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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偷吻 0终于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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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相拥而眠,暖意从肌肤渗入骨髓,连梦境都裹着淡淡的甜。
宿拾肆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浅淡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落在柔软的床褥上。他还陷在宿时初紧实的怀抱里,腰上被圈得稳稳当当,整个人几乎是被少年护在怀里,鼻尖蹭着对方温热的颈窝,呼吸之间全是独属于宿时初的清浅气息。
明明早已确定关系,明明早已心意相通,可每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相拥而眠,宿拾肆依旧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耳尖发烫。
十年相伴,从相依为命到悄悄动心,从不敢言说至坦然相爱,他们跨过了漫长的时光,终于把藏在心底的那句“我在意你”,变成了“我喜欢你”“我爱你”。
没有轰轰烈烈的宣誓,没有惊天动地的仪式,只是在花海月色下,在大床同眠时,在彼此眼底的温柔里,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安静,自然,水到渠成。
却也足够让人心尖发烫。
宿时初还没醒,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平日里张扬冷戾的轮廓,在睡梦中柔和得不像话。他抱得很紧,却又很轻,像是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宿拾肆微微抬眼,目光轻轻落在少年的眉眼间。
眉骨锋利,鼻梁挺直,唇线清晰,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这张脸,他看了整整十年。
从青涩稚嫩,到逐渐长开,变得挺拔耀眼,从一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长成了如今能将他牢牢护在身后的少年。
十年时光,足够让习惯变成依赖,让依赖变成心动,让心动变成刻入骨血的爱意。
宿拾肆的心轻轻一软,忍不住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宿时初的唇上。
很软,很暖。
他记得。
在花海夜晚的额间,在清晨醒來的发顶,在雨夜相拥时的眉心,他都感受过那温度。
只是这一次,他想更近一点。
心跳一点点加快,血液冲上耳尖,脸颊微微发烫。他明明已经是对方名正言顺的恋人,可每一次想要主动靠近时,还是会抑制不住地紧张。
他轻轻动了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抬起下巴,朝着那片柔软靠近。
近了。
更近了。
温热的气息轻轻交织在一起。
就在他的唇即将轻轻碰到对方唇角的前一瞬——
原本闭着眼的少年,忽然微微上扬了唇角。
宿拾肆猛地一僵,瞬间清醒,脸颊“唰”地一下红透,立刻想要往后退。
太迟了。
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狠狠带回温热的怀抱。
下一秒,天旋地转。
宿时初翻身将他轻轻压在身下,动作放得极轻极柔,没有丝毫压迫感,只是用手臂撑在他身侧,将他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怀抱与床榻之间。
少年垂眸看着他,眼底哪里还有半分睡意,满满都是笑意,亮得惊人。
“哥刚刚,是想偷亲我?”
宿拾肆被戳中心思,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睫毛慌乱地颤动,不敢看他,声音细弱又软糯:“我没有……”
“没有吗?”宿时初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颊、鼻尖、唇瓣,声音低哑又撩人,“我都感觉到了,哥离我特别近。”
宿拾肆紧紧抿着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浅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微微偏过头,逃避对方灼热的目光。
这副模样,温顺又柔软,看得宿时初心尖都化了。
他轻轻抬手,用指腹摩挲着宿拾肆泛红的耳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哥不用害羞。”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你想亲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宿拾肆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相融。
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宿拾肆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能清晰地看见宿时初眼底的自己,能感受到对方每一寸温柔的气息,能听见那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他不再躲闪,缓缓抬起眼,撞进宿时初深邃的眼底。
那双平日里对旁人冷戾疏离的眼眸,此刻盛满了他一个人的身影,温柔、专注、偏执、滚烫,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将他整个人都溺在其中。
“时初……”宿拾肆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在。”宿时初低声回应,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唇,“哥,亲我。”
不是问句,是带着撒娇与期待的请求。
宿拾肆的心彻底软成一滩水,再也没有半分退缩。
他微微抬起下巴,主动朝着那片柔软靠近。
轻轻一碰。
像羽毛拂过心尖,像电流窜过全身,酥酥麻麻,从唇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很轻,很软,很小心。
只是一瞬,便想离开。
宿时初怎么可能让他逃。
在他想要退开的刹那,少年微微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十年思念与满腔爱意的温柔缱绻。
温柔,虔诚,珍视。
小心翼翼,却又情难自禁。
宿拾肆的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抓住了宿时初的衣襟,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柔之中。
窗外天光渐亮,房间内暖灯柔和。
床榻之上,两人相拥而吻,呼吸交织,爱意蔓延。
没有喧嚣,没有打扰,只有彼此,只有心动,只有藏了十年、终于得以言说的深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一根细细的银线轻轻相连,又在空气中断裂。
宿拾肆的眼睛湿润,唇瓣泛红,呼吸微微急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躺在宿时初怀里,脸颊烫得吓人。
宿时初低头,在他泛红的眼角轻轻一吻,声音哑得厉害,却满是宠溺:“哥,你好软。”
宿拾肆埋在他的颈窝,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别说了……”
“我不说了。”宿时初轻笑,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再抱一会儿,我们再起床。”
宿拾肆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满是说不出的安稳与甜蜜。
原来和喜欢的人相拥,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爱,是这样的温暖。
原来他们走过十年泥泞,真的可以迎来这样温柔的晴天。
早餐的香气很快弥漫在小小的客厅里。
宿时初把宿拾肆按在沙发上,不许他动手,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煎蛋、烤面包、热牛奶,动作熟练流畅,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宿拾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十年了。
从一开始他照顾那个年幼懵懂的少年,到如今少年把他宠回不用操心任何事的小朋友,时光兜兜转转,他们始终是彼此的依靠。
“哥,吃饭啦。”
宿时初端着餐盘走出来,把煎得最嫩的那一份放在宿拾肆面前,又把热好的牛奶递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对方的掌心,两人同时微微一顿,眼底都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昨晚的吻,清晨的吻,还残留在唇齿之间,温柔又清晰。
明明早已在一起,可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触碰,依旧会心跳加速。
宿拾肆低头小口吃着早餐,耳尖依旧带着淡淡的红。
宿时初就坐在他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自己没吃几口,全程都在给宿拾肆夹菜、擦嘴角、递水,细致入微,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哥,今天放学,我不去买蛋糕了。”宿时初忽然开口。
宿拾肆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为什么?”
宿时初弯唇,笑得眼底星光闪烁:“我想早点回家,和哥待在一起。”
“……”宿拾肆的脸颊再次微微发烫,轻轻低下头,“好。”
“回家之后,我还想……”宿时初故意拖长语调,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低一笑,“继续亲哥。”
“你——”宿拾肆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像是撒娇一般,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吃饭。”
宿时初哈哈大笑,却也不再逗他,乖乖低头吃饭,只是眼底的温柔,丝毫没有减弱。
小小的餐桌前,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平凡日常的细碎温柔,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加动人。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十年相伴,细水长流,温柔缱绻,岁岁年年。
收拾妥当,两人并肩出门上学。
宿时初一路牢牢握住宿拾肆的手,指尖相扣,不肯松开。直到快到学校门口,人渐渐多了起来,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却依旧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像一个忠诚的守护者。
在学校里,他们不能像在家里一样肆无忌惮地亲近。
不能牵手,不能拥抱,不能明目张胆地对视微笑。
所有人都以为,温和学霸班长和桀骜冷戾校霸,是两个世界的人,毫无交集。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们的心,从十年前开始,就早已紧紧连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走进教室,宿拾肆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安静地翻看。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眼柔和,气质干净,引得周围不少同学悄悄侧目。
宿时初坐在他斜后方的位置,视线从上课铃响之前,就牢牢锁在他的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声音平稳有力。
宿拾肆认真听讲,偶尔低头记笔记,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清秀的字迹。
宿时初看似低头看着课本,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面那个人的身上。
看他微微皱眉思考的模样。
看他轻轻抿唇的模样。
看他抬手轻轻揉太阳穴的模样。
看他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
每一眼,都让心底的爱意多一分。
偶尔,宿拾肆像是有所察觉,会轻轻回过头。
四目相对。
宿时初会立刻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只对他展露的温柔笑容,眼底盛满星光,毫不掩饰自己的在意与喜欢。
宿拾肆的心跳瞬间乱掉,飞快地转过头,耳尖泛起一层浅红,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连课本上的字迹都看不进去了。
教室里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可他们之间,却像是隔着一层小小的、私密的屏障,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只有彼此能懂的笑意,只有彼此能懂的暧昧与心动。
隐秘,甜蜜,又让人上瘾。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有同学过来向宿拾肆请教问题,他耐心地讲解,语气温和,态度认真。
宿时初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周身散发出淡淡的低气压,却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死死盯着那个靠近宿拾肆的身影。
直到那位同学离开,他才立刻起身,慢悠悠地走过去,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草莓牛奶,轻轻放在宿拾肆的桌角。
动作自然,语气亲昵,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让旁人看出丝毫异样。
“哥,喝牛奶。”
宿拾肆抬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像盛着星光一般,轻轻点头:“好。”
宿时初就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把牛奶喝完,才满足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全程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默契十足。
十年相伴,他们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明白对方的心意。
体育课自由活动,树荫下的长椅,成了他们独有的小天地。
宿拾肆坐在长椅上,安静地看着操场上奔跑的人群。
宿时初借口不舒服,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肩膀轻轻贴着肩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过来,暧昧无声蔓延。
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角落的两人。
也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在人前毫无交集的少年,在人后早已亲密无间,相拥而眠,温柔亲吻。
“哥。”宿时初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嗯?”宿拾肆轻轻应了一声。
“我现在就想亲你。”
直白又滚烫的一句话,瞬间让宿拾肆的耳尖红透,他轻轻瞪了宿时初一眼,声音又轻又软:“别闹,这里是学校。”
“我没闹。”宿时初委屈地瘪了瘪嘴,却也知道分寸,只是微微偏过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飞快、轻轻地啄了一下。
像羽毛轻轻拂过。
“!”
宿拾肆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红透,连呼吸都乱了。
宿时初得逞似的轻笑一声,伸手,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握住了宿拾肆的手,指尖相扣,紧紧攥在掌心。
“就亲一下,没人看见。”
“哥别生气。”
“我忍不住。”
他低声哄着,语气又软又乖,和平日里桀骜的校霸模样判若两人。
宿拾肆抿着唇,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树荫斑驳,微风轻拂。
两人肩并肩坐着,手牵着手,没有太多话语,却安静又甜蜜。
暧昧像藤蔓一般,在心底疯狂生长,缠绕,再也无法割舍。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
宿时初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宿拾肆的座位旁,自然地拿起他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万遍。
“哥,我们回家。”
语气轻快,带着藏不住的期待与开心。
宿拾肆收拾好东西,起身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出校园,一步步朝着那个充满温暖与爱意的小家走去。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一路上,宿时初始终牢牢握住宿拾肆的手,没有松开,没有躲避。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夕阳的暖意,和心底的甜蜜。
宿拾肆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少年也正好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笑得满眼星光。
“哥,回家之后,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亲很多很多下吗?”
“可以一直抱着哥不松开吗?”
一句句,带着撒娇,带着期待,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宿拾肆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又清晰。
“好。”
一个字,足以让宿时初开心得快要飞起来。
他们走过车水马龙的街道,穿过夕阳温柔的黄昏,一步步走向那个叫做家的地方。
那里有温暖的灯光,有柔软的大床,有彼此的温度,有藏了十年的爱意,有从今往后岁岁年年的陪伴。
他们早已在一起。
早已把彼此当成生命里唯一的光。
早已将那句藏在心底的谎言,悄悄当真。
推开家门,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
宿时初反手关上门,将书包随手放在一旁,转身,一把将宿拾肆紧紧抱在怀里。
低头,吻落。
温柔,缱绻,滚烫,绵长。
窗外夜色渐深,窗内爱意弥漫。
晚风温柔,心动昭然,岁月安稳,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