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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是分辨不出,还是另有所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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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凝脸上的笑意僵在了嘴角,司茗和安芯神色都呆滞了几分,一时竟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金丝雀说她在放风筝?放齐景砚?这么大口气,是?疯了么?
Lulu直接侧头看着程蔓的脸,眼底露出的崇拜都无法遮掩,嘀咕声不经过大脑:
“我去!还是得送我小妹上大学。”
向凝这才发现,她小看了程蔓,人长得高挑纤细,风吹大点儿,说不定都能刮走,没想到是把硬骨头!
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脸上的表情,先是拉了拉司茗和安芯的胳膊,说了句“别这样”然后,举起一杯酒往优雅的往程蔓那边走:
“蔓蔓,她们不懂事,口无遮拦,你不要介意,这样吧,我替她们道歉,敬你一杯。”
Lulu如临大敌,偷偷碰了碰程蔓的腿,咬着牙,声音憋的像蚊子哼哼:
“战争结束了她当和事老来了,别搭理她,最伪善的就是她,我吃过亏。”
程蔓心里有数,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她懂,笑谁不会?程蔓脸上也漾出几分笑意:
“不好意思,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我只能喝果汁不能喝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程蔓说这话时,眼神清澈看着向凝,用她的方法,以牙还牙。
气氛有些焦灼,没人注意到,包厢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又飞快合上。
司茗直接拿了杯最烈的酒走了过来,直愣愣的举在程蔓眼前:
“装什么呢?敬你酒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喝!”
程蔓不懂酒也没喝过,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司茗递过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脸上依旧含笑,伸出手漫不经心的把酒杯接了过来。
Lulu心提到了嗓子眼。
程蔓却直白地说了句“你要脸那你喝?”抬手就打算往司茗脸上泼。
她跟这些人,没交集,不认识,她不欠她们什么,也不可能让她们耀武扬威的站在她头顶。
她从小在福利院里厮杀,她什么勾心斗角的场面没见过?她什么时候任人拿捏过?
但,就在程蔓酒要泼出去的刹那,齐景砚连手都没抬,直接用脚踹开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程蔓迅速收手,酒从酒杯里撒出了大半,向凝脸上的委屈闪现的比鬼上身都快,瞬间进入了受害者的角色。
程蔓依旧站得笔直,Lulu怕程蔓被苛责,刚要开口解释,齐景砚迈腿走向程蔓:
“泼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喽喽能有什么痛快?”话音一落,又拉着程蔓举酒杯的胳膊,轻轻一扬:
“要泼,就泼幕后黑手。”
烈酒顺着向凝的脸往下滴,泼向她的那一刻,她因为震惊,眼睛睁得太大,有零星的酒迸射进她的眼,辛辣到她立即将眼睛闭上,再睁开,眼泪就混着酒流了出来。
隔壁打牌的人刚走进来就噤了声,向凝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屈辱,齐景砚轻巧的把酒杯往她脚边一扔,破碎的玻璃四散,吓得向凝往后退了两步。
齐景砚根本不管,低头牵起程蔓的手,对着向凝说了句:
“我不让她喝,你还敢敬,今天谁通知你来的,以后他也不用来了。”
齐景砚说完又看向刚才跟他一起从隔壁包厢回来的人:
“都认识了吧?那我们先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程蔓云里雾里的被齐景砚带出会所。
齐景砚发火,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他脸上一丝愤怒都没有,但就是会莫名让人不太敢呼吸,程蔓走出会所,眼睛还扑闪扑闪的眨,像是在反应现在的状况。
包厢里简直乱了套,Lulu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她受气受习惯了,从没见向凝这么狼狈过,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迫不及待的感叹,手也激动的挥了挥:
“齐总回来的简直太及时了,我真是白担心了,吃瘪的居然是向凝。”
揽住她的人捉住了她的手:
“能不及时么?我本来打算进来看看你的,打开门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关上去报信儿,看来你们刚才二对三?这么快就交上朋友了?你别是三句话又把自己家几口人都跟人交代清楚了吧?”
Lulu抬头看着对方的眼:
“没,最多只交代了我小妹,这下我看明白了,我砸锅卖铁也得让我小妹上大学,程蔓身上有种气质,把向凝她们衬得特俗。”
Lulu想不到合适的词,对方却帮她补充:
“你想说的是,文人的傲骨?听说她中文系的。”
Lulu疯狂点头,又有些委屈的蹙了蹙眉:
“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她们就算嘲讽程蔓,也说她是什么花和金丝雀,轮到我,总是骂我不要脸的臭傍尖儿,我回怼一次都没成功过,顶多是跟她们对骂,程蔓就不一样,几句话说得死命和不安好心话都说不出来,看吧,知识就是力量!一点没错。”
Lulu描述得绘声绘色,对方好奇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怎么说的?没亲历现场,我还真有点好奇。”
Lulu眯眼回忆了下,歪了歪头:
“说什么天鹅,什么放风筝,什么可以飞,太刺激了,我记不清了?”
接到消息的陈叔赶紧将车从停车场开出来,程蔓站在会所门口吸了口清新的空气,齐景砚说得对,昼夜确实有一定的温差,微风吹过,程蔓立即将披肩拉了拉。
齐景砚一路都没再跟她说过话,程蔓摸不准他的心情,但必要的话还是要说,她不要做小绵羊,她不能任人宰割。
程蔓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齐景砚的衣袖,齐景砚回头就撞上了程蔓小鹿般清澈且坚定的眼:
“会给你惹麻烦吗?这不是我本意,我本想给大家留个好印象,所以,即使有些话夹杂着恶意,我也忍了两次,是对方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程蔓煞有介事地伸出了两根手指,虽然她是无心的,但这两根手指落在齐景砚眼里,就像是在庆祝什么了不得的胜利。
心底的笑早就漾起,脸上却依旧是严肃的表情,有些话,他得跟程蔓说清楚:
“两次?下次遇见这种情况,还忍么?”
程蔓眼眸透露出些许暗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齐景砚却能清晰地捕捉:
“所以,出席这种场合,发生这样的情况和遇见这样的人,都无法规避是么?要是随我心意,我依旧会做出今天的选择,就算她们再高贵,在我的世界里,主角也只能是我。
但如果,你要求我忍,那我就不得不忍辱负重,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总会完成的。”
程蔓话刚说完,齐景砚弯曲的手指就轻轻叩响了她的脑门儿,程蔓眼里瞬间盛满了不解,齐景砚这会儿脸上才浮现出几丝不满:
“完成什么程蔓?我把你拉到身边是为了让你受尽屈辱还是为了给你再添点苦?
你忍什么?还忍了两次?
第一句出来酒就该泼回去了,还给她们说你第二次的机会?
怕给我惹麻烦?就算会有麻烦,那是我该解决的问题,不是你。
再说,在你心里,我是个怕麻烦的人?”
程蔓明明没有笑,但齐景砚就是神奇的从她眼底,看出几丝由衷的雀跃。
陈叔稳稳地将车停在他们身边,齐景砚抬手帮程蔓打开了车门。
程蔓迈腿进去前,像是还有些难以置信,回身,又追问了句:
“对谁都不需要忍吗?万一是很重要的人呢?”
齐景砚抬手护住程蔓的头,妥帖地把她塞进车里,迈腿坐在她身边,车门轻轻关闭的那一刻,程蔓分明听到齐景砚说了句:
“那就让他变得不重要。”
程蔓觉得心头有股甜丝丝的感觉在不断地蔓延,无论是偏爱还是护短,她都好久没经历过。
恍然间,齐景砚又在她身旁开了口:
“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人教人未必教得会,但事教人,一次就会。”
程蔓好像懂了,向凝她们是在试探齐景砚的底线,若是齐景砚一点不护她,或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以后,这些人以及潜在的在观望的人,只会更变本加厉地羞辱她。
程蔓抬头,笃定地看向齐景砚:
“向凝一直在维持自己的体面,即使有难听的话也绝对不会从她嘴里吐露出来,不会落人把柄,仿佛去追究,也是她冤枉,你是一直都知道她这样,才毫不犹豫的站在我身边吗?”
齐景砚几乎不用思考:
“圈子里的人,做生意时,各种风起云涌都能看得清,你真以为,大家看不破她伪善的皮?之所以不说破,要么是因为事不关己无所谓,要么是因为跟她有利益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一种情况,有些人就吃她那一套,所以网上那种说男人分辨不出绿茶的言论,我觉得并不准确,是分辨不出,还是另有所图?”
齐景砚说到这儿,玩世不恭的对着程蔓扬了扬眉:
“更何况,就算我看不出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什么样,我还能不清楚?上来就给你最烈的酒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程蔓心里更加确信,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
“不,你早在看见向凝她们的那一刻,就料想到了事情的走向,你故意把我留在那儿,故意在她们面前同我亲近,故意嘱咐我不能喝酒,你才是快速撒网布局的人。”
齐景砚歪头看程侦探分析:
“哦?那我撒网是为了什么?”