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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那天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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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上官明月做了个梦。
梦里淑贵妃还站在那里，一字一句地说：“皇后娘娘与上官明月有私情。”那声音尖锐刺耳，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她想反驳，想否认，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看见欧阳嫣然被带走了。
穿着囚衣，披散着头发，被人推搡着往前走。
她想追上去，想拉住她的手，可怎么也跑不动。脚下像是生了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雾气里。
“姐姐——”
她猛地坐起来。
眼前是熟悉的帐顶，熟悉的床榻，熟悉的月光从窗纱透进来，落了一地清辉。
是梦。
她大口喘着气，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背。
“怎么了？”
那声音轻轻的，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却像一剂定心丸，让她狂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转过头，看见欧阳嫣然正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做噩梦了？”
上官明月点点头，扑进她怀里。
欧阳嫣然接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怕，”她轻声说，“梦都是反的。”
上官明月把脸埋在她怀里，深吸一口气。
那熟悉的香气让她慢慢镇定下来。
“姐姐，”她闷闷地说，“我梦见你被带走了。”
欧阳嫣然的手微微顿了顿。
“被带走？”
“嗯。”上官明月抬起头，看着她，“淑贵妃说的那些话，被皇帝信了。他们把姐姐抓走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欧阳嫣然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傻子，”她说，“那不是真的。我在这里。”
上官明月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那只手暖暖的，带着她的温度。
“我知道。”她说，“可就是害怕。”
欧阳嫣然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她揽进怀里，抱得更紧了些。
“别怕，”她轻声说，“我在。一直都在。”
上官明月靠在她怀里，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咚，咚，咚。
平稳的，有力的，让人安心的。
她闭上眼睛。
“姐姐，”她轻声说，“你说，以后还会不会有人害我们？”
欧阳嫣然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会。”她说，“可那又怎样？”
上官明月抬起头。
欧阳嫣然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来一个，挡一个。来两个，挡一双。”她说，“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上官明月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月光里闪闪发亮的眼睛。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热得她眼眶都酸了。
“姐姐……”她的声音有些抖。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傻。”她说，“睡吧。”
上官明月点点头，又靠回她怀里。
闭上眼睛。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
“姐姐。”
“嗯？”
“你睡了吗？”
“还没。”
上官明月往她怀里拱了拱。
“那我也不睡。”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那想做什么？”
上官明月想了想。
“想和姐姐说话。”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上官明月说，“就想听听姐姐的声音。”
欧阳嫣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开口。
“我小时候，也常做噩梦。”
上官明月抬起头。
“姐姐也做噩梦？”
“嗯。”欧阳嫣然说，“梦见一个人被关在黑屋子里，怎么喊都没人应。醒来以后，也不敢再睡，就那么睁着眼睛到天亮。”
上官明月听着，心里忽然有些疼。
“那后来呢？”
“后来……”欧阳嫣然顿了顿，“后来就不怕了。”
“为什么？”
欧阳嫣然低头看着她。
“因为习惯了。”
上官明月心里更疼了。
她伸出手，环住她的腰。
“以后不怕了。”她说，“以后有我在。姐姐做噩梦，我就陪着姐姐。姐姐睡不着，我就说话给姐姐听。姐姐害怕，我就抱着姐姐。”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反正，以后我都陪着。”
欧阳嫣然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要温柔。
“好。”她说。
两个人相拥着，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上官明月忽然又开口。
“姐姐，明天我们去看桃花好不好？”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好。”
“再去喂鱼？”
“好。”
“再吃姐姐做的羹？”
“好。”
“再……”
“什么都好。”欧阳嫣然打断她，声音里满是笑意，“和你一起，什么都好。”
上官明月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她把脸埋回欧阳嫣然怀里，蹭了蹭。
“姐姐真好。”
欧阳嫣然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吧。”
上官明月点点头，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笑。
欧阳嫣然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梦。”她轻声说。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凤仪宫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一夜无梦。
第二日，天气晴好。
上官明月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床榻。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心里一惊，猛地坐起来。
“姐姐？”
“醒了？”
那声音从窗边传来。
上官明月转头看去。
欧阳嫣然站在窗前，穿着月白的寝衣，披着一件外衫。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
她手里拿着一枝桃花。
粉红的花朵缀满枝头，上面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上官明月看呆了。
欧阳嫣然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给你的。”
上官明月接过那枝桃花，愣愣地看着。
“姐姐什么时候去摘的？”
“方才。”欧阳嫣然说，“起得早，就去御花园走了走。看见这枝开得好，就折了回来。”
上官明月低头看着那枝桃花。
粉红的花朵娇嫩嫩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欧阳嫣然。
“姐姐。”
“嗯？”
“你真好。”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傻。”她说，“起来吧，用早膳了。”
上官明月点点头，把桃花小心地放在床头。
然后她跳下床，抱住欧阳嫣然。
“姐姐抱抱。”
欧阳嫣然任她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上官明月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笑。
“在姐姐面前，永远都小。”
两个人相拥着，站在那片阳光里。
窗外，鸟叫声清脆婉转。
屋里，暖意融融。
早膳后，两个人手牵着手，去御花园里散步。
桃花开得正好，粉红的一片，像天边的云霞落到了人间。
上官明月拉着欧阳嫣然走到那株最大的桃树下。
“姐姐，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来，这花开得还没这样好。”
欧阳嫣然点点头。
“记得。”
上官明月忽然松开她的手，跑到树下。
她踮起脚，想要够一枝高处的花。
可那枝花太高了，她够不着。
她跳了跳，还是够不着。
欧阳嫣然走过去。
“要哪枝？”
上官明月指着那枝开得最盛的。
“那枝。”
欧阳嫣然伸手，轻轻折下那枝花，递给她。
上官明月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香。”她说。
然后，她把那枝花插在欧阳嫣然鬓边。
粉红的花朵，衬着她乌黑的发，好看极了。
上官明月退后一步，端详着她。
“姐姐真好看。”她说，“比花还好看。”
欧阳嫣然看着她，轻轻笑了。
“油嘴滑舌。”
上官明月也笑了，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池边，那群锦鲤还在。
红的白的，悠悠地游着。
上官明月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点心，掰碎了扔进水里。
那群鱼立刻抢成一团。
她看着那群鱼，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你看，它们还记得我们。”
欧阳嫣然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嗯。”
上官明月喂完鱼，拍拍手。
“好了，喂饱了。”
她转过头，看着欧阳嫣然。
“姐姐，我们回去吧。”
欧阳嫣然点点头。
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回走。
走了几步，上官明月忽然停下。
“姐姐。”
“嗯？”
“昨晚那个梦，”她说，“我忽然不怕了。”
欧阳嫣然看着她。
“为什么？”
上官明月认真道：
“因为姐姐说，来一个挡一个，来两个挡一双。只要姐姐在，我就不怕。”
欧阳嫣然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桃花依旧开着。
那池锦鲤还在游着。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可她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份害怕，被风吹散了。
那份担忧，被阳光晒化了。
剩下的，只有彼此。
只有这满满的，再也装不下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