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抓人是它，分类是它，售卖还是它 研究员小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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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裕眯了眯眼：“花玲这小姑娘是不是冷静过头了？”
花玲一醒来便四处张望，确认屋内有哪些绳山人，然后就开始叽里咕噜地说话。他们说的是绳山方言，玩家听不懂。
“他们恐怕早有准备。”季岫淡淡道。
刘伟问：“我们的准备呢？”
任红珊讲了个冷笑话：“我们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哈。。。哈。。”刘伟干笑了两声。
“我们不需要做准备，”单裕厚颜无耻地说，“到时候我们直接窃取他们的劳动果实。”
任红珊在心里给单裕竖了个大拇指，她也是这么想的，但没好意思说。
季岫把话题拉回正轨：“先梳理一下信息。
首先我们能确定的是，这个副本的设定是人羊地位互换。
羊处在现实世界中人类的位置，这点很好理解。但我们人在这个世界中处于什么位置，其实还很模糊。”
人处在什么地位？任红珊点了点脑袋，推测出副本主题是人羊地位互换之后，他们就没了深入思考的想法。
人在副本里是何角色定位确实很重要，即使是定位互换，不同动物的处境也截然不同。
“从绳山人的话中我们可以推断，人和羊发生直接接触不过就是三年前的事。
我们甚至可以大胆猜测，三年前是羊首次发现人类这个物种。
按他们的说法，人类是非常稀少的野生动物，而稀少，往往意味着珍贵，珍贵则意味着受保护。”
刘伟顺着季岫的思路往下想：“如果我们真是保护动物，那抓捕我们的人就是偷猎者，这个副本的主题就是抵制偷猎，忽略保护野生动物。”
“可是，”任红珊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偷猎一般不都是用腔吗？芯片、监视器这些就说不通了。
云森说过，一开始羊没有抓他们，只是在山上放了一些监视器。我认为她这句话没有骗我们。”
“呃。”刘伟脑袋卡壳了。
监视器、芯片，以及玩家所在的实验动物房都提醒着他们，这个副本和科学研究逃不开关系。
抵制偷猎和疯狂科学家是完全南辕北辙的两个主题，张三听得脑袋都要炸了。
刘伟说的时候，他觉得刘伟有道理，任红珊说的时候，他又觉得任红珊有道理。
啪嗒啪嗒，轻快的脚步声近了，室内瞬间寂静无声。
“嗯？”看见人们都停止交谈，如临大敌地看着自己，羊满足不由得笑了起来，“放轻松宝贝们，我只是抽空来看看你们。”
羊满足和季岫他们前面见到的司机羊有很大区别，甚至都不像一个品种。司机羊像山羊，羊满足却更像绵羊。
它一身白毛打理得柔柔顺顺，人小臂长的羊角油光发亮，眼型圆润眼神清明，茶汤似的眼珠里也荡着几丝红血丝，但并不显疲惫，反而让它看着有些亢奋。
羊满足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粗活的，它细长的手指上一层老茧也无，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表示每个人的身体状况的数据都在笼子前的小屏上，小屏联通电脑。
羊满足没待多久，在小屏前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哼着歌又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羊满足一出现，绳山人就紧绷起来，他们和羊打了三年交道，已经和羊积怨已久，这种紧绷更多的是压抑的仇恨和愤怒，而非害怕。
“花玲。”季岫的声音打断了花玲的思绪，他明知故问，“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嗯，不知道啊？”花玲看起来很迷茫，“我们都没来过城里，关于羊的所有事都是听别人说的。”
“连你们也不知道这是宠物店还是屠宰场吗？”季岫做出一副敛眉担忧的表情，“万一这里是屠宰场，我们岂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是啊。”玩家们躁动起来，花玲听不懂他们的方言，还以为他们真的是在担心自己的生死。
实际上——
“从他们嘴里是探不出什么来了，”单裕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现在脑子里好乱，”李思老老实实道，“我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玩家手上的信息，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团。
这线团里有寒光闪闪的针头，有浑水摸鱼的异色断线 ，唯独没有那一截可以将线团理清的关键头绪。
季岫也还没有抓住这个头绪，但这并不妨碍他清理线团里的杂质，他继续刚刚的分析：
“已知抓捕我们的人是研究员，而我们被抓捕后有三种流通路径，食物、宠物、实验体。
食物和宠物意味着向外流通，而实验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概念。
可这两个流通渠道的源头和实验这个封闭渠道的源头是同一个，研究员。”
季岫点明之后，任红珊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觉得怪怪的。
珍惜动物被当作食物或宠物供向市场，其源头通常是偷猎者。
但在这个副本里，抓捕人类的是研究员，把人类分成三类的是研究员，掌控人类流通去向的还是研究员。
也就是说，发现-抓捕-售卖人类这一流程全是研究员一手操纵的。
任红珊不解道：“如果它们想研究人类，那根本没必要分一部分出去当食物或者宠物啊。”
季岫露出一个孺子可教也的微笑：“这就是问题所在，作为实验体，我们的受众是研究员。可作为宠物或者食物，我们的受众又是谁呢？”
季岫提醒道：“别忘了，还有三名玩家一开始就不见影踪。”
副本不总是公平的，但总是留有一线生机的。
玩家们被分散到几处，就说明这几处都有线索，而这些线索最终将会指向同一个结果。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玩家们如何彼此取得联系。
前面被单裕说迷糊的男高中生汪洋提出了这个问题：“可是我们根本没办法和他们联系。”
“我们是没办法，但他们就不一定了。”单裕下巴往花玲的方向一努，“喏，被分散的可不止我们。”
汪洋没想明白：“都是人，我们不行的他们就行了吗？”
季岫：“先天没有的能力可能在后天获得，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就像我们的异能。”
他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异能上：“你们的异能都是什么？”
“方便倒是方便，我是水系异能。”汪洋老老实实地说，“但我的异能弱到系统都懒得限制我。”
张三：“我的异能是降低存在感，就和我这个人一样，大众名大众脸。”
“能降低别人的存在感吗？”季岫问他，这个异能在关键时候说不定会有用。
“可以，但效果因人而异。
越普通越大众的人就越适合这个异能，越突出越有特点的人就越不适合这个异能，像您和单先生就完全用不了这个异能。
而且我的异能恢复期很长，用过一次之后，起码要等一个周才能用第二次。”
“好，我知道了。”季岫点点头。
“好巧，”李思说，“我的异能和张三的刚好相反，是使某人更受注意，就是更容易拉仇恨。
不过我的异能恢复期比较短，三四天就够了，效果也是因人而异。”
李思撇了一眼单裕，怎么个因人而异法他就不细说了，拉仇恨的事儿，他可不白干。
“我的异能叫都是朋友，”刘伟挠了挠头，“大概就是更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和好感，但是受制于外形，我没感觉到这个异能有什么用。”
刘伟长得像电视剧里的黑脸包拯，人又粗笨，完全不是会让人感到亲近的类型。
这个异能放在他身上，给人的感觉就是相看两厌。
任红珊纠结了半天怎么介绍自己的异能。 现在场上没说异能的，就剩她和一个青年男人了。
青年男人从进副本就没说过话，前面清点人数的时候他也只嗯了一声，像个自闭症。
任红珊手指搅在一起扭来扭去：“我的异能是攻击型的，能召唤出很多实体武器发动攻击。”
人不可貌相，任红珊是典型的乖乖女外表：齐肩发，瘦长鹅蛋脸，皮肤很白，笑起来有些腼腆。
虽然她说话条理清晰，也很自信，但声音不大，容易给人一种她很内向很脆弱的错觉。
只剩最后一个人了。
“我是、赵浩，没、有异、能。”拟人化的系统音响起，“我、以前是、哑巴，异能、换、说话。
声音、不好、听、对不起。”
赵浩一段话说得磕磕绊绊。
刚才其他玩家自我介绍的时候，赵浩其实一直在心里打腹稿。李思自我介绍的时候，赵浩就想好了，自己要在他的下下一个发言。
但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怎么回事，他一时忘了自己已经能够说话，竟然下意识打起了手语。
然而离赵浩最近的玩家，也和他隔了好几个笼子。他的紧张、准备、鼓起勇气和失落永远无人知晓。
大家都说完了，赵浩用袖子擦干额角的汗，生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开口说话。
我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没有异能的，我的声音和系统很像，大家会不会不喜欢我的声音。
赵浩心里满是忐忑，他的眼神停留在对面空笼子外的小屏上。
19:57:20，19:57:21……
场上一片安静，赵浩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你的声音很好听，”季岫带有冷感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赵浩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他一下挺直了腰，嘴角咧的大大的，往季岫的方向看过去。
刚刚赵浩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得他如芒在背，抬不起头来。
其实玩家们根本看不见他，他们隔了很远，又都在同一排，想看见赵浩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屋里又确实有人在看他，是花玲，花玲笑着给赵浩竖了个大拇指。
关于异能的部分被系统屏蔽了，花玲只听见他说自己之前是哑巴，后面又能说话了，看他这么紧张，就想着鼓励他一下。
听完众人的异能介绍，季岫嗯了一声。
“我们的异能都对联系上其它玩家没有帮助。”任红珊心里不由得有些焦虑，“突破口还是在绳山人身上。”
“这个副本的核心一定在研究员身上，”季岫冷静道，“从目前的信息看来，所有故事都是围绕研究员展开的，它们是一切的源头。
研究员线是主线，宠物线和食物线是支线。这三条线又因为立场的不同而分为羊类线和人类线。
所有真正意义上的变化都从一年前开始，正是因为绳山人在一年前拥有了与现在的世界优势种羊势均力敌的智慧，格局才会发生变化。
一年前发生了什么，这点至关重要。”
李思：“可是绳山人肯定不会和我们说实话的，从他们嘴里套话简直难如登天。”
“就算是难如登月我们也要登上去。”季岫抬头对上花玲的眼神，“聊聊？”
“您想聊什么？”花玲反问。
季岫双手抱臂，一双长腿舒展地伸在前方，左腿松松搭在右腿上，姿态优雅，他不急不缓地回答花玲：
“聊这是哪里，聊刚刚来的羊是谁，聊它抓我们干什么，聊其他人去哪儿了，聊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可以聊的话题还很多，不是吗？”
花玲比任红珊还要小几岁，是场上年龄最小的智人。她遗传了母亲的强势和雷厉风行，一个人也能独当一面，把所有绳山人拧成一股绳，往一处使劲。
发现季岫他们变了口风，花玲索性也不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是直接挑明发问：“你们现在知道哪些东西？还想知道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抓人是它，分类是它，售卖还是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