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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晚自习 晚自习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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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铃声响过，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宿拾肆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身边的位置一沉，宿时初回来了。
两人还是同桌，靠得极近，肩膀挨着肩膀，连呼吸都像是缠在一起。
宿时初刚打完球，身上带着淡淡的汗味和晚风的气息，却一点不难闻，反倒有种少年人独有的清爽。他没立刻写作业，手肘撑在桌上，侧着头，安安静静看着宿拾肆。
周围同学都在低头学习，没人多留意这边，只当是校霸又在偷懒发呆。
宿拾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笔尖顿了顿，小声道：“你看我干什么，写作业。”
“不想写。”宿时初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看你比较有意思。”
宿拾肆耳尖微微发烫，没再接话，只是握着笔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桌下，宿时初的手慢慢伸过来，指尖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见他没躲，便顺势握住。
掌心干燥温暖，力道很轻，却握得很稳。
宿拾肆身子微僵，却没有抽回手，只是心跳悄悄快了起来。
教室里那么多人，他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任由他握着，假装专心写字。
前桌的男生偶尔回头拿书，目光扫过两人，只看到一对安分写作业的同桌，丝毫没发觉桌下紧紧相扣的手。
斜前方的女生和同桌传小纸条，偷偷咬耳朵，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也没往这边多停留。
有人抬头看黑板，有人低头算题，有人揉着太阳穴犯困。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宿时初微微倾身，气息更近了些，低声问：“手酸不酸？”
宿拾肆轻轻摇头。
“累了就靠一会儿。”他顿了顿，声音更哑，“靠我身上也行。”
宿拾肆脸颊一热，小声道：“别闹，有人。”
“我没闹。”宿时初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浅淡，“我就想离你近点。”
他没再进一步动作，只是依旧握着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安安静静，专注得不像话。
过了一会儿，宿拾肆写完一页，抬手轻轻揉了揉手腕。
宿时初立刻松开他的手，改而轻轻托住他的手腕，指腹极轻地揉了两下。
动作自然又熟练，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路过收作业的学习委员看见，对方愣了一下，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只当是关系好的同桌互相帮忙，笑了笑，轻轻放下作业本就走了。
等人走远，宿拾肆才小声道：“刚才有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宿时初语气平淡，“我们只是同桌。”
话是这么说，他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这种所有人都不知情、只有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亲密，隐秘又撩人。
晚自习过半，教室里更静了。
窗外夜色沉下，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桌角。
宿时初忽然轻轻拉了他一下。
宿拾肆疑惑地侧过头，刚要看他，下巴就被他极轻地捏住。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没有半点强迫。
宿时初微微俯身，靠近他。
周围的呼吸仿佛都停了一拍。
他先是在宿拾肆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
像一片叶子落下，软得让人失神。
宿拾肆眼睛微微睁大，心跳瞬间乱了。
前桌的同学还在写题，后排有人轻轻翻书，过道另一边有人小声问问题。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可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宿时初的温度。
宿时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绷紧的肩线，眼底软了下来，稍稍退开一点，低声问：“吓到了？”
宿拾肆没说话，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
宿时初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下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次，他稍稍用力，吻得久了一点，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不深，不烈，只是一个很安静的吻。
旁边有同学抬头望向讲台，目光扫过来，两人几乎是同时分开，各自坐直，假装低头看题。
宿拾肆脸颊发烫，垂着眼不敢看人，指尖紧紧攥着笔。
宿时初表面依旧淡定，只是耳尖微微泛红，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那个同学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什么也没发现。
等一切恢复平静，宿时初才再次悄悄伸手，握住宿拾肆的手。
这一次握得更紧，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告。
“别怕。”他用气音说，“没人看见。”
宿拾肆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软，暖，带着少年独有的气息，一遍遍地撩动心尖。
他侧过头，飞快看了宿时初一眼。
少年依旧是那副冷硬张扬的模样，旁人不敢靠近的校霸，却把所有温柔和小心，都给了他。
教室里依旧安静，月光温柔，晚风微凉。
一对普通的同桌，一段不为人知的心动。
没有张扬的告白，没有过分的亲密，只是一个克制又温柔的吻，和满室藏不住的目光。
足够安稳，足够心动，足够让这个夜晚，变得漫长又温柔。
宿时初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回来，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无声地说了一句：
“只吻你。”
宿拾肆立刻低下头，心跳快得快要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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