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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密室逃脱   时帆走 ...

  •   时帆走到门边,借着走廊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壁灯打量了一下——门是铁的,灰绿色,漆面斑驳,像从什么旧工厂拆下来的。
      门上有个小铁窗,巴掌大,只能伸进去一条胳膊,能看到外面。没有把手,没有刷卡区,没有指纹识别,只有一个暗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电子门。但时帆上下看了一圈,没找到输入密码的地方。
      “你之前玩过这个吗?”林疏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没有。”叶迟蹲在墙角翻病历,头都没抬,“谁敢玩这个?我上次带人来玩的都是微恐主题,这个……这个不一样。”
      林疏咽了一下口水,往时帆那边挪了半步。
      时帆没理他们,弯腰从小铁窗往外看。走廊很黑,只有对面墙上有一面镜子,镜面灰蒙蒙的,映不出什么东西。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镜子里有一团模糊的绿色光影。
      “这里有三个手电筒。”叶迟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时帆接过一个手电筒,摁亮。光束切开黑暗,照在对面的镜子上。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把光照在了门旁边的那绿色光影,从镜子看到了那是一个密码锁。
      密码锁在门的外面。
      “你在干什么?”林疏凑过来。
      “密码锁在外侧,”时帆关了手电筒,直起身,“找到密码就能出去了。”
      “密码?找找数字吧。”林疏说着就开始翻床上的病历。
      “找啊找密码,找到一个好密码……”叶迟蹲在墙角,举着手电筒照病历,嘴里念念有词,“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林疏停下手里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在唱什么?”
      “儿歌啊,没听过?”叶迟理直气壮。
      “没听过这个版本。”
      “现在听到了。”
      叶迟翻了几页,忽然问:“密码是几个数字?”
      林疏没回答,走到门边,从小铁窗把胳膊伸了出去,他的手指在黑暗里摸索了几下,摸到了那个密码面板。他凭感觉按了六个键。
      滴滴滴滴滴滴。
      密码错误的提示音。
      “六个。”林疏收回胳膊。
      叶迟挑了挑眉。“这方法好——靠猜的?”
      “你有更好的方法吗?”林疏瞪了他一眼。
      “没有。”
      时帆翻了翻病历。除了病例编号,没有任何数字。编号是#001、#002、#003,三位数,不是六位数。
      三份病历的内容一模一样——诊断结果都是人格分裂症,连措辞都没改,像批量复印的。他拿起旁边的报纸。三张,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病历下面。
      第一张:城南杀人案。第二张:城北杀人案。第三张:城东杀人案。每张报纸上都有一行相似的话——事发后,他们声称,并非是自己杀的,是冤枉的。但目击者们都表示就是这个人。
      时帆把报纸放下,去翻了翻床。枕头底下没有,床垫下面没有,被子里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又去翻垃圾桶。
      垃圾桶里塞着几个皱巴巴的纸团,被揉得不成形。他捡起来,一个一个摊开。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不安的状态下写的——“不是我,不是我!我没病。”“谁都不相信我,除了你们。”
      林疏凑过来,脑袋几乎贴到时帆肩膀上。“这三个人……难道是被冤枉的?”
      时帆没说话。他正盯着那几行字看,脑子里在过信息,还没理出头绪。
      “床单下面有字!”叶迟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带着兴奋,嗓门大得像发现了宝藏。
      时帆和林疏同时走过去。叶迟已经把三张床的床单都掀开了,露出下面斑驳的床板。床板上刻着字,不是写上去的,是刻的,一笔一划,很深,像是刻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恨不得把床板凿穿。
      第一张床板:“不三不四。”
      第二张:“度日如年。”
      第三张:“一无所有。”
      林疏蹲下来看了一遍,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这应该就是密码了吧?不三不四……不三不四是3.5,是35!”
      “度日如年是365,”叶迟掰着手指头算,“一年365天嘛。一无所有是0。”他顿了顿,挠挠头,“所以密码是35、365、0?连起来是353650?”
      林疏站起来,走到门边,把胳膊从小铁窗伸出去,凭着记忆按了六下。
      滴滴滴滴滴滴。
      密码错误。
      林疏收回手,甩了甩手腕,像是被电了一下。“不对。”
      “顺序错了,”时帆说,“中间床的编号是#001,365在前,密码应该是365、0、35。”
      “365035。”林疏又伸出去按了一遍。
      滴滴滴滴滴滴。
      还是不对。这次的错误提示音比刚才更长,像是在嘲笑他们。
      叶迟挠挠头,头发被他挠得更乱了。“怎么回事?不是这几个数字吗?”
      林疏皱着眉,把胳膊又伸出去按了一遍。还是错。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时帆。“你试试。”
      时帆没说话。他走到门边,自己把胳膊伸了出去。他的手指在密码面板上按了六下。
      咔嗒。
      红灯转绿。门开了。
      叶迟和林疏同时沉默了。林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时帆的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输入的也是365035啊,”林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机器背叛了的委屈,“怎么就开了?”
      “镜子里的是镜像的。”时帆收回胳膊,拉开门,“密码面板在门外侧,你从门里看出去,看到的是镜子里的反射。如果你看着镜子按,按出来的顺序是反的。”
      林疏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面模糊的镜子,又看了看门上的小铁窗,忽然拍了一下脑门。
      “都是一个学校的,区别怎么那么大。”叶迟笑着看林疏。
      林疏撇了撇嘴,没理他。
      出去后,外面是一条走廊。
      灯管在天花板上一明一灭,每一次熄灭都让走廊陷入短暂的黑暗,每一次亮起又照出更长的阴影。
      三个人站在走廊中间,谁都没说话。只有头顶的灯在响,滋滋的,像什么东西在爬。
      “你们听到了吗?”林疏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用气音在说。
      时帆停下来。走廊尽头的门——那扇一直关着的——“吱”的一声,自己开了。不是慢慢推开,是微微开了一条缝,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透过那条缝往外看。
      时帆回头。走廊尽头的灯正好亮了一下,在那短暂的、惨白的光里,他看见了一个影子。那影子站在门缝后面,瘦长的,站得不直,像是歪着脖子。
      灯灭了。再亮起来的时候,影子不见了,门缝大了一些。
      “跑——!”叶迟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的经验告诉他,NPC要出场了。
      电锯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是真实的、尖锐的、金属摩擦空气的声音,从远到近,越来越响。灯亮的时候,时帆看清了——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从走廊尽头冲过来。
      她手里举着一把电锯,锯链在转,发出刺耳的尖啸。她的脸被一张塑料面具遮住了,面具上画着一个笑脸,夸张的、红艳艳的嘴角。。
      三个人同时转身,同时跑。
      林疏的尖叫声几乎是贴着时帆的耳朵炸开的。“啊啊啊啊——”那声音又尖又细,穿透了电锯的轰鸣,时帆的耳朵嗡嗡响,但他没时间捂。
      走廊两边是一扇又一扇的门。灰色的,紧闭着,有的门把手锈死了,有的干脆没有门把手。时帆一边跑一边看——左边的门,锁着。右边的门,锁着。左边的门,锁着。
      “这边!”他看见了一扇开着的门。
      三个人冲了进去。叶迟最后一个进来,猛地推上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
      外面开始敲门。
      一开始很慢,咚——咚——咚——像有人在用拳头敲。每一下都震得门板往里面弹,叶迟的身体跟着震一下。
      然后越来越快。咚咚咚咚咚咚——疯狂地拍打。
      林疏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时帆站在叶迟旁边,也用手抵着门板。门板很薄,他能感觉到外面每一次撞击的力度,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冲进来。
      然后停了,门也被锁了。
      没有任何过渡,突然就停了。
      走廊里一片寂静,连灯管的滋滋声都没了。
      三个人谁都没动。叶迟还抵着门,林疏还蹲在墙角,时帆还用手按着门板。过了好几秒,叶迟轻轻吐出一口气。“走了吗?”
      没人回答。
      林疏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听了听。“好像走了。”
      叶迟从门板上滑下来,靠着门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时帆转身打量这间屋子——档案室。房间不大,一面墙都是小铁柜,另一面墙是大铁柜,像是藏尸柜。
      每个小柜子上都贴着标签,标签已经发黄卷边,上面的字迹模糊得看不清。
      房间正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夹和散落的纸张,有的掉在地上,踩出了脚印。墙角有一个老式的挂钟,停了。
      “这是什么地方?”林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时帆走到最近的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排排牛皮纸档案袋,封面写着日期和人名。他随便抽出一个,打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病历纸,密密麻麻的手写字,看不太清。他把病历塞回去,合上抽屉。
      “档案室。”他说。
      “那我们怎么出去?”林疏站在档案室门口,探着头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了。
      “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叶迟说着走到门边,试着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他弯腰看了看门把手,拧了两下,又蹲下来检查门缝。“打不开,从外面锁住了。”
      时帆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走到那排编号的铁皮柜前,手指从#001滑到#003,拉开第一个抽屉。
      #001的柜子里只有一本日记。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曲,像是被翻过很多遍。时帆翻开第一页,字迹还算工整,越往后越潦草,到了最后几页,几乎是在纸上划拉。最后一页用红色笔写了一行字,笔迹很重,划破了纸面:“我看到了我自己。”
      时帆把日记递给林疏,又拉开#002的柜子。同样是一本日记,同样在最后一页用红色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比#001更乱,像是一个人在极度不安的状态下写的:“我不喜欢照镜子。我怕看到那一张脸,又熟悉又陌生……我竟然看到了我自己。”
      林疏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这人好奇怪,镜子里本来就是自己啊,看到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时帆没回答。他拉开#003的柜子。最后一页的红色字迹已经分不清是笔还是血了,字迹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是我杀的吗?不是我,不是我……好像又是我。”
      时帆把三本日记并排放在桌上,盯着那三行红字看了一会儿。
      “可能杀人的不是他们。”他抬起头,看着林疏,“是他们的其他人格。所以他们觉得是自己杀的,又觉得不是。”
      林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看那三本日记,脸上露出一种“我不想再想这个问题了”的表情。
      时帆走到对面的铁皮柜前,拉开下面的柜门——普通的铁皮柜,空的。他又拉开旁边一个,也是空的。他蹲下来,看到最下面那排柜子,门把手比其他的小一号。他拉了一下,没动。又拉了一下,还是没动。他把手伸到柜门底部,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卡扣,按下去,柜门弹开了。
      柜子后面不是铁皮,是一个黑洞洞的通道。方形的,刚好够一个人爬进去。通道口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一次只能一人通过。”
      “出口应该是这里。”时帆蹲在通道口,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光柱被黑暗吞没了,看不到尽头。
      叶迟凑过来看了看,又缩回去了。“谁敢第一个走?”
      林疏猛地摇了摇头,动作大得像要把脖子甩断。他看向时帆。叶迟也看向时帆。
      “……”时帆把手电筒咬在嘴里,蹲下身,膝盖先探了进去。通道很窄,他的肩膀几乎蹭着两边的墙壁。里面很黑,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块地方。他往前爬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林疏和叶迟的脸挤在通道口,像两只探出洞口的土拨鼠。
      他转回去,继续往前爬。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隐约透出一点光,他加快速度,爬到尽头,伸手摸到了挡板,用力一推。
      挡板翻开了。他爬出来,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不大,灯光是蓝色的,暗沉沉的。他转身蹲下来,朝通道里喊了一声:“我下来了。”
      “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先。”叶迟看着林疏。
      “好。”
      沉默了两秒。
      “我赢了!”叶迟的声音带着得意,像中了彩票。
      叶迟蹲下身子准备爬进去的动静,林疏突然,又急又慌地说:“等一下!等一下!”
      “干嘛?”叶迟停下来。
      “不行,我害怕。”林疏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我不想自己留在这。”
      林疏抓住了叶迟的脚踝,叶迟被往后拖了一小段。
      “不是,你别拉了——”叶迟的声音带着无奈,还有一点哭笑不得。
      “大哥,能让我第二个走吗?”林疏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恳求。
      他的手从叶迟的脚踝滑到了小腿,又从小腿滑到了膝盖,最后死死搂住了叶迟的腰,脸贴在叶迟的后背上。
      这姿势换个环境的话显的很奇怪,虽然现在也是。
      叶迟僵了一下。不是被吓的,是被抱的,林疏的胳膊箍得很紧。
      “你放手,我自己出来。”叶迟的声音放轻了。
      “我怕你走。”林疏的声音闷闷的,从叶迟后背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他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
      叶迟没再挣了。他停在那里,让林疏抱着。通道里安静了几秒,林疏的呼吸最重,一下一下的,贴在叶迟的后背上,像在确认这个人还在。
      “不会的。”叶迟说。声音不大,但很稳,像在说一件确定的事。“我不会走。”
      林疏没说话,但时帆听见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点。
      “我痒,”叶迟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比刚才轻了一些,“别抓我腰了。”
      林疏松了手。不是松开了,是松了一点,从死死的箍变成了轻轻的搭。叶迟从通道里退出来,转过身,看着林疏。通道口的光线很暗,但时帆看见叶迟伸手在林疏脑袋上拍了一下,很轻。
      “行了,你走前面。”
      林疏抬起头,看了叶迟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林疏钻进了通道,动作快得像怕叶迟反悔。爬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
      “谢谢大哥。”林疏的声音从通道里传出来,闷闷的,但很认真,“我不会忘记你的好心,我会感恩你一辈子。”
      叶迟蹲在通道口,嘴角弯了一下。“别废话了,快爬。”
      林疏转回去,往深处爬了。
      通道里传来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林疏的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他爬出来的姿势比时帆狼狈得多,膝盖先出来,然后整个人滚了出来,在地上翻了个身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叶迟呢?”时帆问。
      林疏回头看通道。“他应该在我后面——”
      话没说完,通道口的挡板猛地弹起来,“砰”的一声合上了,严丝合缝,像从来没打开过。
      两个人同时蹲下去,扳挡板,扳不动。抠门缝,抠不开。
      广播忽然响了。还是那个沙哑的女声,慢悠悠的,像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你们的伙伴被抓住了。请选择——救,还是不救?”
      “不救。”林疏几乎是脱口而出,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广播沉默了两秒。
      广播立刻接了,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机械感:“完成任务后,即可逃离此地。”
      广播断了。滋滋的电流声持续了两秒,也断了。房间安静下来,只剩头顶那盏蓝色灯管的低频嗡鸣。
      林疏看着时帆。“什么任务?”
      时帆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手术室。房间不大,房间正中央是一张手术床,生了锈,床单是白色的,上面盖着一张更大的白布,白布垂到地面,遮住了床上的一切。白布上有几块暗黄色的污渍,分不清是什么。
      林疏站在时帆旁边,“你觉得那下面是什么?”
      时帆没回答。他走过去,伸出手,捏住白布的边缘。白布不是平的——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有些起伏,像呼吸。
      时帆盯着那个微微起伏的弧度看了两秒,把手收回来了。
      “怎么不掀?”林疏在后面探着头。
      “我看看床底下。”时帆蹲下来,拍了拍床沿,“你给我照灯。”
      林疏犹豫了一下,举着手电筒慢慢挪过来。光束在地上晃来晃去,像在跳踢踏舞。他蹲在时帆旁边,手电筒照着床底——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林疏松了一口气。
      “往左。”时帆说。林疏往左。 “往右。”林疏往右。 “往上。”林疏把手电筒往上抬,照着床板背面。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在找什么?”林疏问。
      时帆没回答。他伸出手,捏住了白布垂下来的边角,轻轻拉了一下。白布微微动了动。
      “你干嘛?”林疏的声音开始发紧。
      “没干嘛。”时帆又拉了一下。
      床上的白布开始往下滑。林疏的眼睛跟着白布的边缘一起往下移,手电筒的光也跟着往下移。“时帆——”
      时帆猛地一扯。白布整张滑落。床上的NPC“啊”的一声弹坐起来,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一个O型。
      林疏的尖叫声几乎是同时炸开的——“啊啊啊啊啊——”
      他整个人往后弹出去,手电筒甩在地上,照得天花板上光影乱晃。
      他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了后面的铁皮柜,发出一声闷响。
      时帆蹲在原地,嘴角弯了一下。林疏靠在铁皮柜上,大口喘气,手捂着胸口,眼睛瞪得比NPC还大。“你——你是故意的——”
      时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有。”
      “你有!你刚才拉白布的时候就在笑!”
      时帆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密室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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