上门说些见不得人的悄悄话,就让我过来找你玩了。”
“啊?”花鸟这人她倒是挺知眠提起过,只不过不是什么好话,大致意思是讲他是个脑子不好、到处发疯、偏偏还不好打死的小强。
只不过她常年过副本,留在院里的时间不算多,再加上一点点缘分使然,她对花鸟在今天之前也只是耳闻,没想到两人之间还能有这样一层关系。
“嗯?”即墨霜合上书本,听到花鸟做自我介绍,原本想跟她新鲜出炉的大侄儿打个招呼的,谁曾想下一秒就听到陆鸦和知眠搞上的炸裂消息。
“关上门?见不得人?这消息保真吗?”
“绝对保真。”花鸟对自己的听力很是自信,“因为门是我帮他们关的,而且我还听到我爸说什么‘要把心给你’。”
“我要变成双亲家庭的孩子了,老妈是知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我说老陆这个做空间实验能给自己搞分体,把下半身丢焚化炉,用烧出来的骨灰做成杯子送给别人当礼物的神人怎么突然间这么安分了,感情是时候到了,求偶脑上线懂得爱惜羽毛了。”
即墨霜恍然大悟,紧接着就是愤愤不平。她苦心专研各类古籍、人文结晶,就这她这么多年都没成功谈上过一个,偏偏陆鸦一出手就赶上繁殖季,正好是知眠心思最浮动,最容易被撬动心弦的时候。
老天不公啊,对陆鸦就是直接把饭喂到嘴边,对她就是这也省那也省。
她不过是想要一根而已,她有什么错?!为什么每一个发现她要玩4i的男人都要离她而去?!
简直没有天理啊!
虽然不懂即墨霜在生气什么,但能听懂人话的花鸟大为震惊,老爸年轻时这么活泼的吗,给别人送自己的骨灰杯子。
而且看姑姑这么激动,莫非收礼物的人是她?
“所以,你的心能干什么,能给我带来什么?”知眠嘴角噙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就这样含笑地看着陆鸦。
“也许你在知悉天翼种的心脏能做什么前,可以先听一听天翼种的前身。”陆鸦移开视线,耳后的耳羽跟着颤了颤,簌簌起落。
“我记得你们是人造人种,居然还有前身这种东西吗?”视线跟着颤动的耳羽不断起落,知眠摩挲着指尖,他突然很想知道它的手感是不是跟他想象得这么好。
“有的,”陆鸦跟他解释天翼种的起源,“天翼种的诞生是为了抵御一种名为[飞鸟]的古兽,它们通体洁白,身长百丈,胸前生有一只占据整个胸腔的巨大眼眸。”
“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它们的啼鸣会麻痹人们的精神、扭曲人们的意志,激起相互厮杀的怒火,而那只巨大的眼眸则将一切惨状收录眼底。”
“在第4230个星海纪的开端,厄达拉斯的女皇正式发布判诏宣判[飞鸟]是个不折不扣的生物灾害,是全人类的敌人。然而军队引以为傲的武器对鸟群而言不过是路边尘芥,甚至在向鸟群发动攻击之前,军队便率先在它们眼底自相残杀。”
“在这个时候,有人提出要制造一批特攻[飞鸟]的生物武器……”话及此处,陆鸦停顿了一下,开始思考后面的故事要怎么说才更简洁。
知眠以为他是因为回想起那段种族历史心情低落,便接过话头,“然后他们窃取了鸟群的基因,制造出了天翼种,对吗?”
“嗯。”陆鸦点了点头,继续道,“自古以来,能够彻底杀死自己的只有自己。厄达拉斯以[飞鸟]的基因为蓝本,再融入一部分银河中其他强大种族的优质基因,最终批量制造出了最初的天翼种。”
“眼睛、乐声、以及诡谲的精神系能力,这是[飞鸟]的特征,也是天翼种的特征,哪怕现在天翼种普遍沉迷学术,人们也无法将这些特征从天翼种身上剔除。”
“而心脏是天翼种身上最大的动力器官,每一个天翼种的能量链路都是从心脏出发,流经全身,最终汇于翎眼。”
“天翼种的心脏离体后会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一块包裹着主体本源烙印的宝石,仅从功能而言,它可以稳固心神、荡除杂音,炼化吸收之后还能获得一份相当不错的力量。”
“如何?它拥有的价值可以让我从你嘴里听到想听的话吗?”陆鸦问道。
知眠:“……”
“……你没说全吧。”知眠看向陆鸦手边正在不断放音乐的终端,“稳固心神、荡除杂音?精神有问题不深入精神域检查可没办法确诊病灶所在,精神域极其私密,要是什么人都能进去那所谓的隐私何在?”
身家性命都可能不保啊。知眠眼神变得幽深,不善地盯着陆鸦,但心中却半点火气都提不起来,反而一片舒缓,这家伙一开始放音乐就是打的这个目的吧。
这么怕他把他天灵盖掀了,还敢整这出,狂妄自大又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