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副本一（完） 嫦娥为何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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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有多久到？”吴部长把斧头架在河神脖子上，不耐烦地问。
“马上就到。”河神赶忙回答。
“哈哈！”季岫听见了吴部长得意的笑声，然后被河水送到了岸上。
“看来你的进展也不怎么顺利，”吴部长自以为是道，“小可怜儿，嘴都冻白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察觉到吴部长的手马上要摸到自己嘴上来了，季岫蓦地睁开双眼。
河水冻得季岫全身发僵，他用力撑起身子，压在地上的掌心和指尖都泛起了白。
吴部长收回手，语气有些惋惜道：“醒啦？”
季岫闭口不言，乌黑的双眼充满敌意地看着吴部长。
季岫的外表实在太具欺骗性，即使吴部长已经在第一轮工作中见识过他的身手有多利落、意志有多坚强。
即使此刻，季岫都还在冷酷地看着自己，吴部长却依旧不以为意。
在他眼里，季岫只是一个漂亮的下位者，他的所有反抗都是无用功，是为最后佳肴做点缀的最佳调味剂。
吴部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在我一手打造的世界里，一个漂亮的小年轻能翻出什么花来呢？左右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看来目前我略胜你一筹。”吴部长故作谦虚。
“在我成功从你手里拿到遥控器，让你被迫进入和我同台竞技前，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季岫讽刺一笑，“您说是吗，吴部长？”
在吴部长没有察觉的时候，胜利者主导的辩论已经悄然开始。
季岫指着二人面前的河：“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吴部长，您可不要在同一条河里失足两次。”
“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①”
上钩了，季岫心里呼唤系统：“我申请把吴部长刚刚说的那句话奉为真理。”
【“真理1：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①”已生效】
“那可未必。”季岫反唇相讥，“你尝过一次甜头，难免会想尝第二次。
就是不知道，以你现在的吨位，还飞不飞得起来。”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这话不假。”吴部长不在乎季岫对他的攻击，“可我是创造风口的人。”
【“真理2：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已生效。】
【“真理3：我是创造风口的人”已生效】
【恭喜！您在工作二中获得满分25分，请继续努力吧！】
比赛结束，季岫胜券在握。吴部长带着惊讶的脸像马桶里被冲走的水，慢慢从季岫眼前消失了。
第三轮考验接踵而至。季岫站在马拉松起点看着第一二轮障碍赛的介绍，默默地想，终点处放一台大冰箱似乎更应景。
【跑过的路将被点亮，已点亮的路将会废弃，禁止再跑。
一笔画点亮所有路即为挑战成功，本轮共3关。】
工作三看着比前面两项简单，实际并不容易完成。季岫眼神落在屏幕上那堆搅成毛线团的复杂图案上，转了转手腕开始热身。
“真理2、3已生效。”季岫飞过残桥，躲过鬼头刀，冲过腰刀挤压墙……
马上就是最后一关了。季岫身上湿得像落了水，他捂着肚子大口喘气，感受着每次呼吸时的铁锈味。
第三关，无障碍赛。
一个歪歪扭扭的粉笔画出现在季岫面前。它像两个并在一起的蛋筒，组成蛋筒的每条线都很短，季岫走一步就能点亮一条路。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老天在这一端给了你奖励，就势必从天平的另一端拿走更多。
第三关，无障碍赛，无解的七桥问题。
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却有虚位以待的预制菜。早在听见一笔画这3个字时，季岫就为它的出现做好了准备。
他毫不犹豫地迈出第一步：“使用真理1：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①。”
刺眼的白光一闪，一阵天旋地转后，季岫回到了吴部长家的书房。他环顾四周，吴部长已经消失了。
季岫看了眼日程表，已经过去2天，刘曦她们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那个钱董果然不是人！他就是个笨笨的机器人！”
季岫成为部长的消息第一时间被日程屏通报给了全公司，刘曦眼见着胜利在望，语调十分亢奋。
陈丽的语调也松懈下来：“它的发展水平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吴部长留下来的东西里肯定有能操纵它的程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了。”
接下来，季岫他们修改程序，控制钱董，宣布废除日程屏和胶囊舱制度，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唔。”单裕刚把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就听见季岫发出梦呓般的一声哼。
这是季岫陷入昏迷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一直以来，他都像一具躺在冰棺里的尸体，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单裕重新拿起杯子，站在床边凝视着季岫——季岫眉头微微蹙起，眼珠在眼皮下疯狂滚动，显然即将苏醒。
单裕坐到床边，左手揽着季岫肩膀，使季岫上半身微微抬起，靠在自己身上。
今天是几号？一片混沌中，季岫挣扎着睁开双眼。
“现在是21号晚。”单裕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仿佛知道季岫想问什么，“林东东的欢送会刚开始不久，赵平在那边参席。”
刚刚醒来，季岫面前还是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真切。
“你交待我找的东西我也找到了，但是进不去，软件被锁住了。”
单裕还在不紧不慢地说话，搂着季岫肩膀的手把他往上带了带，紧接着，一个带着湿热气息的玻璃杯被强硬塞进了季岫嘴里。
“嗯？”季岫无力躲闪，咕噜咕噜咽下去好几口水。
“够了。”季岫推开那只拿着杯子的手，他已经能看清东西了。
杯子里装的是温糖水，喝的途中有不少顺着季岫下巴流到了脖子上，黏糊糊的。
季岫阻止了单裕往自己身上伸的手，他从单裕手里接过湿巾，背靠枕头坐在床上，问：
“为什么……”
季岫的话刚起了头就被屋外的敲门声打断，他看了单裕一眼。
“找季岫？”
季岫的视线被单裕宽大的背影挡得严严实实，门外应该是刘曦和陈丽。
“额。”刘曦有点卡壳。
还好陈丽反应很快：“找您。请问季先生也在屋里是吗？我们就是想问问，现在去参加林东东的欢送会还来不来得及？”
“来得及。”季岫的声音从单裕身后传来。
单裕退后了些，侧身看到季岫已经穿戴整齐，他把门完全拉开，漫不经心道：“那就走吧。”
季岫他们到场的时候，林东东刚来到台上开始发言。
“背景是那两幅画诶！”刘曦看着林东东身后的背景布。
林东东身后摆着的正是他亲手画的那两幅甲虫画。左边是无名画，孤零零的小甲虫。右边是《仰望星空》，夜晚繁星下麦田里在啃叶子的大甲虫。
“我知道了！”陈丽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
“？”林东东疑惑地抬起头来。
自他开始发言后，现场只有嘈杂但小声的说话声和欢乐的背景乐。陈丽这一声喊十分突兀，所有人都向她看过来。
“对不起，您继续。”陈丽满脸通红，连忙给林东东鞠躬道歉，尴尬地坐下了。
刘曦也被这一嗓子吓得有点懵，陈丽不是这么外放的人，她从没见陈丽在外人面前这么激动过。
“好社死啊。”陈丽捂脸靠在刘曦肩头。
“你知道什么了？”刘曦不明所以地问。
“你看那两副画啊！”陈丽指着背景布，“你看那个甲壳虫是什么颜色的！是红色啊！”
“我的天！”刘曦压低嗓子，“陈丽姐，你简直是天才！”
就在这时，站在台上的林东东也动了，他转身走到《仰望星空》的大甲虫前。
但这次，他手里拿的不是画笔，而是利刃。
台上灯光骤然黯淡下来，背景布不知用了什么技术，竟然自己在发光，只有6个黑色斑点处黑洞洞的。
只见林东东用刀在六星甲虫背上画了个圆，然后撕开了那片布。
六星甲虫立马变成了七星甲虫，害虫立马变成了益虫。
现场一片哗然，林东东依然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讲着自己的故事和期望：“有时候，变好并没有那么困难……”
“红色按钮居然不在这里吗？”刘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季岫点了点头：“每个人的出路不同。这是属于林东东的红色按钮，但不是我们的。”
“我去旁边自动售卖机买点糖，很快回来。”刘曦消失在黑暗中。
“你刚刚说软件被锁住了什么意思？”季岫低声问单裕。
“字面意思，这个软件应该是我们自己锁住的，想进软件要先回答一个问题，只有1次回答机会。”
“什么问题？”季岫问。
“嫦娥奔月的目的是什么？”
季岫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嫦娥奔月的目的。”
“我回来了。”刘曦有些心不在焉。
“刘曦，”季岫突然叫住她，“你提到过的舍友小林有没有和你说过，嫦娥奔月的目的是什么？”
“！”刘曦惊讶的表情全写脸上了，“你怎么知道她刚刚找我说了这个。”
单裕：“刚刚？”
“刚刚她来找我告别了，说她对我没有恶意，不会伤害我。然后莫名其妙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
“她说，嫦娥奔月是为了使月亮不断死而复生。”
[回答正确，您已成功解锁软件。]
季岫打开软件，里面有且只有一条动态，上面写着：“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只要很多很多爱。”
评论区乌烟瘴气的，震撼首发之类的季岫能看懂，那些奇怪的字母缩写就有点难以理解了，不过结合语境，季岫大概能猜到那是什么意思。
后台页面，删除和修改键下正是两个红红的通关按钮。
赵平已经迫不及待按下按钮离开，陈丽还在犹豫，刘曦见陈丽没按也没动。
“你要留下来参加李磊的送别会是吗？”季岫抬眼看向陈丽。
“嗯。”陈丽的表情有些扭曲，她不想再流泪。
刘曦也做出了决定：“那我留下来陪你，反正按钮都找到了，想走就能走。”
季岫不再多言，按下按钮消失在众人眼前：“再见。”
“后会有期。”单裕也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副本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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