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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说好不卖腐，你怎么真上手啊？ 你想不想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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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传媒大厦三十七楼。
会议室冷白的灯光洒下来，照着长桌两端坐着的人，两个人面色几乎冷到令人发颤。
经纪人李姐“啪”的一声将平板按在桌子中间，屏幕上#程白年迟成贺深渊对视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的“爆”字。
下面紧跟着的是#程贺CP超话登顶、#程白年天选左位、#迟成贺被他看一眼就脸红#，等一系列关于程白年和迟成贺cp向热搜。
“《迷雾追踪》下个月开播，宣传期必须跟上。网友就爱看这个，超话热度断层第一，路过的狗都得进来嗑一口。”李姐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一种见惯了风浪的麻木，“公司决定，未来三个月，你们需要配合进行CP联合营业。”
长桌左侧，程白年掀了掀眼皮，他今天穿了件黑色丝质衬衫，衬得皮肤愈加白皙，撇了眼长桌上的平板一眼说：“不营业。”
几乎同时，右侧传来一声冷笑。
迟成贺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卫衣，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神情懒散，语气充满嫌弃地说：“我拒绝。”
这两人，从南北影视大学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第一次同台，就因为谁该站中间这种幼稚问题结下了梁子，此后四年，专业成绩、社团资源、甚至食堂最后一块糖醋排骨，都能成为他们明争暗斗的战场。
谁能想到，两人毕业后竟然签了同一家公司，上面硬是把他们塞进同一部双男主探案剧《迷雾追踪》里，一个演高智商孤僻犯罪心理专家，一个演身手过人行动派热血刑警。
本来这部剧是没有任何感情线的，奈何网友们的脑补能力太强。
剧还没播，光是片花里几个眼神碰撞、肢体接触的镜头，就被剪刀手太太们盘出了包浆，硬生生把这俩现实里的死对头，嗑成了全网近期最热的“相爱相杀”天花板。
李姐对这他们的反应毫不意外，指尖敲了敲平板屏幕：“这是公司决定。合同补充条款第7条第3款，配合剧集宣传是你们的义务，想想违约金。”
听到违约金，两人同时沉默。
程白年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度。迟成贺则狠狠瞪向对面的程白年，好像这一切荒谬的处境都是因他而起。
“网友们真是什么都能炒起来啊……”迟成贺冷冷道，这时程白年也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迟成贺瞬间偏过头不愿和对面的人对视。
程白年冷哼一声，也偏过头，会议室彻底陷入沉静。
第一次线下联合直播，安排在了一间安静的休息室。
灯光柔和，背景音乐舒缓，桌上甚至还摆着节目组精心准备的双人甜点和几颗糖果。
镜头前，程白年和迟成贺并排坐在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沙发上，但中间的距离却足够再塞进两个人。
面前直播评论滚得飞快。
【啊啊啊啊啊合体了！豹豹猫猫我来了！】
【我去家人们！把程贺99打在公屏上！】
【这俩人中间隔这么远是啥意思？程白年你往那边挪挪会怎样！】
【迟成贺今天简直萌神降临，贺贺妈妈爱你～】
【白年好帅好帅，老公我来了】
主持人努力暖场，开口说着流程：“听说两位在《迷雾追踪》里有很多精彩的对手戏，有没有哪一场让你们印象特别深刻？”
程白年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平淡地说：“第七场，解剖室对峙。”
迟成贺紧接着开口，声音倒是比程白年有温度些，朝着屏幕笑着说：“第十二场，天台追凶。”说完他朝程白年瞥了一眼。
哼，装什么高冷，迟成贺心里吐槽，他偏不选一样的。
完全南辕北辙的答案。主持人干笑两声，赶紧进入下一个环节——默契挑战。
“请问，程白年私下最喜欢的休闲活动是？”主持人念出题板。
这跟剧宣有关系吗？迟成贺震惊，这不纯朝卖腐方向发展吗？！
迟成贺无奈蹙着眉想了想，带着点不确定：“……看书？”他记得大学时偶尔在图书馆撞见过这家伙，虽然每次都是互相甩个白眼就各自找角落待着。
他一想到就把答案写在了上面，转过答案板。
与此同时，程白年亮出答案板，上面写着两个字：【健身】。
“迟成贺最讨厌的食物是？”
程白年几乎没思考，提笔就写。镜头给到特写。
是香菜。
迟成贺的答案板也跟着亮出来，果然是【香菜】。
【嗑到了嗑到了！他连他讨厌香菜都知道！】
【等等，讨厌香菜不是人尽皆知吗？这也能嗑？】
【不管！我磕的CP就是最真的！】
【不是，神经吧，不接受我家年总跟任何人绑cp，给我88】
迟成贺看着程白年答案板上的字，微微一怔，随即撇撇嘴，小声嘀咕：“蒙的吧。”
程白年没理他。
挑战继续，结果五道题只对了这一道。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主持人拼命找补，弹幕也从最初的狂热变得有些迟疑。
【这默契度。？不讲不讲】
【营业感有点重啊宝子们】
【虽然但是，他们俩坐在一起就好养眼，我不在乎！】
【不管，他们这是在避嫌吧？两个宝宝你们快互动啊啊啊！】
李姐在镜头外使了个眼色。
程白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眉，过了一会，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从旁边的甜品台上拿过一颗包装精致的橙色糖果，递到迟成贺面前。
那是节目组准备的道具之一。
他的动作略显生硬，指尖捏着那颗糖，全身紧绷，整只手悬在两人中间的空隙。
“喏。”他没什么表情，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温和”，问旁边的迟成贺：“吃吗。”
迟成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先是吓了一跳，身体向后微仰。
这是干什么？剧本里好像没有这段啊？迟成贺无语。
他看见程白年递给他糖的那只手好像有些许微微颤抖，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白年说：“你手抖什么？”
这时程白年笑了笑，不是那种温柔的笑，倒像一种调侃。
程白年把糖往前又递了半分，糖纸几乎要碰到迟成贺的嘴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通过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传了出去：
“怕你咬人。”
【卧槽卧槽姐妹们！！！他怕他咬人！！！】
【我听到了什么？这是我能听的吗？】
【程白年你啊啊啊！你ooc了！说好的高冷呢？！】
【贺贺脸红了！他耳红了！宝子们快看！】
【wokao，直接演都不演了是吧，猫猫你快说你晚上是不是经常……】
【程白年你明明就在逗他！手抖是不是因为紧张！是不是！】
……
迟成贺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接着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猛地抬手，一把夺过程白年手里的糖，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程白年的指尖，中间的这点接触差点让他把糖扔出去。
他紧紧攥住糖果，转头瞪了程白年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在镜头前忍住了没骂出声，忍着气剥开糖纸将糖果吃进了嘴里。
后面对于迟成贺来说是特别煎熬的几分钟，主持人总结了几句，说了一些关于电视剧的宣传。
就这样，直播就在这种诡异又亢奋的气氛中结束了。
镜头一关，迟成贺立刻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把糖纸扔到桌子上，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看也没看程白年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走廊尽头，拐角处的艺人专用化妆间门虚掩着。
迟成贺此时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推开门的瞬间，肩头突然一沉，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昏暗的化妆间。
“卧槽谁啊，有病吧？”迟成贺喊。
“砰！”
门在身后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利落。
迟成贺生气地回头，只见程白年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背靠着门板，正看着他。
窗外漏进来的灯光，在程白年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看不清表情。
“谁叫你走路都走不稳？”面前的人说。
“怎么又是你？”迟成贺感觉内心有一团大火，“你干什么！”
刚才在镜头前被无情挑逗，甚至心跳还没平复，现在又被这神经病堵在这里，简直让他越想越气。
“没干什么啊，不知道是谁刚才脸红成什么样了。”
“哇塞？我都不想说你，营业前不知道说一声！”迟成贺气冲冲回道，“还有你，什么叫我咬人啊，我是什么动物吗？”
程白年开始步步逼近他。他甚至能闻到程白年身上的香水味。
他下意识后退，小腿肚抵住了化妆凳，背后的桌子上还有有散落的粉扑和口红等化妆品。
程白年低头看向他，说：“我看弹幕上网友们说你什么？哦～猫猫，话说当时我就是看到这句话，就联想到猫可能会咬人，然后就……”
迟成贺这下是真被气笑了。
这人有病吧？他就不信这家伙不知道网友说的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把我拉近这间化妆间的理由？”迟成贺双手抱在胸前，淡淡看着眼前的人。
“当然不是。”
就在这时，程白年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迟成贺的颈侧。
“网友不是说我暗恋你吗？”
迟成贺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耳畔嗡嗡作响。
“所以……”
“你想不想试试……”
试试。
迟成贺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罢工了。
等一下，试什么啊！
他是不是……真的要……
就在迟成贺几乎要闭上眼，准备迎接某种触碰时，那压迫感却骤然消失了。
程白年直起了身子，重新拉开了距离。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明显带着着几分嘲弄和玩味的笑。
“开玩笑的。”是他那惯有的那种欠揍的语调，说：“看你吓的，脸都白了。”
“……”
“程白年！！！你他妈有病啊！！！”
“我怎么了？配合营业而已，谁叫公司要求的？” 他把迟成贺在直播前嘟囔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你那是配合营业吗？你那是……！”迟成贺卡壳了，他该怎么说，这分明就是骚扰！
程白年露出一种无辜的表情，“怎么，不是吗？难道你希望我不是在开玩笑？”
迟成贺这下彻底无语，只能紧咬牙关，吐出最后几个字，“我那是希望你去死！”
眼前的人什么反应都没有，迟成贺接着补了一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也是，时间不早了，李姐该等着了。”他语气平淡，嘴角的笑渐渐淡了下去，看起来有点失落，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走了，拜拜。”程白年背对着他走向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迟成贺站在原地，化妆间只剩他一个人。
心里那团火还在烧，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算了，谁理他，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