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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追逐理想的鸟与自由的风(7) 左瑛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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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盖上了一条毯子，他愣了一下，盯着那条毯子看了几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他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并没有把毯子拿出来。
但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他只好先起来去冰箱里弄点营养液喝，结果打开冰箱门的时候，他整个人顿住了。
原本有点空荡的冰箱里，现在堆满了食物，新鲜的蔬菜，处理好的肉类，他爱吃的那种面包，还有几盒一看就是手工做的熟食，用保鲜盒码得整整齐齐。
家里似乎是有人来过。
但这套房子的钥匙只有两个人有，一个是左瑛自己，一个是谢相思。
左瑛站在原地，盯着那冰箱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哦莫，你醒了？”身后传来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左瑛猛地转过身。
谢相思就站在厨房门口，左手提着一袋零食，右手提着一箱罐装饮料，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外套，头发比走之前长了一点，脸上带着笑意，桃粉色的眼睛弯弯的。
“抱歉哦。”他说，语气轻快，“我抱不动你，所以只能委屈你在沙发上睡一晚啦。”
左瑛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相思被他看得有点莫名，眨了眨眼：“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左瑛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走了谢相思手里提着的东西，转身放进了旁边的零食架上。
“嗯没事。”他说，声音有点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受伤?”
“几个小时前。”谢相思转了一个圈，给他展示自己的全貌，外套下摆随着动作扬起来，张开手臂，“我肯定没受伤啊，我是什么人？”
左瑛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
“还能吃零食，”他说，“看来确实没什么事情。”
谢相思笑了笑，往前一步，直接抱住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左瑛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谢相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冰箱里很多营养液哦，看来某人根本就没听我的话吧！”
左瑛顿了一下，“……我偶尔会自己做饭。”他抱住谢相思，竟然生出一丝心虚的情绪。
“行吧！相信你！”谢相思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
左瑛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抬起手捏了捏，“嗯。”他说，“谢谢你相信我。”
谢相思任由他捏，脸被捏得有点变形，但还是笑嘻嘻的。
左瑛又说了一句话，“所以现在跟我回房间。”
谢相思眨眨眼。
“我要检查一下。”左瑛说，语气平静，但目光很认真，“你说的没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谢相思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我骗你做什么！”他瞪大眼睛，“你竟然不相信我，我要闹了我要哭了我要离家出走了！”
左瑛看着他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不要让我担心，”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好吗？”
谢相思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左瑛，看着左瑛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疲惫和担忧，忽然安静下来。
“真的没事啦。”他说，声音也轻了下来。
左瑛的眼睛一动不动，“那你就接受我的检查。”说完，他伸手把谢相思拉过来，半拖半抱地往卧室走。
谢相思被拽得踉跄了两步，嘴里还在抗议：“喂！左瑛！你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我要投诉你！我要——”
卧室门关上了，谢相思的声音闷在里面，听不清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里传来左瑛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这叫没事？”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挪动，又像是什么人在躲。
“左瑛……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这是擦破点皮？”
“……真的不严重。”
“缝了几针？”
“...七八针吧。”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谢相思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左瑛？你别不说话啊，我错了，真的，我下次一定告诉你，你别这样看着我嘛......”
还是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左瑛的声音终于又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谢相思没说话。
“从看到新闻那天开始。”左瑛说，“到今天，这是第四天。”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安不安全，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你什么都没给我发，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给渊先生发消息，他说他也没有你的消息。”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就在家里等，等了一天，两天，三天，我一直在等，但是什么都不知道。”
谢相思的声音有点发抖：“左瑛...?”
“现在你回来了，”左瑛说，声音很轻，“然后你又骗我。”
谢相思没说话，两人对视了很久，
最后是谢相思的声音先响起来，带着一点点鼻音：“……对不起。”
左瑛没有说话。
“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谢相思说，“我就是...怕你担心，我知道你在等，我知道你肯定很担心，我想着等回来了，当面告诉你，比隔着通讯器说好一点……”
他顿了顿，“结果你一下子就发现了。”
左瑛还是没说话。
谢相思的声音更小了：“……你别生气。”
沉默。
然后左瑛的声音响起来，有点无奈：
“我没生气。”
谢相思立刻说：“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左瑛沉默了两秒，说：“我在想，该怎么让你记住，以后不许再这样。”
谢相思顿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左瑛看着他。
谢相思被看得有点发毛，又往后退了一步。
左瑛往前走了一步。
谢相思转身就想跑，但被左瑛一把捞了回来。
“喂！左瑛！你这是家暴！我要报警！我要——”卧室门关着，声音闷在里面。
……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黄色的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然后谢相思的声音响起来，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我真的知道错了。”
左瑛“嗯”了一声。
谢相思又说：“你别再唠叨了。”
左瑛又“嗯”了一声。
谢相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块水晶我给你带回来了，在行李里，等会儿拿给你看。”
左瑛说：“好。”
谢相思往他那边拱了拱，把脸埋在他肩上。
“左瑛。”
“嗯？”
“我好想你。”
“我也是。”
窗外的阳光很暖，照进房间里，落在两个人身上，谢相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折腾了这么久，他确实累了。
左瑛低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眼底下那点青黑，看着他胳膊上缠着的纱布，看着他终于放松下来的眉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