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范斯特公司 错的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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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刘曦耳边仿佛传来一声轻柔的叹息，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了她。
“对不起陈丽姐，我也不想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
“别难过，网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陈丽笨拙地安慰道。
这句话一下打散了刘曦的抑郁情绪。
“什么啊……”刘曦本来正擦着眼泪，听见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手肘轻轻撞了陈丽一下。
“陈丽姐比我更有资格伤心，”刘曦突然想道，“我没安慰到她就算了，反而害得她一直担心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明明她晚上偷偷哭，我也听见过不少回。”
“我刚刚真是太丢脸了，简直像个疯子！”冷静下来之后，刘曦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季岫。
季岫的眼神像一片毫无波澜的汪洋，有着包容和接纳一切的温柔，阳光在他水光潋滟的双眼里照出两个圆圆的高光。
刘曦怔在原地。
她在季岫眼里看到了月亮和太阳同时升起。
脑海里模糊的想法一闪而过，刘曦没能抓住。
“季先生，我好像有点奇怪，我平时情绪起伏没这么大的。”刘曦若有所觉地问。
“副本机制的影响，出去就好了。”季岫轻描淡写的语气极大地宽慰了刘曦。
“回到正题。”季岫向墙边屏幕走去。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毫无预兆地抬手刺向屏幕，动作间，白衬衫勾勒出他细瘦的腰身。
锵——！
匕首从中断裂，刀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写着日程表的电子屏却毫发无伤。
季岫卸力后退一步，刀片在屏幕上敲出梆一声响。
“困住我们的，就是这个小小的屏幕？”刘曦喃喃。
“可是我们好像破坏不了它……”陈丽看着光滑的屏幕欲言又止，最终憋出这么一句话。
“物理破坏当然不行。”这点季岫早就清楚，后面具体要怎么做他却没说了。
他站在离她们五步远的地方，纤瘦的身形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说出口的话也像剑一样直白而锋利。
“我不是你们的周扒皮老板，”季岫捡起地上的断刀扔进垃圾桶，“也不是在对你们下命令。”
季岫直白地说：“我不需要你们对我言听计从，这种习惯对你们以后过副本有弊无利。”
即使知道季岫没有指责的意思，陈丽她们心里还是有些羞愧：“抱歉……”
季岫抬手打断了陈丽的情绪，他把电脑屏幕转向二人，上面明晃晃亮着“您已成功提交离职申请”几个大字。
“诶？！怎么回事？”她们再次惊叹出声。
“这里的一切都是根据现实构建的，但又把现实的一切都放大了。”
季岫首先说明了里世界的性质，然后当着她们的面撤销了离职申请：“系统堵死了离职申请这条路，并不代表我们不能提辞职。
只要你找好了下家。”
“所以就算辞职成功，也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啊……”陈丽环视室内，“起码这是个TOP公司，工作环境比其他小公司好得多。
万一真要跳槽，我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了。”
“对啊，”陈丽突然想，“系统为什么要把我们安排到这家公司？它和其他公司相比有什么特殊之处？”
陈丽不自觉把疑问说了出来。
“这就是重点。”季岫按下公司宣传片的播放键。
“我们所在的范斯特公司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公司，日程屏和胶囊舱就是这个公司的主推产品之一。
20年前，这个世界迎来科技大爆发时代。短短5年时间，农村人口由80%锐减为不到15%，城镇人口则迅速增加到了73%，人们的生活发生了难以置信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范斯特公司最先抓住这次商机，在这次时代巨变里，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公司一跃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公司，并将这种优势地位保持至今。”
季岫走到胶囊舱旁：“而促使范斯特迅速成为当时的世界第一公司的，正是这个小小的日程屏、和与之配套的胶囊舱。”
这段话刘曦她们简直熟得不能再熟。
她们入职培训第一课就是看公司宣传片，了解公司发展历程。不仅如此，作为一线员工，她们在每天工作前的晨会上都会宣读公司思想，每天下班时间还要学习公司哲学，每周组织开会分享。
但她们从来没把这当回事，更没细想过。
“越是处于不稳定、不安全的状态，人就越容易产生依赖思想。”
季岫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范斯特公司精准抓住人们的脆弱性，以‘最懂你生活的智能搭子’为口号，推出了会为人类规划全天安排的陪伴型机器人。”
宣传片暂停在范斯特创始人钱总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握手合影的画面上，两人脸上都挂着一个分不出意味的、足以媲美蒙娜丽莎的微笑，场景极其诡异。
画面继续播放——
“该产品一经面世就取得了全世界人们的喜爱。范斯特以此为契机，在一年后又推出了日程屏和胶囊仓，温水煮青蛙一般地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模式和节奏。随着个人时间的减少，陪伴机器人功成身退，消失在市场上。
从此，全人类的工作、生活，都被范斯特牢牢掌控在手里，无法逃脱。”
“那我们是要起义还是造反？”刘曦听得热血沸腾。
然而季岫很快给她泼了一桶凉水：“都不是。”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也不是来这里拯救世界的。”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①。”刘曦叹道，“我就是个穷命。”
看到陈丽不赞同的眼神，刘曦又改口道，“但话又说回来，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②。我命由我不由天。”
刘曦这幅耍宝的样子实在久违，室内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里世界的解法一定也是符合里世界逻辑的，工作、电子屏、日程表。”陈丽努力把这三个重要元素穿成线。
“我们按照日程屏上的安排进行工作，但这些工作不可能是凭空产生的。宣传片里提到过，日程屏是根据个人或公司需求和数据库进行日程安排的智能大模型。
日程屏只是表象，真正限制我们的是这个排班系统！”
【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③。
恭喜，您已触发里世界终极通关任务——把人类从日程表制度和胶囊舱中解救出来！
★任务范围：全人类
★任务时长：15天，倒计时开始14:59……】
陈丽猛地扭头看向季岫，眼里的兴奋还没来得及收敛。
“我猜对了！”
不同于陈丽的激动，季岫异常淡定。
季岫无动于衷的表情让陈丽冷静下来。
我真是得意忘形了，陈丽心里责骂自己，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有什么可高兴的，她嘴角垂下来，自己真有本事前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多坏事。
“系统还挺有领导风范，”刘曦吐槽道，“它如果直说废除日程表制度或者胶囊舱还好完成一点。
解救出来，这话说得，怎么才算解救出来不也是由它来评判。而且，日程表制度和胶囊舱是范斯特安身立命的根本，能做决定更改这两个东西的只有董事长吧。”
“呵呵，”刘曦自嘲一笑，颇有些躺平摆烂的意思，“以我们现在的级别，连钱董的二手烟都吸不到，更别说左右他做决定了。
除了钱董，地位最高的就是部长，但这七个部长都是跟着钱董打天下的元老了，公司建立以来就没变过。再下来就是主管，但主管没有这么高的权限。”
“别这么想，起码你还知道钱董爱抽烟。”陈丽安慰她，“解救这个概念确实比较抽象，这个任务的目的应该是把人从无尽的工作里解放出来，让人们换一种工作和生活方式。
不过现在人的生活和工作都被日程表和胶囊舱控制住了，所以系统才这么说。不过半个月内要成为部长，还是能动摇核心制度的部长，确实很有难度。”
陈丽愁眉不展的。
“非常情况非常手段，”季岫冷静道，“只要是人，就有可能发生意外。就算那些部长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也要遵循系统给的设定行事。
部长的事我来解决。但在拿到部长身份之前，我们必须为新制度铺好路，这部分需要你们多费心。”
“至于任务范围，”季岫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灯光，脸上浮现出一种讽刺混杂着藐视的奇妙表情：“范斯特成功后，其它公司纷纷效仿其工作生活模式，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
毫不夸张地说，全世界公司都对范斯特马首是瞻。只要范斯特里发生一点风吹草动，其它公司就会立刻揣摩圣意。
外界从听闻范斯特废除日程表制度改用新制度，再到确认这件事已成定局，至少需要三天。三天后，其它公司一定会有样学样，不出四天，全世界的日程表制度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铃铃铃——
上班预备铃响起，季岫看了眼手机消息，留下一句好好工作就风风火火进了胶囊舱。
不见人影的主管办公室角落，胶囊舱突然开始疯狂晃动。
我写文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也没什么人在看。今天我申请榜单啦，所以会压一下字数，顺便整理一下思路为下一份副本做做准备，下次更新应该是15号，然后是18号。申榜成功之后按字数要求一个周应该要更5章，不成功的话我还是恢复隔日更的频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范斯特公司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