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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暗涌温柔 午后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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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台，将教室一分为二，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落在浅淡的阴影中。
下午第一节课是枯燥的政治，老师在讲台上念着冗长的知识点，语调平稳得让人昏昏欲睡。教室里大半同学都撑着下巴强打精神，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宿拾肆坐得端正，背脊挺直，浅色的校服衬得他眉眼愈发温和干净。他握着笔，认真地在课本上勾画重点，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而他身边，坐着整个三中最不敢让人轻易靠近的人。
宿时初。
校霸。
少年身形挺拔，哪怕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也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眉骨锋利，眼型偏长，垂眸时自带压迫感，周身散发的淡漠疏离，足以让周围一圈人不敢轻易搭话。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人敬畏的校霸，从上课铃响起到现在，目光就没有一刻离开过身边的人。
他没有听课，没有刷题，没有睡觉，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宿拾肆。
从他垂落的睫毛，到微微抿起的唇，从握着笔的纤细指尖，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肩线。
一寸一寸，看得认真又专注。
桌下，两人的椅子挨得极近，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
宿时初的左手自然垂落，越过中间那条看不见的界限，指尖轻轻碰了碰宿拾肆的手背。
很轻，很小心，像试探，又像贪恋。
宿拾肆的指尖微微一颤，握着笔的动作顿了半秒，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头，只是依旧维持着看书的姿势，耳尖却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悄泛起一层极浅的红。
这是他们之间最常见，也最心动的默契。
在光明正大的同桌身份下，藏着不能言说的恋人关系。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进行着只有彼此才懂的亲密。
克制，隐秘，却又处处都是暗涌的暧昧。
宿时初感受到怀中人没有抗拒，指尖微微弯起，顺势轻轻勾住了宿拾肆的小指。
不是十指紧扣的浓烈，只是轻轻勾着，像牵着一只易碎的蝴蝶，温柔又小心。
温热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一路烫到心底。
宿拾肆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目光落在课本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清冽干净，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将他轻轻包裹其中。
能感受到对方专注的目光，滚烫又温柔，牢牢黏在他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能感受到桌下那根轻轻勾着他的手指，带着不容错辨的依赖与偏爱。
明明已经在一起很久，明明在家可以肆无忌惮地相拥依偎，可在这样人多眼杂的教室里，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隐秘的触碰，就足以让他心慌意乱，脸颊发烫。
这种藏在人群里的心动，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人沉溺。
宿时初看着身边人耳尖那抹越来越明显的淡红，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平日里冷戾淡漠的眉眼，瞬间柔和得一塌糊涂。
只有他知道，这位在所有人面前温和淡定、从容可靠的班长，私底下有多容易害羞，有多软，有多让他心动。
也只有他知道，自己这位在外嚣张冷硬、谁都不服的校霸，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在意，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身边这一个人。
十年相伴，从相遇、相依，到动心、相爱，他们早已是刻进彼此骨血里的存在。
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告白，不需要众人皆知的宣誓。
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彼此身边，只是这样悄悄牵着对方的手，就足够让人心底满溢着温柔与安稳。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继续讲课，偶尔点人回答问题。
每当老师的目光扫过来，宿时初就会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恢复成那个冷淡桀骜的校霸模样，指尖却依旧贴着宿拾肆的手背，不肯完全离开。
等到老师移开目光，他又会悄悄勾回去，继续那点隐秘的亲密。
像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小游戏，危险，刺激，又甜得要命。
宿拾肆能感受到他每一次细微的动作，心底又软又暖，忍不住悄悄侧过头，用极小的幅度瞪了他一眼。
眼神软软的，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半分责备，更像是撒娇。
宿时初的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用气音极低极低地说了一句：“哥，你好看。”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有贴得极近的两人才能听见。
温热的呼吸扫过宿拾肆的耳廓，惹得他身体轻轻一颤，连忙转回头，假装认真听课，心跳却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桌下的手指，被勾得更紧了一点。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老师刚一走出教室，教室里立刻松懈下来。
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聊天，有人走出教室打水透气，喧闹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宿时初立刻往宿拾肆身边又靠了靠，椅子与椅子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对方的体温清晰地传来，暧昧的气息无声蔓延。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不再克制，直接伸手，掌心向上，轻轻包裹住宿拾肆的手。
不是勾着小指，不是轻轻触碰，而是完完整整地握在掌心。
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哥，累不累？”宿时初低声问，语气里全然没有了对外的冷硬，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宿拾肆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又轻又软：“还好。”
“那就再陪我坐一会儿。”宿时初说，没有用力，只是安静地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一下又一下，温柔又上瘾。
周围人来人往，时不时有同学从他们桌前经过。
所有人都敬畏地看一眼宿时初，然后飞快移开目光，不敢停留。
谁都知道，这位校霸脾气不好，护短又霸道，最忌讳别人靠近他的同桌。
可没人知道，他们敬畏的校霸，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握着自己同桌的手，眼底满是珍视与温柔。
宿拾肆有些紧张，微微压低声音：“有人呢……”
“不怕。”宿时初低声说，语气带着一丝霸道，却又格外温柔，“他们不敢看。”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很有分寸地将两人交握的手往桌肚里藏了藏，确保被桌子完全挡住，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可以对外强势霸道，却不会让宿拾肆陷入任何不安与尴尬之中。
这是他十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护着他，宠着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半分惊扰。
宿拾肆看着他自然又细心的动作，心底轻轻一暖，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并肩而坐的身影上，明明是气质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却异常和谐，像天生就该如此。
一个温和安静，一个冷戾张扬。
一个是众人眼中的乖乖班长，一个是人人避让的嚣张校霸。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彼此生命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偏爱，唯一的归宿。
宿时初就那样握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却足够心动。
看他微微垂着的眼，看他轻轻泛红的耳尖，看他安静温顺的模样。
怎么看，都看不够。
十年了。
从那个小小的、需要他跟着的身影，到如今可以安安稳稳坐在他身边的恋人。
他庆幸，自己从未错过。
宿拾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动了动手腕：“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看哥。”宿时初答得理直气壮，语气直白又坦荡，“看不见你，我不舒服。”
直白又滚烫的话语，让宿拾肆的脸颊再次微微发烫。
他轻轻别过头，看向窗外，声音细弱：“好好看你的书。”
“书没有哥好看。”宿时初立刻接话，语气认真得不像玩笑。
宿拾肆说不过他，只能沉默，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扬起一抹极浅极软的弧度。
暧昧像藤蔓一样，在小小的课桌之间疯狂生长，缠绕，无声无息，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亲吻，没有过于亲密的动作。
只是牵手，只是对视，只是并肩而坐，只是一句直白的喜欢。
却足够让人心尖发颤，沉溺其中。
第二节课是自习，整个教室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宿拾肆在写作业，字迹清秀工整，态度认真专注。
宿时初则在一旁陪着他，自己也摊开了练习册，却没写几道题，大部分时间都在侧头看他。
偶尔宿拾肆遇到难题，轻轻皱起眉，他就立刻收敛所有心神，认真看题，在心底快速演算，然后用极小的声音，一点点讲给对方听。
声音压得很低，气息轻轻扫过宿拾肆的脸颊。
宿拾肆乖乖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偶尔提出一两句疑问，语气柔软。
两人靠得极近，肩膀相贴，呼吸交织，气氛安静又温柔。
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学习，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同桌之间，流淌着怎样隐秘又浓烈的情愫。
等到宿拾肆弄懂题目，重新低下头做题，宿时初就再次恢复成那个安静注视的模样。
他看着宿拾肆握着笔的手，看着他微微用力而泛白的指尖，看着他认真思索时轻轻抿起的唇，心底一片柔软。
桌下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握着，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中途，宿拾肆渴了，伸手想去拿桌角的水杯。
他刚一动，宿时初就先一步伸手，替他拿过杯子，拧开盖子，然后轻轻递到他手边。
动作自然，流畅，默契十足。
宿拾肆微微一愣，接过水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宿时初低声说，目光落在他沾了一点水渍的唇角，眼神暗了暗，却很快移开，克制得恰到好处。
他想亲他。
很想。
从上课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想。
可他忍住了。
他知道宿拾肆害羞，知道在教室里不能太过放肆，知道他们的关系需要小心翼翼地隐藏。
所以他把所有浓烈的冲动，都化作了眼底深沉的温柔，化作了掌心安稳的温度，化作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亲吻，不靠近，不打扰。
只是陪着，只是守着，只是握着。
就足够。
这种克制到极致的暧昧，比任何激烈的亲吻都更加让人心动。
宿拾肆喝完水，把杯子递回去。
宿时初接过，拧好盖子，放回原位，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却默契得仿佛已经做过千万遍。
十年相伴，他们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足以明白对方所有的心意。
傍晚的自习课结束，放学铃声在黄昏里响起。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欢声笑语充斥着整条走廊。
宿时初第一时间拿起宿拾肆的书包，自然地背在自己肩上，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刻进本能。
然后，他在人群拥挤之前，再一次牢牢握住宿拾肆的手。
这一次，没有藏在桌下，没有刻意躲避。
夕阳穿过走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宿拾肆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冷戾，张扬，霸道，是所有人害怕的校霸。
可看向他时，眼底永远盛满温柔，掌心永远温暖安稳，所有的偏爱都毫不掩饰。
宿时初也低头看向他，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哥，我们回家。”
声音低沉，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宿拾肆轻轻点头，眼底盛满星光，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走出教室，走出校园，走向那个充满温暖的家。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夕阳的暖意，和心底藏不住的温柔。
他们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众人皆知的告白。
只有课桌前安静的陪伴，只有桌下悄悄交握的双手，只有克制又浓烈的暧昧，只有十年如一日的偏爱。
他们是人人诧异的校霸与班长。
也是朝夕相处、心意相通的同桌。
更是早已将谎言当真，将彼此视作一生的恋人。
夕阳温柔，岁月安稳。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